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魏灵峰(2/3)

    想到就是这个人曾经折磨过百里连山，莫清安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只见这人骨骼宽大，身上却瘦的没多少肉，让人一眼想到巨兽的遗骸。他眉目如寒冬险峰，冷冽而危险，即便是带着镣铐，也有让人心悸的气势。

    百里长生一怔，随即破口大骂：“谁佩服那个死变态啊？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情理的木头。过年的时候我说我想家了，你给我来一句：‘想那种无用的东西做什么’，妈的这人简直有病，有病！”

    虽然魏灵峰的事几乎震动了整个昭阳城，但鹦宁因为坐月子足不出户。百里连山本以为只要自己安排得当，鹦宁便不会知道消息。

    百里连山猛地收住剑势，却见鹦宁从屋中跑出，眨眼间已到了三人面前。她生产后尚不足月，这一番奔跑后已是满脸惨白，气喘吁吁，甫一站定，便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脖子，吼道：“百里连山，你若杀我哥哥，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他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似乎生死对他并不重要。百里连山的脸色却沉了下来，道：“我的确很想现在就杀了你，但我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几人一同出门。百里长生疑惑地看看跟在百里连山身后的莫清安，见百里连山不阻止，也就由他跟着，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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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灵峰不置可否地笑笑，百里连山沉住气，道：“魏、齐、丘、郑四国勾结，想要击垮赵军，可惜目前看来你们是没什么机会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你们的部署交代清楚。只要你表现出投降的诚意，皇上是爱才之人，必定会留你一命。”

    百里连山道：“只要你肯说，皇上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

    魏灵峰手指轻敲桌面，似乎正在思考。半晌，他突然笑道：“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好。”

    百里连山再顾不上魏灵峰，丢了剑飞身抱住鹦宁。莫清安立刻叫人，很快便有仆人带着止血的纱布膏药赶来。

    百里连山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杀你？”

    鹦宁捂着伤口，挣开下人道：“我不回去！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里。”

    百里连山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魏将军，好久不见。”

    百里连山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彩：“你很佩服风为笑？”

    百里连山见他终于肯松口，眼角一动，道：“什么？”

    魏灵峰笑道：“信，我为何不信？交易谈不成，你不是马上就要拔剑了吗？”

    鹦宁含泪看着他，不甘道：“百里连山，我刚为你生下一个女儿，你就这么对我？我只有这么一个亲哥哥，你怎么下的了手？”

    人群慌闹间，魏灵峰视线下移落在被百里连山丢下的长剑上。突然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握住长剑，收到身后。魏灵峰的视线随着手上移，便见莫清安警惕地瞪着自己。魏灵峰轻佻地笑笑，似乎全没有被看穿心思的窘迫。

    百里连山大惊失色，怒道：“谁告诉你的？”

    魏灵峰探身向前，咧嘴笑道：“你身边这个奴才不错，让他陪我睡一晚。”

    百里长生点头：“可不是吗？风将军也这么说。他说，之后灭魏国，都不用出兵，随便派个使者魏乾就降了。”

    百里连山笑道：“风为笑是孤儿，从来没有家，他会这么回答你也不奇怪。”

    那姿态，如果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他是被请到王府的贵客。

    百里长生顿时安静了，不服气道：“我正沉浸在思家之痛里呢，他胜之不武。”

    魏灵峰笑笑，不再纠结于这个陌生男人，问道：“什么时候杀我？”

    百里长生还要再说，百里连山却起身道：“带我去见魏灵峰。”

    魏灵峰冷冷地看他一眼，放下了手中茶碗：“百里将军，别来无恙。”

    百里连山拔出佩剑，直指魏灵峰咽喉。正此时，却突然听到一个尖利的女声道：“住手！”

    魏灵峰泰然自若地看着他，微笑道：“你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百里连山无奈地起身，吩咐下人道：“送公主回去。”

    “百里连山！”

    院子门依旧打开着，院子中的石桌石凳也没有变化。魏灵峰已经被人伺候梳洗过，虽仍然穿着囚衣看起来却不狼狈。他手脚都带着镣铐，正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喝茶。

    百里连山忍了忍，终于还是吐出两个字：“丢人。”

    魏灵峰道：“你早就不理政事了，赵子君却把我交给你，难道是想你看着鹦宁的面子放了我吗？”

    百里连山长剑要刺，却见鹦宁先他一步将匕首刺向自己，刹那间鲜血四溅。

    百里长生一直在外面等着，见百里连山出来便迎了上去，问道：“大哥，没杀成？”

    百里连山道：“心腹算不上，只是一个我不避讳的人。”

    百里连山道：“我也许真的会考虑放了你。”

    百里连山愤恨地瞪着他，最后一次问道：“你当真不肯低头？”

    百里连山摇头，恨恨道：“鹦宁用死来威胁我，他们是抓准了我的软肋了。”

    百里长生知道他的大哥是个重情的人，却还是劝道：“大哥，魏灵峰不能不杀啊。皇上命令我把他交给你，就是想看你怎么处理这件事。当年皇上就曾怀疑你，只是忌惮你得军心不敢贸然下手。如今你退隐多年，对他的威胁小了但威慑也小了。他现在如果决心对付你，你根本无法反抗。”

    那边鹦宁的血已经止住。鹦宁的目的只是警告百里连山，所以这一下虽然刺得很深却没有伤及要害。可是百里连山已经明白，鹦宁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魏灵峰死，她也死。

    莫清安搬出后，清院的布置撤下，如今又成了关押特殊犯人的所在。魏灵峰就关在这里。

    百里连山瞳孔皱缩，拍桌起身骂道：“魏灵峰！你信不信我现在随时可以取你性命？”

    突然想通了什么，百里连山看向魏灵峰，道：“你故意的。”

    百里连山怒道：“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有鹦宁在，就一定能保住你？”

    百里连山喉咙一哽，问道：“赢了吗？”

    百里连山使个眼色，百里长生便告退了。魏灵峰视线扫过还留下的莫清安，道：“这是你新的心腹？我竟然没听说过。”

    “你！”百里连山气急，却又拿她无可奈何。他恨恨地瞪魏灵峰一眼，从莫清安手中接回长剑收起，大踏步带着人离开了。他走后魏灵峰才扶住鹦宁，两人一起回了屋里。

    百里长生气道：“我还说我想我大哥，结果他不屑地说你是一个为女人放弃理想的孬种，气得我当时就跟他打了一架。”

    魏灵峰微笑，道：“看来是现在就想动手。也好，否则鹦宁知道了就难办了。”

    难怪他一直有恃无恐，因为鹦宁早已经到了。

    魏灵峰笑道：“既然是必输，我说不说又有什么分别？赵子君连对你这样的功臣都猜忌，又怎么会因为我一点无用的情报而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