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回府(1/1)

    严征让他来暖床,就真把人当个暖炉用,洗干净了往被窝里一塞,再没有别的用处。

    “你一直都是个乞丐?”

    老爷平日里很少跟他搭话,许是今日办成了一桩大生意,人逢喜事,便有兴致多说两句。

    青案借着给他捶腿的当儿,不时偷瞄一眼,才发觉这男人襟口半敞,露出肌肉紧实的一片蜜色。

    “不是……从前在窑子里给姑娘们做杂事,年纪大了,不想做院里的倌儿,就偷偷逃出来了。”

    严征听他越说越难过,便不再逼问,忽而抬起他下巴细细打量,问道:“识字吗?”

    这张脸虽秀致白净,到底只是个没长开的小子,并不多稀罕。

    倒是声音撩人得紧,这个年龄段的少年们,声线或糙或哑,他却不是,清泠泠似泉石相击,实属难得。

    “不识。”青案微红了脸,在这些上等人眼里,大字不识应当是件丢人的事。

    “喔,那唱曲儿呢?”严征低首盯着这草包小美人,睫毛黑压压垂下来,一双瑞凤眼里蕴着如水的笑意。

    青案忙点点头,他虽没正经学过,时常听妓子们在耳边哼上几句,渐渐便也会了。

    “来两句听听。”

    “丹山念夜鸾求凤,天台路通,巫山簇峰。柳稍露,滴花心动。正情浓,鸳鸯枕上,又被……”他对音律不熟,却唱得极为用心。

    从前干活累了,总在心里一遍遍哼这些曲子,那是他一个人的消遣与愉悦。

    “行了,靡靡之音。”严征打断他,看着对方不明所以的目光,笑意更深,狎昵地抚着他的脸问:“你知道这支曲子写的什么吗?”

    青案茫然地摇摇头,一时也失了规矩,抬首与之对视,似要从他的瞳仁深处寻求一个答案。

    “傻孩子,是新婚夜。”严征第一次对他温声细语,顺手挑熄了烛火,挨着他睡下。

    盛春时节,大地回苏,哪里还需要暖炉。

    青案心底的疑惑并未得到解答,额间拂过男人炽热的气息,眼睫轻颤,像一场无声的心动。

    处的日子久了,严征也习惯他的存在,一些贴身的小事,洗澡梳头穿衣布菜,尽数交由他负责,甚至包括纾解一个成人男子如日中天的欲望。

    严征没有兴致去捅一个未长开的孩子,但除了后穴,哪里都玩了个遍。有时靠在圈椅上翻看账本,胯间还埋着一团人影,响起吞吐含咽的淫糜水声。

    老爷房中再没来过其他人,青案伺候他两年,也明白过来,他不仅是个暖炉,更是严征用来推脱女人的“房中人”。

    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用途。

    一件物什而已,最大的价值莫过于物尽其用。

    这些年,老夫人总催着府里要个女主子,严征的脾气便变得愈加暴躁。他只对自己的猫异常温柔。

    那是只娇养多年的异瞳白猫,两眼一蓝一绿,据说是西域来的贵种。

    青案暗自思忖着,原来猫也分个三六九等,怪不得过得比人还快活。

    猫儿步入暮年,青案却容光正艳,骨节如青柏般寸寸舒展,身姿清越。府里的小丫鬟们见了他,少不得羞红了脸。

    “她们心悦于你呢。”严老爷闲闲抱着猫,坐在窗前赏雪,短短一句话,挟着窗外雪籽落到青案心上,沙沙的响。

    “老爷莫取笑奴才……”青案望着庭院里的假山树影,眼里发空,他已经极少有言笑晏晏的时候了。

    严征侧首看他一眼,又问:“你喜欢她们么?我想,是不喜欢的。”

    青案眨眨眼,像在问:你凭什么如此笃定呢?

    “你跟了我两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一眼就能瞧出来。”严征不待他接话,顺着白猫光滑舒适的皮毛,悠悠道:“比如,我看得出来,你表面恭敬顺从,心里却一直怨我。”

    怎么会不怨呢?眼前的少年几乎是被他用精液浇灌成今日的惊艳容色,好不容易从烟花地里逃出来,又落进他的掌心里,像是生来就得伺候男人似的。

    青案在他足畔跪下,乖巧到可怜的地步,瓷白的脸伏在他膝上,柔声道:“奴才不敢。”

    “你恨不恨我无所谓,听话就好,我不太喜欢忤逆的小东西。”他放开手中的猫,温柔地抚他凉润的皮肤,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的另一只爱宠。

    极多极淡的情绪,都糅合在那双浓黑的眼里。

    雪停了,青案才被他抱到腿上,在寂静的夜里忘情深吻。

    这是严征第一次亲他,直将他的唇吮成一片酥红,才松开人低叹一声,贴在他耳畔说:“只要我愿意,随时能做出让你更恨我的事来。抖什么呢,别怕,你乖乖的,我就对你好。”

    ——————————————

    次日醒转时,金烫烫的日光渗过蒨蓁枝叶,投入室内,一片绿意黯然。

    严征静立于窗边,夏风拂动衣袖,竟带出些茕独的味道。

    他还没走?

    青案远望住他,撑起身子,雪样白的脸上睡痕未消,桃色覆腮。

    严征转过身看他,才明白什么叫美人春睡如海棠,真是好颜色。

    可惜已然是夏天了,美人心中也另有良人。

    “醒了?”

    “嗯。”青案被他彻底惊褪了睡意,裸着身子在床柜里翻寻着什么,迷迷呆呆的,显出些孩子似的稚气。

    “找什么?”严征走过来,眼神在他胸上打转,实乃明知故问。

    “束胸……”他有些羞赧地垂下眼,刚拿出一根绸带似的玩意儿,就被男人夺了去,亲手给他缠上。

    严征与他隔得极近,笑道:“不涨吗?”

    说着,手上故意紧了紧,惹得青案一记闷哼,颊上更添柔粉,“嘶……疼,疼,爷轻点。”

    “真磨人。”严征果然松了力气,不知是在说物,还是被他欺负得哼哼唧唧的少年,“其实何必多此一举,又不大,你怕人家看出来?”

    大老爷,你灌药的时候怎么不说多此一举?知道束得有多疼吗?

    青案也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明面上故作委屈,“不是,会流奶,入夏了衣裳穿得薄,湿淋淋的成什么样子……”

    严征沉默下来,看了他一会儿,一把解了束带,“以后不用了,你跟我回府,爷给你吸。”

    “回府?”

    “如此惊异作甚,莫非你是舍不得那小子?”严征语调森然,大掌抚上他的脸,“卿卿,陪着我不好吗?”

    “可……”青案盯着他冷冷的眼,心知自己无力拒绝,嗓子发堵,问道:“几时?”

    “就今日,府里的人很快就来接我们回家。”男人望了望天色,话音决然。

    回家,哪里才是他的家?

    少年再说不出什么话来,一件件套上衣物,梳洗过后,又忙着去收拾东西。

    “不用麻烦了,府里什么没有。”严征眼瞅着他转来转去,守着人寸步不离,“你缺什么跟我说就是了。”

    临走时,青案执意带着个小匣子,踏上马车前,回头怅怅地望了一眼。

    他与严征云雨过第一夜后,许是为了避嫌,就被送到这里。现在又逼着他回去,算什么事儿呢。

    还有姜淮,他毫无预兆地离开此处,往后的岁月里,与他可否还能有一面之缘?烟花盛放又消弭,好歹还有个响儿,可人无声无息地走了,连记忆残片都握不住。

    严征有些不悦,一路紧搂住他的腰,看向他怀里的木匣,低声问:“里头装了些什么?这么宝贝。”

    “爷送我的小玩意儿啊,我都收好了的。”

    讲实话,严征对他还算大方,青案不知别人如何,倘若他真是男风馆里的小倌儿,老老实实卖三年屁股,赚的绝没有现在多。

    可惜严征只爱送他玉石珍玩,又总会事先刻上严家家印,不好拿出去当。青案便只能从吃穿用度里省下银两,一点点积攒至今。

    “小玩意儿?这些凑起来够你几辈子不愁吃喝了。”严老爷似笑非笑,亲亲他的唇角,“不过,算你用心。”

    后者却微蹙了眉,进了严府,他算是插翅难逃,钱再多,也只是看着高兴而已。

    下了车,严征居然横抱起他从正门而入,步态沉稳,毫无顾忌。

    青案心中不解,他虽爬上了主子的床,到底还是个奴才,哪儿配大大咧咧走正门呢,如此一来,他又少不得受人白眼。

    “爷……”

    “怕什么,不从正门进,难道走后门?”

    “难道不是么?”他昨晚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操,后边儿现在还疼。

    严征笑起来,光阴好似格外优待于他,明明是年近而立的男人,生人见了,怕还以为他刚过加冠之礼。

    “老爷好。”

    “给老爷问安。”

    “老爷万福。”

    ……

    青案看着四面倚翠偎红,听着一圈莺啼燕语,感叹严征真是虎狼之躯,怕不是铁打的鸡儿,操完他不够,还有精力养这么多娇客。

    同是男人,他就只有被折腾的份儿,真是人各有命。

    “老太太生前塞过来的,好歹是一份心意,等服完三年丧期,就送她们出去。”严征看透他所思所想,解释得极为认真,又挨着他的脸说:“放心,我没碰过她们,劲儿只在你身上使。”

    青案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作何反应,只好埋在他怀里噤声不语。

    夜里青案照旧伺候主子,水艳艳的穴儿裹住阳具撒娇似的绞弄,入得深了,一双玉白的长腿夹着男人的腰越缠越紧,连脚趾头都在高潮,稍稍用些力道就哭个不停,抚慰地亲他一亲,又叫得奶声奶气,颤着身子怯怯可怜。

    严征全力压制住他,一掌拍上软浪臀肉,叱道:“小浪蹄子。”

    等两人熄了火,他仍埋在里头轻轻地撞,问:“这次怎么这么乖,是不是触景生情了?瞧你这垫腰的枕头,还是原先那个,都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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