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心,你舒服吗(1/1)

    “是。”纳心应了声,突然嘴角划开一抹笑,他飞身而下,荡到盛司勇面前,就这样笑着对他说:“我只是离开了几日,去解决我身上的一些问题,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宫里的人?”

    盛司勇有些被这笑容迷惑,直愣愣说道:“他们求不来雨……如此无用……”

    纳心捂嘴笑起来:“不过是雨而已,多简单。”

    说着,他宽袖一挥,不过是简单的几个手势,圣光便从他的掌心升起,直射向天空,顿时,乌龙便迅速聚拢过来,伴随着隆隆雷声响起,雨,就这样倾盆而下了。

    圣宫的所有侍者看着这应声而来的雨,眼中无比显露出对纳心的无比崇敬。

    再看纳心,那些雨水来的猛烈,将在场众人都浇得透彻,唯独纳心,竟是干干爽爽地站在那里,半点雨水都没沾上。

    原来,这就是圣子。

    既然,这就是圣子,那他们何必对盛司勇言听计从?

    于是,那些还能行动的侍者纷纷向纳心跑来,跪倒在他面前哭喊:“圣子,您回来了。”

    这些面孔,明明是他往日里最厌恶的,最痛恨的,可如今纳心看着他们,心里也只觉得可怜,不由对他们更加温声说道:“辛苦你们了,赶紧回去吧,吃些东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休息够了,再回来当值。”

    侍者们被这不计前嫌的关怀感动到无以复加,长拜之后才相携着缓缓离开。

    纳心这才看回盛司勇,他绝色的容颜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看得盛司勇心中荡漾不已,直接拉过他的手,状若关心地抚摸起来:“纳心,你回来就好,雨下来就好,你也先回去,晚些我再来看你。”

    “好啊。”纳心表现地绝对温顺,眼里更有若隐若现地依赖。

    这些,都让盛司勇十分受用,当即招来了一直静立在旁的兰剜,对他道:“你把圣子送回去,务必仔细小心,不可伤着他知道吗?”

    兰剜行礼,面无表情道:“是。”

    盛司勇年纪比较有些大了,就这么等了四个时辰,又生了场气,又淋了场雨,见纳心跟着兰剜走远了,顿时只觉得疲惫加身。

    连燕问过来询问明日是否早朝时,也只是摇摇手,其他说半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监赶紧来扶,小心翼翼地将他送上了龙舆。

    纳心跟在兰剜后头,他没见过几次这位将军,因此对他有些好奇。

    但兰剜一直不假辞色,连向他请示如何回去时,语气都单调得千篇一律:“圣子,请上轿。”

    因着圣宫的人都回去了,今天纳心又没从宫里出来,他专用的云舆自然不在这儿,兰剜便为了他找了顶还算舒适的轿子。

    纳心看了看那轿子,又看了看兰剜牵在手里的骏马,突然指着那马道:“兰将军,你有一匹好马。”

    "是。"兰剜不懂他意思,便应了一声。

    纳心又道:“兰将军就用这马送我吧。”

    兰剜一愣:“圣子会骑马?”

    纳心摇头:“当然不会。”

    说着,他走过去,摸了摸那马儿顺滑油亮的鬃毛,对兰剜笑道:“所以麻烦兰将军送我一程。”

    他看起来,对这马感兴趣极了。

    兰剜想了想,盛司勇确实只让他好好把纳心送回去而已,于是便点头道:“好。”

    他干脆遣散了抬轿等着的小黄门,自己率先翻身上马,然后伸手对纳心道:“圣子请。”

    纳心也非常干脆,将手往他手中一放,顺着他托起的力道,稳稳坐在了兰剜身前。

    刚坐定,纳心就忍不住将手放在马背上,来回抚摸。

    就好像,是真的爱极了这匹马。

    兰剜看了他两眼,确定他已经坐稳,便双腿熟稔一夹马腹,喝声策马:“驾!”

    纳心坐得很稳,兰剜也没有将马策得过快,因此一路上,两人的姿势并不亲密,甚至在到达圣宫后,不等兰剜请,纳心直接就跳了下来,并阻止了他:“谢谢兰将军送我这程,你也早些回去吧。”

    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正常,但这所有一切都让兰剜心中觉得奇怪。

    纳心的态度,实在太亲和了,虽然看起来,他到目前为止对所有人都如此亲和,但兰剜就觉得有些不对。

    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因此只好回转马头,向纳心点点头:“属下告辞。”

    看着兰剜走远的背影,纳心突然微微眯了眯眼睛。

    ——是了,就是他。

    如此确定之后,纳心转身循着台阶向上,来到圣宫门口。

    因着他的命令,今日圣宫果真无人当值,他抬腿跨过高高的台阶,第一次觉得这样轻易。

    可能这就是长大的好处吧。

    圣宫内的气息依旧清冷,但今天是真的空无一人。

    唯独来到进入圣子寝殿后,遇到了个有些陌生的侍者。

    他正立在那里等他回来。

    纳心感到惊讶,问道:“你怎么不去休息?”

    那侍者见他回来,紧张得很,赶紧回答道:“我资历太浅,还没轮到我,圣子就回来了,前辈们都太累了,就我还可以,所以自愿留下来服侍圣子。”

    纳心笑道:“我确实没怎么见过你,来多久了?”

    他问得随意,见到桌上热饭热菜都已备好,便随意坐下吃了起来。

    侍者没想到纳心会如此亲和,激动地回答道:“才一年,平日里就是给圣子打洗澡水而已。”

    洗澡水……纳心眼前突然闪现出继位那日,被侍者们压在澡池边不能动弹的画面。

    如此屈辱,如此丢人,如此不堪回首。

    他突然的走神,让侍者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跪下道歉:“圣子恕罪。”

    纳心却深深看着他,问道:“你错在哪儿?”

    侍者越发惶恐起来,语无伦次道:“我不知道,圣子恕罪,我真的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又何必赔罪。”纳心叹了口气,道:“你没罪,下去吧,明日再来。”

    侍者如释重负,给他磕了个头:“多谢圣子!”

    说完,他忙不迭站起来走了。

    寝殿再度安静下来,除了纳心自己的呼吸声,再听不到半分动静。

    就连放下碗筷响起的回音,都有些震耳欲聋。

    他再没了胃口,站起身来,和衣躺在了床上,只觉得疲倦万分,又难过得很。

    他拉过床上的被褥,将自己披头盖住,熟悉的熏香味道也随之而来。

    他知道,就在这里,在这张床上,有一个人,曾经帮他挡住了盛司勇,和他缠绵了整夜。

    可是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他都记不起来了。

    只记得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地问自己:“纳心,你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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