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年快乐(结局,彩蛋:宝宝视角看叭叭麻麻玩情趣秋千,肉)(1/3)

    衡彦书赶到家的时候,翟洋已经失去意识了。

    他焦炙万分,立即卸下他身上所有的器具,解开捆在床头的双手。露出一对在宫缩的疼痛中奋力挣扎而被磨破皮的通红手腕。

    翟洋的嘴唇被自己生生咬出好几个洞,鲜红的血液顺着下巴蜿蜒而下。脸上湿漉漉的,除了冷汗就是泪痕,而下身的小穴还在汩汩往外流羊水。

    衡彦书死死地抱住翟洋,这一生中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懊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忍心把自己最爱的人折磨成这般模样!

    屋漏偏逢连夜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正逢下班高峰期,车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衡彦书脑子却回荡着翟洋说得那一声“我恨你。”

    后视镜里的人越来越虚弱,命悬一线。衡彦书狠狠地锤了一下方向盘,抱起翟洋就往医院跑。

    阴霾天空掉下稀疏的雨点,不偏不倚地落进衡彦书的眼里,模糊了怀里的男人。

    “小洋...你千万撑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和孩子都不能有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对你的...我不该...”

    不该因为一己私欲去伤害你,不该费尽心思欺骗你禁锢你,不该把感情当做一场博弈,不该喜欢你。

    翟洋被推进了手术室后的二十分钟。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昏迷状态没办法顺产,只能剖宫。体内羊水流失严重,孩子呼吸窘迫,可能面临窒息。这是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字。”

    衡彦书盯着医生递过来的一小张纸,一瞬间犹如雷击,愣在原地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

    十年前母亲去世前,也是他签的这张单子,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被时间平息的刻骨疼痛再一次割裂开他的每一寸神经、血管,斩断他的呼吸,攥住他的心跳。他母亲的死是意外,可把翟洋害到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他本以为自己决不能接受翟洋和任何女人在一起,可现在他才明白,没有什么比翟洋幸福更重要的事。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手上抓着的是翟洋婚礼上,刘姝姝微笑着闭上双眼向后抛起的捧花,而不是一张冰冷的病危通知书。

    小洋...求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只要你们健健康康的,让我放手都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心里的祈祷起了作用,经过五个小时的抢救,母子均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孩子由于早产,体重只有三斤多,需要送进保温箱看护。

    衡彦书偷偷看了一眼,宝宝浑身通红,双眼紧闭,甚至连哭都不会,小的就像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猫崽子,连碰一下都怕碎了。

    紧绷了在僵硬皮囊下整整五个小时的情绪在一瞬间出现了裂纹,最后冲破了层层桎梏,泛滥成灾。

    眼泪如同暴雨天落在车窗上的雨滴,任凭雨刮器左右摇晃也擦不干净。

    这是他和小洋的孩子。

    翟洋恢复意识的时候,麻药早就退了。

    “呃...唔...”腹部刀口的疼痛和子宫收缩的痛交织在一起,翟洋甚至还没睁开眼,就眉头紧蹙,被疼痛逼出虚弱的呻吟。

    “小洋...小洋...?”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翟洋浑身一震,摇着头哀求道:“不要...宝宝要生了...不要这样对我...好疼...好疼啊...”

    插着针的双手不住的摆动着,衡彦书心痛之余只好抓住他的手,防止针头被他乱动得移了位。

    翟洋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挣扎的更加剧烈:

    “不要把我绑起来...彦书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求你了...别绑我...好疼,好疼...”

    周围的看护人员面面相觑,纷纷以同情的目光望向床上的病人,不敢想象他在生产前经历了什么。

    衡彦书心如刀绞,却没有松开翟洋的手,“用镇痛泵吧。”

    药物缓缓输入翟洋的身体,半梦半醒中的他逐渐苏醒过来。

    鼻尖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连空气都是冰凉的...自己这是在医院吗?

    翟洋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床边憔悴的衡彦书,失去意识前自己被绑在床上的痛苦记忆涌上心头,惺忪的双眼被惊恐替代,只听一阵细小的水流声,尿袋都慢慢鼓胀起来,他自己却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被吓尿了。

    “小洋,现在还疼不疼?你生了个男孩,不过宝宝现在还在保温箱里,等他情况稳定了就能见到了。”

    “哦...”他敷衍着回答道,心里却一点也没有想要见孩子的欲望。

    他只想逃,逃得远远的,让衡彦书再也找不到自己。殊不知他的那点小心思被衡彦书一眼看到了底。

    “我知道你恨我,想离我远远的。”衡彦书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把浅黄色的眼睛挡了个严严实实,“等你坐完月子我就放你走,保证以后不会再来烦你,孩子你想要就带走,不想要就留给我,只要你能快乐...”

    翟洋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黯淡的眼神像是洗净表面泥沙的珍珠,粲然发光:“真的吗?”

    衡彦书心中一凉。他知道翟洋不想在自己身边,可真当对方这么明明白白表现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难过伤心。

    “嗯。我说到做到,不会再骗你了。”

    宝宝一周后便出了保温箱,需要母乳喂养,可翟洋每次都将喂奶当做一项艰苦卓绝的任务,每次一喂完就把孩子抱到一边,任他大哭大闹都不会多看一眼、多哄一声,甚至每当衡彦书和他讨论宝宝姓名的时候,他都只会回一句“随便”。

    衡彦书将翟洋对孩子的厌恶和不上心看在眼里,却没有苛责一句——他想在有限的时间内拼尽全力对翟洋好,用自己的真心换他的回心转意。

    可是该发生的事就像命运里的必经之路一样,无论你怎么提醒吊胆,小心呵护,都抵不住时间的流转,躲不开也逃不掉。

    本是稀疏平常的一个上午,衡彦书刚买了下奶的猪蹄回来,想给翟洋熬个汤。锅刚煮上,就听见房间里的宝宝大哭不止。

    “小洋,是不是宝宝拉便便了?”他冲着屋里喊了声,没有回应。

    他心一沉,匆匆赶到房间,里面除了哭闹的宝宝空无一人,甚至连一张纸条都没有留下。

    衡彦书顾不上宝宝,把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找了个遍,甚至翟洋藏过的衣柜都没有放过,就差把地板翘起来翻个底朝天,可是哪里都没有翟洋的影子。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衡彦书瘫坐在地上,身体的四周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笼罩,把所有的声音都阻绝在外界。大脑里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空白,过了好久他才想起来,今天是宝宝满月的日子,也是自己承诺翟洋离开的日子。

    他真的走了。

    “醒醒,到底站了,好下车了。”

    翟洋揉了揉眼睛,在看清大巴车司机不耐烦的神情后连声道歉,吃力地拉下行李架上的箱子,匆匆下了车。

    这里是隔壁市底下的一个小县城,他几天前往县上的一家待遇和之前差不多的小公司投了简历。之所以选择这里,倒不是真的为了让衡彦书找不着,而是这里物价水平低——在走之前,他把衡彦书给他的钱都转回了他的账户,只给自己留了五百。

    五百块钱,在大城市租间地下室都费劲,但是在这里已经可以租上一间正儿八经的一室一厅了。

    他打算在这里先待一段时间,等到自己攒够了钱再去别的大城市找份体面工作,只是离开衡彦书的日子并不似想象中那么好过。

    每个月给父母打完钱依然那么窘迫,然而晚上不再会有香喷喷的饭菜等着他,交不出房租的时候也不会再也有人给他垫。

    最难受的是有次生病的时候,翟洋发烧烧得头晕眼花,连去医院的力气都没有,不得已给单位请了假,心里却在为这个月失去了全勤奖而滴血。他躺在床上,昏昏醒醒,梦见的都是衡彦书守在床边顶着黑眼圈照顾自己的模样。

    自己是真的被他惯坏了。翟洋模模糊糊地想。

    时间转瞬即逝,又到了春节。翟洋每年就回这么一次家,自然要挑身好行头,至少得让父母知道自己过得不错。

    “小伙子,你穿这个真的太合适了,你看看,多笔挺,多帅气!”导购大妈连连称赞,说得翟洋耳根子都红了,只能硬着头皮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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