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罚?(1/1)

    “我吃完了。”慕久笙放下筷子,隋骞瞥了他一眼,“怎么还是吃的这么少?把碗里的鱼吃了。”

    慕久笙皱着脸,犹犹豫豫地夹起鱼片放进嘴里。

    “少王,缘故娘到啦。”南逾从窗外嬉皮笑脸地探进头,竹缘站在长廊下,一身红衣在雪中明媚似火。南逾使劲吸了吸鼻子,“今天这是做什么了,这样香!”

    “排骨和鱼,你带着竹缘去找南野他们吧。过了午膳再来。”隋骞和慕久笙都不是用膳时习惯伺候的主,散了兰樱他们各自用膳,“得令嘞!”

    竹缘平日里来给隋骞做衣裳,最好的就是他的厨房的一口饭和点心,今日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刚才她透过窗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隋骞对着那人的态度真如南逾所说,“那位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正巧兰枫差不多吃完了,她擦了擦嘴,打算回到主卧,“缘姑娘,我知你心中诸多疑问,你且记住了,三少王冷心冷面这么些年,只为了那一位能来。”竹缘叹了口气,五味杂陈,“走罢,我和你同去。”

    竹缘看到眼前乖乖站着的人,上下打量一番,颇为不满,“隋骞,你得给我加钱。这人这么瘦,衣服不好做啊。”

    “随你,多做几套冬衣,他身子骨是弱的。”隋骞喝着茶抬头看了眼竹缘,“缘、缘姑娘?”慕久笙小心翼翼地开口,看向竹缘,在南崇宫里学会了看脸色,他隐隐感觉到了面前的女子若有若无的敌意。

    “怎么?”竹缘拿出卷尺,看他还没有动作“啧”了一声,“把外衣脱了,我好给你量。”

    竹缘环住他的腰,用皮尺勒紧,看着上头的数字蹙眉盯着慕久笙,“你......以前没吃饱过?”

    “啊...也不是,我吃的少而已......”慕久笙慌忙摆摆手,竹缘在羊皮纸上记下数据,“这有什么好说谎的,你这数据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长身体的小孩都比你壮实。”

    “缘姑娘,我......”竹缘抬起他的双臂,皮尺垂到他腰间,竹缘的眼睫颤抖着,手下动作轻柔了不少。或许她还是存了不少的怜悯之心,将心里的酸涩压了下去。

    “你啊,让三少王好好养着吧,我摸着都硌手。”她没好气地和慕久笙说,薄薄的一件中衣,他看上去就像是要被狂风吹倒一样。

    “三弟,我不请自来,莫怪二哥不客气才好啊。”窗外几声刺耳的震响,隋骞才放下茶杯,隋鹜大摇大摆地走进暖阁,掀起玉石珠帘。他脸色一变,连叫南野的声音都还没出口,“哟......”隋鹜看到慕久笙,他不知所措地抬起头,一身白色中衣,锁骨上露出点点吻痕,清澈的眼眸中染上些许慌乱。竹缘尖叫一声,手中的卷尺滚了出去,竟然带上了如同兵器的杀气,“该死的!隋鹜给我滚出去!”她手中的卷尺打到隋鹜的额头上,划拉出重重的红痕。她在大都里最讨厌的就是这嘴上一套实际一套总是委以虚蛇的隋鹜,他的眼神同隋鹰的犀利或者隋骞的阴郁不同,和蛇一样粘腻恶心。

    隋骞绷紧了下颌,顾不得什么兄友弟恭皇家颜面,抓着隋鹜的领子就把他拎了出去,“南野!”南野和南逾歪歪扭扭地跪在他面前,兰樱兰枫被隋鹜的家仆摁压在地上,隋鹜带了十足的准备过来闯入他的府邸,将他全府上下的面子都羞辱了一遍,隋骞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就起了杀心。

    “还不放开本王的人?!”隋骞暴呵,扭着隋鹜胳膊的力量逐渐加大,骨肉的柔软让他恨不得此刻就看到隋鹜断掉的手臂。隋鹜表情扭曲着,毕竟他不是练武的料,武功是几个兄弟里最差的,他嗤了一声,“放开那两个贱婢。”

    “怎么?美人被我看一眼都不行了?你还打算金屋藏娇一辈子呢?”隋鹜仰着头,额角流下冷汗,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告诉你,你的小美人早就被很多人看过了!全都看过了!”

    暖阁里的慕久笙捂住嘴,是了,他想起来了,“我见过他...我见过他...”他软了腿跪在地上,重复喃喃着,“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竹缘扶起他,双眼瞟向门外隋骞阴沉冷酷的样子,“谁?隋鹜?!你见过他?”

    “我见过他....五年前他曾经随着使团来过南崇......他见过我,他真的见过我!”慕久笙痛苦地揪住头发,无声嘶吼,本应该被遗忘的恶心的痛苦回忆,兀地全部因着隋鹜的话浮现在眼前。

    那年秋天北昭输了一场边境的边塞要仗,使团来到南崇,慕彦修摆出天朝上国的天子模样,当晚大请夜宴。那时慕久笙才被调教没多久,还不懂慕彦修为什么要让他一同侍奉在夜宴上,直到慕彦修漫不经心地指了右席下第三个席位,让他坐过去侍奉。他才知道,当众凌辱到底是......何等绝望的滋味。

    “我告诉你隋骞,他被我玩过了!玩过!你懂不懂什么意思?!”隋鹜看到隋骞眼瞳惊恐一缩,更为得意地大声宣扬,似乎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当年那滋味...那穴...啧啧啧,确实美妙、名不虚传啊哈哈哈哈!看你这模样,大概是还没操进去过吧,你知道么,那肉吸得可紧啦,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摆动得和发情的禽兽似的,全身都泛红了,一泡淫水浇出来...本王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爽过!”隋鹜正笑着,被隋骞扯着头发大张嘴巴,一棍子捣进嘴里,“唔、唔唔唔....!”

    南野南逾跪在地上打了个寒颤,隋骞拿着木棍在隋鹜嘴里翻滚,口水和血还有破碎的牙齿四处横流,直直溅到了他的脸上。隋骞没有动,手越发用力地往隋鹜喉咙里捅那根木棍,像是想直接插进他的胃里!

    “隋骞!”竹缘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终于是回神,“隋骞你疯了!”她冲出去狠狠夺过那根木棍,隋鹜满嘴的鲜血,他像是没有知觉一样的盯着隋骞,吐出几口带着碎牙的血沫,“怎么、怎么我几句话都把你一腔怒火全都点起来了?”木棍上的木刺把他的喉咙刮出了血,声音嘶哑着,仿佛恶鬼。

    “你敢光明正大地在府里动手,你想要骁远王怎么庇护你!他隋鹜就算再怎么人渣,你为何忍不了这一时!”竹缘话音刚落,便看到隋骞一脚踢到隋鹜的裆部,他冷冷地抬起头,“庇护?他会怎么庇护?他在意我的名声吗?我在意吗?”

    “忍?你和我说忍?”隋骞看着捂着裆在地上疼得蜷起来的隋鹜,再一次伸出脚,狠狠地、毫不犹豫地再次踩了下去!

    “我隋三少王、小阎王,为什么要忍?”隋骞的嗓音冷冷清清的,在隋鹜耳中却如同恶魔的呢喃,“我告诉过你了......在我的面前不要提到他,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明什么?”他揪着隋鹜的头发将他拎起来,四目相对,深藏着隋鹜来不及躲闪的怨恨和杀意,“你?你是什么哈巴狗?我连慕彦修都不放在眼里,你又算什么东西?”隋骞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一脸平静,“若不是竹缘拦着,你今天自己的一颗牙都别想着保住。”

    “去...”南野和南逾已经站了起来,西亓刚从外头回来,一脸呆滞,隋骞已经很久没有大开杀戒过了,残忍得让人敬畏,“把他们的衣服扒了,扔到远郊,盯着他们,让他给我一步步爬回大都。”

    “看过?很多人看过又怎么样?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隋骞拂袖,瞥了眼兰樱兰枫,“你们所有人,今晚去领了刑,当值办事不利,再有下一次,就滚回营里。”

    “是!”

    他推开暖阁的门,看到呆滞的坐在椅子上的慕久笙才如梦初醒,“抱歉,一定吓到你了吧。”隋骞想起自己一脸的血,转身正欲离开,慕久笙从后头紧紧抱住他的腰,“别走....不要走。”

    “不害怕么?”隋骞眼中满是落寞和担忧,正想着如何解释,慕久笙绕到他面前,微微踮起脚,拿帕子一点点擦掉他脸上的血。带着暖意,在他脸上停留着,一下下将血擦干净,便半张帕子都染上了红色。

    “怕的,我怕少王最后生我的气。”慕久笙收回手,不敢看他,隋鹜的污言秽语他听到了十之八九,他记不清了,或许当初自己真的这么淫荡,也或者隋鹜只是胡乱夸大了事实,但是他确实被隋鹜操过,这无可争辩。

    隋骞在外头的动作和言语让慕久笙真真知道了什么是小阎王,他闭上眼,认命一样地跪在隋骞面前,“若是少王要罚,现在便给个痛快吧。”

    “罚?你以为本王要罚你?很好!”隋骞钳住他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脚步匆匆地扯着人回到主卧,木门发出惊天巨响,“我现在就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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