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因为我是你的神明(5/5)
莫清安道：“我明白的。”
话说到这里，想说的基本都说完了。
更鼓响起，新年已经到了。
百里连山正准备离开，一直一动不动的莫清安却突然站了起来。他走下床，对着百里连山，又一次跪了下去。
百里连山道：“你这是做什么？”
莫清安抬头道：“主子，您说了很多，可以也听我说一会吗？”
百里连山微微皱眉，却没有拒绝的理由。莫清安知道他默许了，才说道：“主子，您刚才说，您是我心里的神明。这一点您说的很对。我一直崇拜您，信仰您，不管您怎么对我，我一想到您就想到希望，觉得幸福。因为您是神明，我甘愿做一个卑微的奴隶侍奉。可是，如果只是神明，我也不会介意被您当作客人疏远。”
“什么意思？”
“主子，您之前说的那些，无非是想说我只是因为幼时被灌输了错误的观念，所以才会盲目地追随您。而无论信仰还是崇拜，都不等同于爱。可您犯了一个错误——信仰不等于爱，不代表二者不可以并存。”
莫清安微笑道：“其实，我刚才也糊涂了，怀疑我对您的感觉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其实感觉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您其他的问题，我一时都给不出答案。但您问我，如果您不是百里连山，我还会爱您吗？而我的答案是会。也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我才清楚意识到，我爱您，不管您是谁，不管做多少无谓的假设，我都爱您。”
他眼中坚定的爱意让百里连山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的，百里连山就知道了他说的不假。
莫清安微笑着看着他，眼中爱意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我说这个不是因为我期望能得到您的回应。我知道，您没有骗我，您对我没有这种感觉。可是我祈求您，如果真的还对我存有一丝怜悯，请您允许我留在您身边，做一个膜拜您的奴隶。”
百里连山道：“你知道我接受不了。”
莫清安道：“您不能接受，是因为您心疼我，不愿看见我受委屈。可是如果没有您，我会更痛苦。其实您也说，当我伺候您的时候您是感觉到快乐了的。您喜欢我的伺候，喜欢我跪在您的脚下。您只是怕我难受，所以才会拒绝我。”
百里连山不否认，就算莫清安说心甘情愿，他也会觉得是因为自己不爱他，践踏了他的真心他才不得不如此。所以百里连山唯一能做的就是推开莫清安，希望他能爱上别人。
但莫清安显然不认同这个可能。在莫清安心里，除了百里连山，从来就没有别的选择。
“主子，您能不能忘记我是柳书卿，也不要把我对您的爱当作是人们常说的爱情。我对您的爱是信徒对神明的信仰，是宠物对主人的依赖，是奴仆对主子的忠诚。它不需要您以爱回应，但永远深厚专一。我愿意将我的躯体，我的生命，我的尊严全部献给您，只求您把我留下，就当我是您的一条狗。您开心的时候摸摸我，不开心的时候踢我一脚。我不需要承诺掩护，不需要名分依附，不需要体面遮挡，只要能跪在您身边，能吻您的脚，我就心满意足。”
四目相望，百里连山轻易便看清了莫清安心底深处的欲望祈求，莫清安却不敢尝试阅读他的内心。因为主人之于宠物，神明之于信徒，本就是应该无条件信任服从的存在。
百里连山道：“我不是懂得谦让退步的温柔君子，而是见到肉就一定会扑上去的贪婪豺狼。你若定要跟着我，我不会再让。我会榨干你身上每一滴养分，用尽你身上每一处骨肉。我将永远视你为低等奴仆，永远也不会对你产生普世的爱情。”
百里连山试探地伸出手，莫清安立刻凑过头去伸出舌头舔舐。他的舌头粉嫩可爱，舔得百里连山手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你真的愿意做我的狗吗？”
不是怀疑真心，而是邀请的仪式。莫清安弯起亮亮的眼睛，答道：“我愿意。”
百里连山双手捧着他的脸，突然倾身咬住他的肩膀。剧痛从咬合的部位迅速传遍全身，莫清安咬紧牙关忍耐，眼中却是一片迷醉。
百里连山松口的时候，莫清安的肩膀上已经流出一大片鲜血。百里连山起身离开，过了一会拿着一个小瓷瓶回来。他打开瓷瓶的盖子，把里面的白色粉末细细地洒在莫清安伤口上。瞬间一股噬骨的疼痛席卷全身，莫清安身形一晃倒了下去，只用没有受伤的那一边的手臂勉强支撑着。
“这是化血散，可以将伤口加深，最后留下不可消除的痕迹。”百里连山解释道：“我听人说，这世上每个人牙齿的形状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现在你身上已经有我的烙印了。”
莫清安欣喜地看着他，然后缓缓低下头，在他足尖落下一吻。
百里连山眼神一沉，莫清安便被他扔到了床上。百里连山如真正的野兽，顷刻之间将莫清安身上的衣衫撕得粉碎。莫清安喘息着想要依附他，却只能被按在床上，任他啃噬汲取。
没有温存，没有安抚，只有纯粹的掠夺。莫清安的气息，莫清安的血液，莫清安的灵魂，都已经属于百里连山。莫清安在他血色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心甘情愿为痛苦沉沦。
撕咬过后，百里连山静静地躺在莫清安身边，如吃饱喝足的野兽，心满意足地睡去。莫清安支起缺失一半魂魄的身体，爱恋地望了他一眼，然后下床，默默往门口的铁笼爬去。
百里连山睁开双眼，侧头看着他离开，眼中藏着晦暗难明的情绪。这是双方共同约定的开始，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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