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拾贰章-花朝节后（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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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舒贤气到连指几人都说不出话时，只见舒瑶着着浅蓝的剑继校服从侧门闯入，匆匆走往舒贤身边，与其耳语了几句，便见他刹那间换了神色，再狠剐了殿内众弟子一眼，挥袖快步离去。

    “说漏嘴了吧？叫你二师兄吃好一顿巴掌。”舒瑶蹲身，与舒璐平视，只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水，“昨日我还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师尊嘴里就一直在念叨你，差点担心坏了。南平也是，每次通信就一定要说你在你在，说玩疯了不肯回来，师尊这一手将你们几个养大的哪能猜不出心思啊，就是相信了才能忍到你二师兄哭着讲说找不到你了，好在之前给你里衣也装了讯器。”

    “璐璐…”

    舒璐想扑到他怀里，却被推回去继续跪，小孩儿不合时宜地哭道：“师兄、师兄…还难受不难受…”舒瑶稍愣了愣，明白了他指什么，就敲他脑门，轻道：“不难受了，烧退全了。莫要关心我了，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一晚，整整一晚…哈，是眼里没了本尊，是这样吗？！真当暮零门无了结界，不晓得你们这个脚是踏出去还是没踏出去了？！一定要到本尊站到你们眼前了才肯承认？！留你们这双腿除了会给本尊事上加事，还有什么用？！不若统统断了罢！”舒贤额角起了突突直跳的青筋，面目吓人，舒璐甚至不敢去看他一眼，只在那儿边擦眼泪边哭。

    无人回话，无人敢言。

    舒瑶看了一眼边上跪着哭的舒璐，温笑道：“师尊只是一时气话，怎么会舍得叫璐璐去小堂。你们也是，听不出来，越激师尊越激得他气，到时候真的气出病来了，你们也不用去小堂了，我亲自教训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我打听过了，师尊今日早和小堂刑人说过莫使鞭子下手轻点了，也是怕自己气话说重了的。这么疼你们，要是让我知道哪个还在背地里偷偷恨人，仔细自己屁股。”

    纪南平颤着手臂直起身，欲言又止，舒瑶过去将他扶起，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捞出块似乎裹了冰的厚帕子贴他面上，眉目纠起，心疼道：“你且晚些再去，回屋敷会。”

    舒璐这才一抽一噎地爬了回去。

    舒璐该猜到的，这计划本就是设计蒙骗师尊的。

    “走吧，自己走，莫想着要我抱你了。”舒瑶扶膝起身，再道：“师尊是舍不得教训你，我不会舍不得。”

    他们逐渐离去，殿内只剩瑶璐二人。

    他未敢抬头，也就无有看见舒贤脸色如何，所以当那句带着确定般地重复喃喃出来时，他才知大事不妙。

    舒贤一把甩，松了纪南平的领子，见他无力斜瘫在地，又使足尖踢他胸口，吼道：“起来！”又一指边上立着的乔泽华，“乔恩之！你来替本尊掌这骗子嘴！若他三日之内还能张口害人，本尊唯你是问！”乔泽华与吕子青一般伏身叩首，大喊道：“弟子不敢！弟子行四，怎敢以下犯…”舒贤断了他的话，瞪眼恼道：“连你也是这骗子伙同的人？哈，既然如此，那都无甚好说的了，且都去小堂领罚罢，依门规，私自下山二百鞭，去，都去！”

    纪南平被打得偏过头，还没来得及再转回来，舒贤便又是一掌，将他掴得再侧向另边，此后翻覆正手抽去反手扇回，直到纪南平双颊高高肿起也不见他停手。舒璐听着怕，眼泪直往下掉，膝行着爬过去抓住舒贤袍角，哭道：“师尊莫要打二师兄了、莫要打了…”

    “你…！”舒贤似也想掴他，冲着他扬了臂，吓得舒璐护住头颤个不停，但终究是没有巴掌落下来，“滚回去跪着！允你动了？没规没矩！吕琳，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好师弟？！”边上的吕子青当即双膝着地，伏身叩首道：“是弟子未教好师弟，师尊息怒，莫伤了肝火。”在纪南平边上的舒珑压了声音，瞪着舒璐道：“还不回去跪着？！”

    “哈…哈哈，好、好、好！”舒贤怒极反笑，说话都变了调，“好、好…你们能耐，能耐啊！”他挨个指着，手与声线皆气得发颤，每次呼吸都带动胸膛明显起伏，怒不可遏地咬牙切齿道：“计划、计划…现在都知道计划我了是不是？合起伙来蒙我是不是？都喜欢玩是不是？啊？”

    ……

    “说话！莫给我在这里装哑巴！”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舒璐深知自己说漏了嘴，心虚到小汗直从额角冒。

    “好了，还跪着呢？该上课的上课去，该去小堂的去小堂去。”舒瑶松口气，冲他们道。

    “师尊…息怒…小师弟年纪尚小，受不住…小堂的，罚…”纪南平扶着地艰难爬起，咳出一滩血来，摇晃得跪也跪不直，就重重一磕头。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磕头重复。

    舒贤气得说不出话，连连点头又摇头，大步流星地走往纪南平身前，拎其领口迫之仰面，抬手便是一掌扇下，吼声质问：“这就是你的信誓旦旦？你的绝对你的保证？你说你去能顺便将他们带回来，不用将事情扯到外殿去，本尊信了你的话，允你代本尊参宴，你到好，你到好…原是连着子庭一起骗！师兄弟情义深，一块合起伙来骗我，骗我！留你这张嘴有什么用！”

    “你…！你！…你们！”

    只舒璐一人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