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太子强吻(1/1)

    自鸿蒙初开已有亿万年有余,人间,鬼域,魔域和天界四足鼎力。而浑沌川作为三界交界之地,则常年为魔域与天界所占据。自百万年前第一次仙魔大战之后,两方便各自占领一半地界,相安无事地过了多年。

    一切直到几十年前,魔域之主忽然亲自来到浑沌川,对着通伮城内,用箭射出了战书……

    今早玉帝忽然紧急传唤了方卿渊与云仲璟,仙界豪族中两位少主被同时在这一节骨眼召见,自是在玉京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一时之间,上至贵族,下到普通仙家,无不对此议论纷纷。

    有人说魔域之主要起兵攻打天界了。

    也有人说魔域那群贼子宵小根本不足为惧。

    还有人说魔域之主苦修多年,为的就是今朝一战,恐怕三界要遭一场大难了。

    方卿随坐在茶楼里,摇着手里的骨扇,一边偷听着旁桌的对话,一边淡然地呷了口茶——

    “但其实这些事也不是咱们小仙能决定的。”

    “更何况云公子和方公子青年才俊,还是得相信他们。诶,对了,你们听说云锦楼的事了吗……”

    那群人似乎找到了别的的话题,方卿随听了半截觉得无趣,便起身结了帐,摇着扇子出了门。

    今日他选了件白色交领上襦,着黑色云纹鎏金下裙,外罩一件暗红大氅,头发用一根红丝带随意系在脑后,算得上风流俊逸。来往的行人中,有不少驻足偷偷打量他的。方卿随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便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

    没人能抵挡得了风流倜傥的方家二公子的魅力——当然,方卿锦除外。

    后者每次看到他露出这副笑容,总会摆出一副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撕碎他的表情。

    好在方卿锦不在,准确地说从今天早上起他便如蒸发般消失了。方家人对此见怪不怪,这个性格有些孤僻的少年总是独来独往,失踪个一两天并不足为奇。

    不过在经历过昨晚一事后,方卿随也一时不想再见到他——早上醒来的时候方卿渊已经去见陛下了,方卿锦也是不见踪影。他看似若无其事地吃完早饭出了门,实则一肚子苦水无处可倾吐。

    以前但凡遇到烦心的事,方卿随总会去勾栏里寻些花魁娘子解闷。偏偏这事他说不得——怎么说?莫非要告诉他们自己被大哥三弟给上了。那不用等到第二天,他便会沦为全玉京最大的笑柄。

    “卿随。”

    正愁着,迎面忽然传来一声呼唤,等他回过神时,一个瘦高的身形已行至身前:“好久不见,竟然能在这里遇到。”

    面前之人面如冠玉,口若朱丹,以木簪绾发,身着一袭朴素白衣。宽大袖袍粗略一看根本看不出玄机,走近才能看清其上的龙纹暗绣。

    “是啊。”方卿随对上对方如沐春风的笑容,却觉得嘴里有丝丝苦意渗出:“太子殿下怎么会来这里?”

    被他唤作“太子”的男人正是玉帝的第三子,乾坤宫的主人——司礼。而今日司礼似乎是微服私访,周围并没有侍卫相随。

    “我来寻你。”

    司礼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酒楼:“可愿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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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名唤“轩辕”,乃是玉京城中除皇城塔楼之外最高的建筑。而雅间则位于顶层,坐于其间,可俯瞰整个城池的风光。

    “听闻轩辕楼楼主是人界飞升而来,因此才会将此楼命冠于人皇之名。”

    司礼端着白玉盏,靠在窗边。歌妓跪坐在他身后的纱幕之中,弹奏着来自人间的小调,他的指节便附和曲调轻扣于木桌上:“人间繁华,何人能解其妙?”

    “人间虽妙,但人类终究太过渺小。”方卿随毕恭毕敬道:“殿下贵为仙界太子,还需慎言。”

    司礼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旋即又恢复了笑意,他支起身子,干净如宝石的眸子凝视着眼前之人:“我以为,方郎能在殿试后不愿接受‘探花郎’的称呼,是不喜受人拘束罢了。”

    “殿下多虑了,”方卿随半阖着眼,修长的睫毛遮盖了眼中情绪:“小仙只是觉得自己才疏学浅,配不上陛下的厚爱罢了。”

    司礼这次没再说话,转而轻笑了一声,唇角的笑意多少带着些讥诮——也是,被誉为仙界第一才子的人说自己才疏学浅,谁会信?

    方卿随说完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把拒绝的态度展现得有些过于明显了。而大哥和父亲和对方多多少少又是君臣关系,如果因为这事让双方下不来台,他也过意不去。

    当年玉帝没少借他拒绝探花身份的事打压父亲和方卿渊,若不是后来浑沌川事发,方家可能也就此没落了。

    但司礼却好似不曾动怒,嘬了一口杯中酒,将方才的事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吧。”

    他先动了筷,挑了根肥厚的芦笋入碗。方卿随撑头看了他一会儿,见对方丝毫没有要放自己走的意思,也只好跟着吃起来。

    “轩辕”楼中菜品多源自于人界,烹饪材料也需自人间寻来,价格自是寻常仙家不能承担的。

    方卿随嚼着一块汁水饱满的红烧肉,心道要是天界的仙人们都能来这里吃一次,是否会立刻改变对人族的看法。

    “卿随。”

    司礼抿了口酒,突然唤他。

    方卿随抬起头,却见对方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地看着自己。再观他眉心微蹙,显然是为心事所困:

    “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方卿随闻言呛了一声,差点被菜叶子噎住,好在司礼及递来了茶水,才制止了一场灾难的发生。

    “能有什么事。”

    方卿随硬着头皮答:“这不挺好的吗?”

    司礼闻言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可我听说你要成婚了?”

    方卿随干笑几声:“是,太子也想来吃喜酒。”

    “喜酒吗……”

    司礼羽睫微垂,唇角染上几分苦涩,琼脂般白净的脸上尽是令人心疼的落寞:“我不想喝。”

    方卿随看着他的表情,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而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下一瞬,司礼便站了起来。

    玉盘和满桌菜肴摔落在地,凳子后退和木桌倾倒的声音也接连响起。

    可是方卿随却什么也听不清,除了耳边来回拉扯的蜂鸣,和对方愈加沉重的呼吸。

    他睁大眼睛,用力去推司礼。哪知司礼只是看似羸弱,实则一身肌肉暗藏于衣袖下。方卿随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成了被完全压制的一方。

    司礼儒雅文气的脸让人根本想象不到他的吻会如此强势霸道,若非方卿随被他搂着,可能下一秒便会栽倒在地。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他终于舍得放开怀里的人。而方卿随再挣脱他的桎梏后便一掌打在了他的肩上,气喘吁吁地抹干唇角的津液。

    司礼很满意眼前之人的狼狈和失态,这是旁人很难看到的盛景,而他却有幸得见。

    在身前之人震惊羞怒的眼神中,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那鲜艳的红舌做着狭昵的动作,似乎是有意将方才一幕重现:

    “虽然很唐突,但我想直白点说。我很喜欢你,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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