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年快乐(结局,彩蛋:宝宝视角看叭叭麻麻玩情趣秋千,肉)(3/3)
尖锐的哭叫没过了电视的声响,翟洋此时的感觉就像在电梯里面放了个响屁,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和衡彦书两人轮流哄着娃,宝宝却依旧没有停止哭泣的趋势,吵得人耳朵嗡嗡发疼。
“洋洋可能是饿了,我本打算来做个饭就走的,奶瓶都没带,这下可糟了。”衡彦书转头朝翟妈问道:“县上有没有卖奶粉奶瓶的超市,我马上去一趟。”
“哎呀,大年三十的,店早关门啦,再说了这黑灯瞎火的,全是雪,走出去估计连回来的路都找不着了。”翟妈瞟了一眼自家手足无措的儿子,下巴往前抻了抻:“再说了,孩子妈不在这儿吗,还花什么冤枉钱。”
“我...我那个...很久没有喂了,已经没有奶水了。”翟洋为难地解释道。
“晚上吃了这么多下奶的还没奶水啊?追也该追回来了。以前我生你的时候想给你断奶,结果你个不争气的吃不到就哭,搞得你老娘我回了追、追了又回,来来回回墨迹了半年才让你完全断掉,你这才两个月,有什么不能喂的?嘬一嘬就有了。”翟妈朝衡彦书使了个眼色,打了个哈欠道:“彦书,今晚就住这儿,明个儿再走好了。雪大,开车危险。”
“哎。”衡彦书答应了。
“好了,我跟你爹也要睡了,你们小两口慢慢琢磨去吧。”说罢推着他们出了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翟洋楞在门口,小品的台词伴随着一阵杀猪般的笑声传来,哪里有要睡觉的样子。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不给你添麻烦了。”衡彦书抱着依旧大哭不止的宝宝,脸上尽是愧疚。
翟洋倒真希望这样,只是翟妈都开口要衡彦书住下了,自己这时候要是赶他走,明天妈要是看到衡彦书不在,大年初一都免不了一顿臭骂。
他摇了摇头,领着衡彦书进了自己那屋。
屋子不大,一铺土炕紧贴着一张书桌,炕上放着一面柜子放了些烧水壶之类的杂物。
“宝宝给我,然后背过去,不准看。”
衡彦书照做。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响,听得衡彦书口干舌燥。正对着他的窗户贴着的深蓝色遮光膜早已发黄斑驳,平时早就起不到什么用处,此刻却完整地映出了翟洋掀起衣服奶孩子的身影。
自己果真是涨奶了,产后愈发深红的乳晕上糊着大片乳白色的奶汁,怀里的宝宝像是嗅到了食物的气味,登时就止住了哭泣,小嘴一张含住了淌着奶的乳头。坚硬的牙尖儿狠狠磕在软肉上,疼得他不禁闷哼出声。
“小洋,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转过来!”翟洋急道。
“好...我不动,你慢慢喂。”
“晚上你给我夹得那些菜都是下奶的,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衡彦书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语气里暗藏的一丝愠怒,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你都不要我和孩子了,我就算再怎么挖空心思,你也不会再给我机会了,我知道的。”
话里除了被误会的焦急外还夹杂的委屈和失落,把一个被抛弃的单亲父亲的卑微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翟洋一听,心软了一大半,怀里的孩子抱得紧了两分,把之前受的罪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像是自己对不起衡彦书和孩子一样。
“刚刚听你喊宝宝‘洋洋’,他起了名字了吗?”他主动开口关心起来。
“嗯。叫衡念洋。”
顾名思义,不用再多解释什么。
翟洋抿着嘴巴,没有再吱声。怀里的念洋已经比自己离开时重了不少,却还是和没满月那会儿一样,吃奶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脸,一直到干涩地睁不动了才快速眨一下,好像一秒看不到自己,就会担心自己离开一样。
而自己确实是离开了,就在宝宝最离不开自己的时候。
窗户诚实地映照出翟洋脸上的愧疚和心疼,即使念洋喝饱了,他也没舍得松开紧抱着孩子的手。
“念洋...念洋...”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念着宝宝的名字,而衡念洋却似是听懂了一般,高兴地将小手覆上了翟洋的脸颊,“嗷嗷”直叫唤。
衡彦书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过身子,还不等翟洋拉下衣服就一把抱住了他和宝宝。
翟洋刚想出声抗议,却清晰地感到一股热流顺着自己的颈脖流进毛衣领子里,耳际掺杂着隐忍的哽咽和呼吸间带动的水声。想要拉下衣服的手僵在原地,明明是热烘烘的怀抱却让他心底阵阵发酸。
“小洋,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不守承诺过来打扰你,只是我和宝宝都太想你了。”
“你刚走的时候,我抱着他喂奶粉他都哭着不肯吃,怎么哄也哄不好。我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不可以...再...”嘴边的话像是说不下去般生生顿住,衡念洋像是被悲伤的氛围感染了,小嘴一撇也开始个跟着爸爸一起哭。
一大一小的哭声高低错落,饶翟洋再冷静自持,也被这前所未有的场景逼得乱了阵脚。他晃着怀里的宝宝,还要腾出手去拍拍衡彦书宽阔的后背,嘴上念着“不哭了”,心里却第一次尝到了被人需要的滋味——他的孩子不能没有他,衡彦书也不能离开他。
“回来好不好...拜托了...”
滚烫的热泪一直流到了翟洋的心口,从毛孔渗透进薄薄的一层皮肤,混进充盈的心室,随着迸射的血液把这一点苦涩的咸带进身体的每个角落。
面对衡彦书这般低声下气的请求,拒绝的话就像是卡在喉咙里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半晌,他才在衡彦书近乎于哀求地目光中微微地点了点头。
衡彦书躺在床上,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老婆孩子热炕头”。尽管他只是躺在床上,和身边的翟洋手牵着手,再无逾矩的举动,心却是还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一般狂跳不止。
他从来没有那一刻这么庆幸,庆幸喜欢上的不是别人,而是翟洋。
“咚——咚——咚——”
新年的钟声敲响,窗外白莹莹的雪地里传来几声欢呼,随着直冲云霄的烟花在空中“砰”地一声在无垠的黑夜里炸开,斑斓的色彩昙花一现般骤然亮起又熄灭,衡彦书却借着这点光偷偷望着翟洋的侧脸。
记忆又回到了高中的青葱岁月。当时自己坐在翟洋后座,也总是在上课时盯着他雪白后颈上的一课小痣想入非非。
而那时候的翟洋总是会听见脚下响起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不需要等后面的男生开口,他就会弯下腰捡起笔盖回头还给后座的人,殊不知对方是为了引他回头故意丢下的。
估计这个世界上就只有翟洋会每天弯腰十几次也没有一句抱怨的话,他的脾气就像澹澹的流水,随意你怎么挥霍泼洒,都改不了他本来的流势。
后来这个男孩和自己成为了朋友,两人之间开始会说一些调侃的话。比如有次去吃饭的路上,衡彦书被一个送情书的学妹拦住,少女一声娇俏的“彦书哥哥”被翟洋做作地模仿了多年,而自己每一次听他这么叫的时候,下面都硬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把对方按到在床上好好教训一番。
十年前的自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像现在这样,一家三口躺在暖烘烘的炕上,牵着手跨进两人相识的第十一个念头。
“大半夜的,你笑什么啊...”翟洋被衡彦书痴痴地笑声吵醒了,揉着眼睛不满道。
“小洋,我们明年也回来过年好不好?”
“啊?”
“带着洋洋一起。”
“哦...”
“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一下吗?”
“...唔!”
最后一响烟火无声地迸溅四射,刹那间时间像是停滞了,漆黑的夜空亮如白昼,照映着两人交叠的面孔。
呼吸难掩心底热忱,无关情欲,只有满腔的爱似涓涓流水般缓缓倾泻,在重归于阴晦的天空中誊写着柔软心中的一句永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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