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心,你忍心吗(1/1)

    第二日,整个白天,难得没人来找纳心,他便抓紧时间批了些送到案上的折子,将这几日囤积的事务都好好做了应答盖了圣宫的章。

    直忙到傍晚,侍者才来报,说盛司勇请他到东宫去一趟。

    “东宫?”纳心讶异,本国太子盛纳言,他是知道的,可他与他,也半点交集不曾有过,如何会让他去那儿?

    然而侍者仍旧神情冷肃,半点不为他解答疑问。

    纳心不由叹了口气道:“走吧。”

    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急,竟是连顿饭都等不及让他吃。

    云舆四平八稳,将圣子一路抬进东宫后,又皆退了出去。

    纳心奇怪,回头看了一眼,就被身边东宫的侍者催了一声:“圣子请。”

    内心疑惑愈盛,更有了不好的预感。

    纳心下意识抿了抿嘴,不动声色跟在了侍者身后。

    路上颇有些曲折,纳心脚心幼嫩,直磨得都痛了,那侍者才终于带他到了一处隐蔽宫室外头。

    他轻轻将门推开,低着头、含着胸、弯着腰,姿态卑微而强硬地依旧抛出那三个字:“圣子请。”

    若是可以,他想转身就走。

    可他还是迈进了这漆黑殿门。

    雕花镂空的红木门在他身后紧紧闭拢,月光透过花格照进殿里,纳心终于看清,原来里面已经坐着了一个人。

    他的长相斯文,穿着深黄色睡袍,只是眼睛的棱角尖锐而犀利,细看与盛司勇分明如出一辙。

    纳心立刻领会,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他没有向前再走,而是站在原地,努力镇定。

    即使盛纳言将领口束得规整,可睡袍,也不是他见朝臣该有的装束。

    其中意味,纳心心底已知。

    但他仍装出不解,规规矩矩问道:“是陛下叫臣来此,怎的此处只有殿下一人?”

    盛纳言闻言一笑,看着倒比盛司勇亲和温柔许多:“父亲刚才还在,现在已经回去了。”

    “毕竟……”他说着,站起身,缓缓走向纳心:“是孤要请圣子帮一个忙。”

    见他走来,纳心背心发凉。

    可他已是退无可退,身后就是那扇紧闭的门。

    盛纳言见他这样,忍不住又笑道:“圣子别怕,不是什么难事,于你已是驾轻就熟的。”

    纳心暗道,他不是怕,他只是不愿意。

    为何盛家的男人总是非要逼他做那等事?

    他咬着舌尖,才憋出一个字:“臣……”

    就被近在眼前的盛纳言强硬地吻住了唇。

    说是吻,更像是撕咬。

    纳心只觉得唇瓣上生疼,似是已经破了口,依稀能尝到丝铁锈味。

    盛纳言抱着他时也用了极大的力,锢得他双臂麻痛,转眼就将他自门前带到了床边。

    床边倒点了灯,使他能看清铺地整齐的被褥,以及锦绣枕头旁,一卷粗犷的鞭。

    盛纳言看他看着那鞭子不挪眼,凑上来温声说道:“我幼时被人下毒,险些就死了,因此落了心病,非得在枕边放着这些,才能睡得着。”

    纳心闻言,这才想起确有此事,且盛纳言是被生母亲自喂的毒。

    不过为保皇家名声,对外向来说是外戚造反,要杀这位本国唯一的皇子。

    见纳心被他压在身下都能突然走神,盛纳言并未恼怒,转而执起他柔软的手,伸出舌头,从指间到指尖仔细舔弄着,幽幽说道:“不仅是心病,当年还落下了另一样病症。”

    纳心的手指已经被他舔得无比湿滑,盛纳言才停下来,看着他微笑着说道:“纳心,你生得比那花美人还要美上三分,一定可以治好我的,对不对?”

    他语气轻轻柔柔,纳心却听得毛骨悚然。

    比只曳变作蛇盘弄他身体时,还觉得阴森万分。

    “别怕。”盛纳言说着,紧紧握着纳心的手腕,将他那只沾满他唾液的手,伸入了他的睡袍下摆,还轻声宽慰他道:“都是你已做熟的事。”

    纳心胡乱摇着头,想说我没做过这种事,但又不确定盛司勇在春梦里都如何想他,因此不敢开口否认。

    他这样,落到盛纳言眼中,便成了婊子立牌坊,明明在他父亲面前那般风情妩媚,到他面前竟连替他用手都不肯?

    分明是不把他这个东宫太子放在眼里。

    盛纳言胸中顿生火气,眼神瞬间森冷下来,冻得纳心打了个寒战,直觉今晚怕是要遭。

    他的手还被迫握在盛纳言的那话儿上,可触手绵软无力、奄奄垂着,即使被这么上下套弄,也丝毫不见半分起色。

    纳心心中不由松了松,太子不能人道,对他,无疑是件好事。

    只是片刻后,他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一个身在高位的盛年男子,却迫于外因不能人道,行不了房、育不了嗣,即使对外瞒得仔细,满朝上下也必然会盯着他枕边的位子。

    甚至会猜测,帝王迟迟不为他纳妃,是否是其中另有隐情,是否……是对这位唯一的儿子,不满?

    这已不是衍嗣的问题,而是,他能否继位的问题。

    “圣子,你是国之精神所在,有救国救民的职责,所以你也帮帮我好不好?”虽然情绪越发阴羁,但盛纳言口中依旧哄着:“若我没有子嗣,父亲便不会再要我这个儿子了,你忍心吗?我可是太子,纳心,你忍心吗?”

    他话越说越急,到最后,已经成了责问,仿佛他不能人道的事,是纳心一手促成。

    此时,纳心的满腔不愿,已逐渐成了畏惧,他挣扎着将自己的手勉力抽回,只觉得手心肮脏无比,便高高举着,不知该放在哪里。

    “你忍心吗?纳心?”盛纳言再问一遍,已不是请求,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的表情全然狰狞了起来,原本看着儒雅文俊的五官都竖立起厉色,活生生一只吃人的兽。

    可即使这样,纳心也不可能妥协。

    也许是昨天下午只曳最后的放过,让他心里有了拒绝的底气,想着堂堂邪神都未能逼迫他,他盛纳言一届凡人又能将他怎样?

    殊不知,人若疯狂起来,便是妖魔都会惧怕。

    当枕边那卷鞭子落在他脊背上的时候,纳心才明白这个道理。

    他自小养出来的一身细皮嫩肉,根本抵不住这样的鞭打。

    盛纳言挥舞皮鞭时,根本没有留手,似乎要将全部因欲望不能纾解而堆积出的情绪都要发泄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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