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初登台(1/1)

    晚上的才艺展示被拆成一组组录制,甚至连观众都是后期:加上去的,比起组织几百个观众,给后期剪辑加一份鸡腿要划算得多。

    艾南把歌曲伴奏交给音乐编导,那边嫌弃他的歌太简单,没有噱头,强行要求加点什么进去。陈澄在旁边听着,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主动要求帮艾南加戏。

    “现在想想嘛,都是一家公司,帮你等于帮自己咯。”陈澄和艾南并肩走回休息室,脸上始终保持着一份若有似无的笑意,像似有什么开心的事。

    她看艾南,心里嫌弃他木讷的样子,故意挽住他的手臂,胸部似有若无的碰他的手肘,娇嗔道:“不说点好听的谢谢我?”

    艾南低头看到她深V领里饱满白嫩的乳肉,随着步子颤巍巍的颠,和脑中苏崇真白花花的屁股叠在一起,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谢谢。”

    陈澄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甩手站得老远,开口又像吃了满口的蜜糖齁得不行,放浪又假得不行地惊呼一声:“色狼!”

    钱导最善使用投资方拨款,虽然削减了很多不必要的开支,但在该花钱的地方毫不手软。今晚特地为艾南和陈澄的曲子请了一队民乐演奏家,一对二胡,一位竹笛,一位琵琶甚至还搬来了一组体积庞大的惊堂鼓。舞台中央搭了一个半人高的高台,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放着一架苏式二十一弦古筝。

    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轮到他们录制,场记打板后,开始播放伴奏,三排灯分了一半给到民乐老师们,都是半开,混在一起把原来的歌体现出另外一种风格。

    前奏戛然而止,一盏顶光直直的照在舞台中央的古筝区,陈澄身着一身樱草色齐胸大袖襦裙,恣意的仰臂后,指尖轻柔地落在弦上,用一种类似吟唱的调子,唱了第一段。

    突然间,舞台上的灯光和乐声全部停下,紧接着一束顶灯聚焦在艾南头顶,他身着一件剑客服,监视器里,肩胛处的银色盘扣泛着一种孤傲寂寥的光晕。

    背的还是自己那把弹熟了的吉他,用一种干哑得像西北流浪艺人似的嗓音唱起来:

    “曾携手常厮磨年少摒留言

    奈何年华不饶人世俗总缠身......”

    每唱一句,就加入一种伴奏乐器,最后一段甚至陈澄也加入到乐队的伴奏中。最后所有乐器都停下来,艾南拨着吉他,沙哑动情地唱完最后一句:

    “待得芳华不再,鹣鲽还能情深?”

    因为太过动情,又像是嗓子哑过了头,最后的‘深’字,被吞进肚子里,显示屏上只能看到一个嘴型。

    钱导喊了声“卡”,劈头盖脸的就骂起来:“一直都挺好的,最后一句怎么不坚持一下?害得34个人,要陪你一起重录。重来重来!”

    音乐编导在键盘手的后面走不过来,着急得向他挥手。副导演推他一把,示意他先听音乐编导有什么话想说。走到舞台右边,两个胖子一个伸长了脖子,一个艰难的蹲在地上窃窃私语。

    音乐编导说:“他这种唱法好啊,不觉得有种‘殚精竭力’的颓废感吗?现在观众对正能量已经麻痹了,偶尔来点这样的换换口味,我觉得这歌能再火一把。”

    钱导不可置否的皱着眉毛盯着他的眼睛:“你可别骗我,就你打包票的事,都有一半是不准的,算了算了,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干嘛浪费时间提拔他呢,早点收工,我们去喝一杯。”接着他朝着舞台中间或坐或站的一群人,大声说:“收工。”

    向晴天载着苏崇真往别墅开,已经不早了,路况还不错。苏崇真虚弱地歪在车门与后座的夹角里,抿着嘴唇闭着眼。向晴天憋了满肚子的话不能说,只能从后视镜里频繁地瞄他。

    车子开到步行街附近,苏崇真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刺眼的霓虹灯光。他深呼吸一口,暗示自己调整呼吸,不能让心跳再加快了。等红灯的时候,大概是因为人流太大,一只扎实的耐克双肩包“咚”的一声撞到车窗上,正好贴在苏崇真耳边。苏崇真被吓了一条,随即心脏像被抽动的陀螺,砰砰地狂跳起来。

    后视镜里,向晴天早就注意到他的反常,调转车头朝市一医院开。好在今晚一院的人不多,坐急诊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医生,认识苏崇真,当着其他病患的面问他是不是刚刚进行了房事,他羞得捂着心口装难受。急诊医生又追问到心电图室,他只能羞愧得认了。

    领针被拆掉,衬衫窘迫的一直被卷到锁骨下面,身上贴着电极片。苏崇真心跳异常紊乱,满脸潮红,急诊医生还站在旁边对他叨念:“现在知道害臊了?提醒你几次了,不能进行房事的,做之前不想清楚,现在难受了只能自己扛着。你们年轻人啊,总喜欢贪得一时爽,哎……”

    心电图室的医生嫌弃得赶他:“你个厚脸皮,别在这儿撩骚了,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了是不是,影响我做检测,走走走,下面还不够你忙的吗?”

    一番检查过后,果然给开了住院单。

    三千一天的单人病房,还要碰运气才能住得上,哪哪儿都可能萧条不景气,但一院的病房总是一床难求的。向晴天办完手续,累得一屁股坐在苏崇真床边的椅子上,像他姥姥那样双手合十朝天上拜:“阿弥陀佛,老板,麻烦你以后不要那么纵欲了好不好。”

    苏崇真被医生问得麻木了,听着向晴天的揶揄,没什么反应。向晴天得寸进尺得啰嗦个没完,反反复复的大致意思也就3点,艾南做事没有分寸,苏崇真的态度过于逆来顺受,他要把今晚的事情汇报给孟梦。

    “你刚才欺负人家淳羽了?”苏崇真一句话就把他说闭嘴了。他看了眼输液架子,侧过身,闷闷的说一句:“我睡会儿,今晚住别墅吧,替我照顾下老三。”

    逐渐清晰起来的监护器的滴滴声,折叠椅被翻开的声音,走廊里金属推车经过的声音,苏崇真从深度睡眠里醒过来,有一瞬间他甚至错乱了时间,忘记自己在哪儿。有人在被子里握着他的左手,大拇指抵在腕骨上轻轻摩挲。很舒服,昏沉的大脑准备再度进入睡眠,右边突然有人压着嗓子说话:“手拿开,让他好好睡。”

    握着他手的人估计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右边的人又压着声威胁道:“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左边的人终于也忍不住开口了:“我只有他了,大不了陪他一起去死咯!”

    “死什么死,嘴怎么那么毒。”

    苏崇真被烦得睡不着,愤愤的用空着的右手拍一下床,夹在手指上的监护夹被拍掉了,随即床边的仪器发出刺耳的提示音,很快就有护士推门进来。

    孟梦站起来向护士道歉,让她看看昨晚的观测记录是否正常,护士顺便把数据拷贝一份,让他去医生办公室问医生。

    孟梦谢过护士,弯腰帮他掖掖被子,说了句“多睡一会儿”,踩着高跟鞋出去了。可怜的女人,眼妆都已经晕开了,身上的香水味也几乎闻不到,大概是从后半夜就陪在他身边。

    “还好吗?心脏还难不难受?”艾南栖近他,哑嗓子好多了。

    苏崇真想到昨天和他在化妆间里荒唐的场景,明明那么旖旎畅快的事,却总是畏首畏尾得不能尽兴。侧过身背对着他,赌气的说:“还好,没死。”其实他是在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艾南绕到病床另一边去捧他的脸,被他一手挥开,蒙进被子里。艾南以为是昨天的举动触怒到了他,或者是他的身体还不舒服着,着急慌忙的安慰道:“别生气,你要我怎样都答应你,唯独不要让我走,好不好?”语气中透露着一股谦卑与无奈。

    良久,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去动手术,哪怕重金请个人来充当家属帮我签手术单。你走,在我没好之前不要回来。”

    等到孟梦推门进来,看到他们扯着被子僵持着。她气得去拽艾南的手,压低声音咒骂他:“能不能滚远点,谁碰到你谁倒霉,正宗瘟神!”

    艾南松了手,低头站在床边,眼里透着疲惫与无奈,斟酌了一会儿,他冲那团被子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只要我能帮的上忙的,请一定告诉我。”

    “我现在就告诉你他的决定,他决定让你有多远滚多远。”孟梦咬牙切齿的把他朝病房外推搡,恨他没事长那么高那么帅,推也推不动,劝也劝不开。除了把人迷得五迷三道没有别的本事。

    艾南梗着脖子对着床上大声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一扭头跨出病房,孟梦在他身后一个踉跄险些跪在地上。

    接下去又是对着床上的人一顿牢骚,苏崇真被叨念得太阳穴直跳,虚弱地向正在换补液的护士告状:“护士小姐姐,这个阿姨好烦,你让她回去工作好不好?”

    护士很帮忙的把孟梦赶走,苏崇真得以又睡了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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