第十四章 新年快乐(结局,彩蛋:宝宝视角看叭叭麻麻玩情趣秋千,肉)(2/3)
翟洋鬼使神差地付了钱,上一秒还刻薄霸道的店员立即变了脸色,笑道:“想不到你还蛮顾家的,平时来我这边的都是当妈的,偶尔像刚才那一家三口过来的,当父亲的也是一脸不耐烦,好像小孩不是他自己亲生的一样。你说我们女人生又要生小孩又要喂奶又要带小孩还得做家务,男的连给自己孩子出来买个东西都觉得自己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
“现在哦,没素质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不买还瞎碰,万一粘上什么细菌传给别人家小孩怎么办。”店员刚准备把帽子挂回去,却见身旁一个年轻男人一直盯着她手里的帽子,“怎么了,你也想试试?”
“你来做什么...”翟洋开口道。
“哪有,小洋长得挺可爱的。”衡彦书迫不及待地为自己正名,只是一个男人被夸可爱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只能讪讪地咬住筷子尖。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问下...这个帽子,三个月的小孩戴合适吗?”
“阿姨,别这么说小洋,他一直很关心你们的,就是工作忙,没时间回来。”衡彦书看不得翟妈这般粗暴地拉扯翟洋,忍不住开口解释:“小洋,我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我父亲去国外了,就想着来你家帮忙做顿年夜饭,做完就走,没想到你提前回来,正好撞见了...”
衡彦书见他喝了汤,更是变本加厉地往他碗里夹凉拌莴苣、红烧黄鳝、黄豆烧猪蹄等等,一直把翟洋塞得肚子都鼓起来才作罢。
厨房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抓着铲子,熟练地在土灶里嵌着的大锅翻炒拨弄。
收银台正对着商场大门,几个人推门进来,冷空气从门缝间钻进来,冻得翟洋浑身一激灵。
额头瞬间冒出一层薄汗,受到惊吓后“砰砰”不止的心却在他抬头的一瞬间骤然停滞——
“半岁差不多,三个月戴嫌大,不过你要喜欢先买回去就是了,总会用得上。”
翟洋谢过店员,走出了商场,冷风呼呼作响,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宝宝早就不在自己身边了。
爹妈都在这儿,那在厨房做饭的是谁?
“老公!你快看宝宝,好可爱哦!”一位新手妈妈兴奋地抓着一顶毛茸茸的熊猫样式的雷锋帽在宝宝头上比划,还不等老公接话,一边的店员就冲过来抢走了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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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就像系在宝宝身上的一根有弹性的细绳,当他在身边的时候,自己什么也感觉不到,可距离超过了弹性的最大限度,心就会时时刻刻绷着,被牵扯的生疼。想着念一念他的姓名来缓解这种牵扯感,却发现自己连名字都没有给他起。
“小洋!怎么说话的!”翟洋话音未落,身后就响起翟妈的怒叱:“你小子真是翅膀硬了,生了孩子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跟家里通知一声,我看你心里也没我们两个老家伙了。”
翟洋还是把帽子一同塞进行李箱里带回家了,姑妈家添了个宝宝,不如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他们。
“爸、妈,我回来了!”他收起行李箱长杆,拎着把手进了家门,只见母亲正坐在中堂给中风的父亲捏背,见着他也不像以往那样激动高兴,反而和父亲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犹疑和为难。
“谁这么的缺德,车都停别人家门口了!”翟洋暗道。然而这点牢骚很快就被门里传出的饭菜香气给盖过了,长途跋涉后的辘辘饥肠登时应景儿的叫出声来。
或许是太渴望那一点温度了,翟洋竟不自主地往那家母婴店走去。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是保证过不会再来找我吗...”
一桌子人期待地盯着翟洋,他连个“不”字都说不出口,端起碗就往肚子里灌。
店员滔滔不绝,翟洋不好意思打断,硬是站在原地听了半个小时,对方才像刚反应过来一样,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小伙子耽误你时间了,送你对小手套吧,跟帽子配套的。”她从货柜里扒拉出一对粉兮兮的小熊掌一同塞进纸袋里递给翟洋,“下次再来哦,给你打折。”
本以为离开了衡彦书和孩子自己会获得解脱,可是现实早却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梦里常常出现宝宝吃奶时的脸,两只完全继承了衡彦书的浅黄色大眼睛像是玻璃珠子似的滴溜溜直转,只要一看到自己,就会笑嘻嘻地眯起起来,还没来得及长出的眉毛都舒展开了。
“我想得哪样?你连自己生下的孩子都可以不要,几个月不管不顾人影都见不着,要不是彦书拦着,我早就打电话骂你了!”
“就是瘦了好多。我不在你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衡彦书的话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亲昵。他捧起翟洋的碗,盛了几勺鲫鱼豆腐汤,道:“先喝点鱼汤,暖暖胃。”
不是衡彦书还能有谁?
“哎呀,不买就不要碰,我们家东西不好乱试的,小孩口水淌淌鼻涕流流不卫生的。”店员掸了掸帽子,对着灯光仔细检查,好像真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春运期间,一票难求。他从黄牛那儿买来张五个小时的站票,又坐了两小时大巴才到自己家所在的县城。
这顿年夜饭吃得翟洋是食不知味,尴尬地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全程就听着自己爹妈夸衡彦书怎么怎么好,孙子长得怎么怎么好看,幸好长得像爸爸,要是像自家的丑儿子可就完蛋了。
“哎。”衡彦书平平地答应了一声,嘴角却在翟洋看不见的阴影里狡黠地扬了扬。
温馨的灯光下,年轻的父母推着婴儿车,给刚呱呱坠地的孩子悉心挑选日用品和过年的新衣服,夫妻间小声地窃窃私语,婴儿车里的孩子对着做鬼脸的店员笑得露出刚刚长出的乳牙...明明是很日常的画面,落入翟洋眼里,却像是被冰雪覆盖的洪荒之中,一点遥不可及的火光。
行李箱的车轮在雪地里留下两道盘旋的轨迹,翟洋脚指头都要冻掉了才找着自家半开着的大门——门口停了辆兰博基尼,搞得他几次经过以为是别人家。
翟洋从小就怕他妈,这身软弱怕事的个性也离不开他妈的“谆谆教诲”,不管他心里再委屈,翟妈说的话都像是圣旨一般不可忤逆的存在,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那你今晚..吃完再走吧。”
“走什么走!都是一家人,留这儿一块吃!”翟妈一听他要走,顿时急了,“小洋你快劝劝呐。”
翟洋脸色惨白,他垂着头,盯着陷入雪地的脚尖,手紧紧地揪着衣角,强压着内心的波动道:“衡彦书...你都跟我爸妈说什么了...你有什么都冲我来,别伤害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
高大的身影一顿,铲子都掉进锅里。他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在热烟的笼罩下看不真切。
他趁爹妈完全被小品吸引的间隙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衡彦书,想让他早点离开,殊不知自己轻轻一推搡,竟把毫无防备的衡彦书推得身子一歪,怀里的熟睡的宝宝登时张开了圆溜溜的大眼睛,以疾雷不暇掩耳之势蓄了一眼眶泪水,嘴巴一张就开始尖叫着哭起来。
更令人心烦的是,吃完晚饭后,自己早就回奶的胸突然涨得发疼,乳尖也湿漉漉的一片,把最里面那层秋衣都濡湿了。
翟洋见父母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撇下行李,掉脸就冲进院子,准备去厨房看个究竟。谁知雪积得很厚,他脚下一个趔趄,一路踉跄着滑到厨房门口才堪堪停下脚步。
吃完饭,一家人缩在房间炕上看春晚,对着尴尬的小品哈哈大笑,唯独翟洋笑不出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衡彦书要是再不走,今晚就得睡他们家里了。
“怎么了,不欢迎我回来啊?”刚说完话,翟洋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问题:
冰凉的空气经过鼻腔被吸进肺里,整个呼吸道表面像是凝了一层霜,被体温捂成水滴逆流进鼻泪管,眼睛都随之酸胀、发涩。
“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搞得好像全世界就你们这一家店卖东西一样,好笑。”女人推着婴儿车拉着老公走出了商店,还不忘回头朝店员翻个白眼。
“小洋!你乱说什么呀!”膀大腰圆的翟妈重重扯了一下翟洋的胳膊,把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拽,指着衡彦书道:“人家三不五时就来看看我们,帮我们买菜做饭打扫卫生。你呢?一年也就回来这么一趟,一张嘴就只会吃喝。你看看人家,”翟妈指着门口堆成小山的礼品盒,“多孝敬老人,你再看看你,我都懒得说。”
咬着牙付完账,翟洋刚准备离开商场,却被收银台旁边的一家母婴店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