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拾章-生辰宴（5）(1/1)
第叁拾章－生辰宴（5）
“叫你带出来的那本子呢？恰好大人现在都去吃酒了，咱几个去给它烧了，完了也偷偷整一点吃。”那沐曈说着弯下腰，在舒璐身上到处摸，却也没摸着那话本，反而后脑勺上挨了沈兰一手刀，并听他瞪骂道：“摸摸摸，你摸啥呢！”沐曈则不当做回事，只是笑嘻嘻地同他斗嘴。
舒璐习惯性摸向宽袖内袋的位置，却蓦地想着这是沈兰的衣服，没有他那大袋子。他正欲说他未带要回去取，话才说了没两个字，就又顿住。大家齐往他看去，只听他呆呆道：“叫那个叔叔拿走了。”
“哈？！谁？？”
“就是，就是…阿皖哥哥的，爹爹……”
午时末。
哭声是这边停了那边又起，那边停了又轮到这边，大人哄得困难，问问为什么哭还全部说不上来个所以然，只有舒璐抓着那只镯子晃晃。沈江认出了舒璐手里那只镯子的确是他自己的，就是好奇这上一次丢没了的镯子怎么又飞回来了。舒璐想回答，但旁边一边哭一边挤眉弄眼的沐曈是在是太过好笑，他也憋不住边哭边笑了起来，然后没多久，四个小孩儿就都变成了又哭又笑的滑稽样子，整得大人们又都哭笑不得。
地上纸团被踹了一脚，本就需要低着头的沈南恰好注意到，他便拾起来看了。然后他不动声色地交给他乐仙看，然后沈兰的亲亲姆妈就给他本来大概或许就做不完的功课上又增加了一些量。闹剧过去的不算快，到了午睡时间，太子与二皇子还是随他们父皇回了宫中，只留沈兰与舒璐一道睡。
睡了半个多时辰起床，舒璐迷迷糊糊地去做起了娃娃，正打算写功课的寿星又被几个在墙外叫嚷的朋友给叫皮了，想拖着舒璐一道翻墙出去玩，舒璐不肯，沈兰竟懒得管他，就自己翻出去玩了。舒璐倒也蛮习惯一个人的，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继续做沈江娃娃，只是缝得有些腻，且烦恼自己怎么也做不成大师兄做得那样，便失了耐心感着没意思，遂丢了沈江的头，去拿来了那个沈兰娃娃。
扒光了娃娃身上的衣裳，舒璐再剪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沈兰娃娃做袍子。到针脚扭扭歪歪勉强能看出形的圆领袍缝好没多久，房外传了脚步声，他以为会是沈江，便仍坐在地上地向门那儿看去。
是那位人皇，沐雅。从他们言语中推算出这便是当今圣上不算难事，而他姓甚名何字什么年岁多少，舒璐也都在书上有看过。
“舒小仙师这是在做什么？唷，这娃娃模样可眼熟，不是小兰儿吗？”他蹲下身与舒璐齐平，没些形象可言，又呼噜了两下小孩儿的头发，问说：“你做的？”舒璐点头，又听沐雅问能不能给他瞧瞧，他就拿过去给他看。沐雅夸道：“厉害的！手这么巧！”
被夸终归是让人开心的，哪怕是舒璐这种从小被夸到大的。谁会不喜欢被称赞呢？
不多时，沐雅将娃娃交还给舒璐，说是让他继续做别搭理他，他就随便看看。
坐地上的小孩儿也无有多想为什么，就顺着他话点了点头，继续给小沈兰打扮。他给沈兰扎了一根短短的麻花辫搭在后面，给挤扁了身子硬生生套上衣服，然后又开始做小靴子。
说是小靴子，其实就是两块布围着脚缝起来而已。
“你喜欢看书吗？”沐雅背对他问道。
“喜欢看故事书。”舒璐说话时心不在焉，也就导致了本来便小的声音现在更小了些。
他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翻舒璐的哪一本话本。至舒璐缝完了靴子，沐雅不知何时与他一起坐在了地上。他将那书在舒璐面前晃晃，引回舒璐的注意后道：“这是你带来的书吗？”舒璐看了眼封面，见是沈江给他带的那本子，遂回道：“不是，是到这里后在夜市摊子上买来的。”沐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翻到中间某一页仔细看字，随口与舒璐说道：“你可看完了？”舒璐答无，沐雅便又问他看到了哪儿，他说还差四五回看完。
“你可瞧出故事里头哪些人是坏人？”他合上书，只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舒璐。舒璐没空搭理他，正欢喜地不行地摆弄着自己的娃娃，一时里没回话，那沐雅就夺过他的娃娃举老高，他气得站起来去抢，却一直到扒着他手臂脚尖全掂、也够不着这个坐在地上欺负小孩儿的大人的手臂。
“还给我……！”舒璐气得鼓了腮帮子，眼圈红通通。
“那你回答我嘛，我跟你讲话你都不搭理的！”
“是你叫我别搭理你的！”
沐雅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把娃娃塞回他怀里后不顾舒璐意愿，将他捞进怀里好一顿揉，把头发全都揉乱了。
“跟条小河豚似的。”沐雅戳戳舒璐鼓嘟嘟的脸颊，舒璐偏头哼哼，抱着娃娃不理他。他又捏起舒璐手腕，拇指摸了两下他滑到小臂中央的新戴的镯子，叹道：“手臂细得跟一撅就断似的，还戴这么大个镯子，不沉啊？”
“沉，但是兰哥哥不会把它绑腰上，七师兄也不会。”
娃娃的腰带就是随便绑了一下的。
“那你自己嘞？不会再问问别人？曈儿皖儿肯定都会绑的。”
舒璐不答，只捏捏娃娃的手。
“是不好意思怕生，还是拉不下你这张漂亮小脸。”沐雅捏着他下巴，逼得舒璐不得不顺着大人的力道抬头看，却是只抿着嘴巴不答话。沐雅失笑道：“看来是比较要脸皮。”
只感腋下一阵力，舒璐又被放回了地面，他在沐雅身前立着。沐雅唤他去拿根宫绦来，舒璐就去拿了根红色的宫绦，沐雅见此笑着敲他头，舒璐不解，问他为什么打人，他又反问蓝色衣裳配根红色宫绦怪不怪，舒璐想好像是有些，就去换了根亮黄色的。沐雅看着他，大概是有些说不出话，叹着气爬起来，跟舒璐去他放衣服的地方挑了根比较配的长宫绦。
他蹲身，令舒璐抬起手后解去了舒璐腰上的小革带，摘去镯子绑宫绦上，给舒璐仔仔细细地系好了还拍他一下屁股，笑道：“这么瘦，多吃些。”
小孩儿举着手臂在原地转上一圈，瞧着自己重回腰上的手镯子，开心得很。
“说起来一会儿还有些事情，我得先走了啊。”人皇拍直衣褶，道了别准备离，却才迈出两步又回过头。他捡起地上的那话本，痞气嬉笑道：“这书挺好看，先借我看看罢。”正处于兴奋的舒璐也谈不上什么舍得不舍得，反正他也看得差不多了，就点点头答应了。待他人都在门外了，舒璐才想起之前他的问话来，小跑过去，对着已合上的门外的人影说道：“若叔叔要看的话，那就不要问我谁是坏人了！会不想看后面的！”
人影明显一顿。
“但是如果叔叔是我八师兄那种就喜欢先看结尾再往前看的话……嗯……依我来看，好像都不是很坏，又好像都很坏，我也不能全看懂书上写得那些事情…但是书里的太子与那个书生未能在一起，还蛮可惜的……啊！说得太多了！叔叔要自己看！”
沈兰被他瞎了一只眼的阿爹提溜回来的时候，屁股后面是跟着曈皖两兄弟的，还有匆匆步来的乐仙——毕竟都快到晚宴的点了。乐仙数落他好久，问他怎能又留璐璐一个人在家，多可怜，他则左耳进右耳出，愤怒地瞪着那笑得和人皇一模一样的狐狸太子。
待大人们告他们还能再玩一会儿就该去吃饭了走后，沈兰就将沐曈一把推倒在了地上，跨坐在他身上不用力地捶打着，嘴里还骂道：“你个告状鬼！怎能领那暴脾气去老地方寻我！若害得我在旁人面前被他一顿好揍，我还要不要这个脸了！”
“嗐，那不是你阿爹问我嘛！你姥爷都来了，还不去看在外面皮，不孝子孙！”沐曈拿手挡着脸，乐得不行。
沐皖站在一边，看舒璐一副不懂得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就与他解释道：“我们方才打算来寻你和兰哥儿玩，但半路就给父皇截住了，说兰哥儿不在，就你一个人，让我们快去抓兰哥儿。刚好大伯伯也要来寻兰哥儿，一听兰哥儿又不在，登时气炸了，阿兄一直怕大伯伯，都顾不得什么兄弟情义，一下子泄了气，立马领着大伯伯去寻兰哥儿了。”
那被压地上的红了脸，嘴硬叫嚷道：“我才没有、没有怕……也不是因为怕！就是、就是想让他长长记性……”
“——然后得知大伯伯寻他的原因是他姥爷到了，我们便随着他一道去见了两位老人家。本来是想拉你一道去的，但是回来的时候好像大家都忘记了，就一直拖到现在才来找你玩……”
舒璐扁着嘴攥紧娃娃，委屈道：“你们把我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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