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妒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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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再见到梅时，便见她身后跟着的年轻探员换了一个，表情正直，眼神清澈，正襟危坐着，像是从征兵海报里直接走出来的人。
梅现在是办公室主任，不再带队出外勤，汇报的也是局中内部事务，卡尔森向来放手给她去管，梅每次过来，与其是说汇报，倒不如说是聊天，是卡尔森在局里难得的放松时刻。
艾伦冲了咖啡送进来时，正听梅说起年终派对一事，说往年在派对上有个环节“守护天使”，是每人抽签，赠送礼物。由于不知道会到谁的手中，有些精心准备的礼物反倒明珠暗投。
艾伦便想起去年梅竟然抽到了个假阳具，价值不菲还是白金打造，令人啼笑皆非。布莱恩则抽到两张音乐会的票，他哪里有那种雅兴，知道了梅的礼物便缠着她换。梅便顺手转送了他，也没要票。
至于布莱恩后来到处吹嘘，说那两张票帮他钓上了个凯子，鸡巴大得像驴，艾伦就不知真假了。
这几年天盾所管辖的事务越来越多，部门则随之扩张，彼此间常需配合。梅的意思是，不如提前一个月抽签，将这“守护天使”的事做的更温情些，这一个月不但可以从各种细节关心对方，还能增强了解，送出的礼物也就有的放矢了。这样每个人都给别人做“守护天使”，也有自己的“守护天使”，天使可以一开始就表明身份，也可以保持神秘，到最后再揭开。
梅说的兴致勃勃，艾伦心中暗想，一个情报机构搞这种事，梅可不是内分泌失调，母爱爆棚了吧。
但卡尔森听了颔首，似乎还挺有兴趣，他便只是腹诽了一下，把卡尔森用完的杯子放到托盘上，起身出去了。临出门前听卡尔森说，“——今年我也要参加。往年你都把我跳过了”
梅笑着解释，艾伦就没有留意。
他原本没觉得这事会和自己有什么相关。梅再怎么内分泌失调，也不会把艾伦放在这什么“守护天使”的名单里；就算她真的一时头脑秀逗了，抽到他的人也会哭着要求更改。
这几年艾伦很少亲自出任务，行动组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也都不太认识，只有布莱恩做了教官，偶尔还过来找他说句话，算是他除了卡尔森、梅之外的唯一熟人。
过了几日他偶然遇见那新来的年轻探员，亦步亦趋的跟着卡尔森的秘书问着什么，秘书显然被问烦了，见到艾伦便朝他一指，“喏，艾伦正好在这儿。你要问局长的喜好，应该找他。”
秘书说完就踩着高跟鞋走了，那小探员被她一说，脸立即红了，尴尬的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慌慌张张的解释，“我没有，我不是——”
艾伦懒得听他解释，转身就走，这小探员也不知是神经粗还是初来乍到，没有得到关于大杀器的科普，竟然跟了上来，斯斯艾艾的解释，说他抽年会的签，抽到了局长，实在不知道他的喜好是什么，才四处问人的。
一路迎面遇到的人，见到艾伦都难免靠边让一下，有的胆子小的恨不得贴在了墙壁上，看到那年轻人竟敢紧跟在艾伦身后，难免好奇。
“咖啡。”
艾伦不想再被人注视，直接给了答案。对方“哦”了一声，站住脚，一叠声的道谢，转身跑开了。
第二日艾伦送咖啡进去时，便看到局长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一杯外送咖啡，杯子上用马克笔写着“拿铁”，也不知那小探员是怎么说服秘书给送进来的。
卡尔森喝了一口艾伦送上的咖啡，朝桌上那杯抬了抬下巴，“把那杯带出去。”
艾伦把一口没动的外送咖啡端出去，直接扔进了茶水间垃圾桶。
他原以为这事也就完了，没想到小探员持之以恒，不知从哪里问到探员只喝手冲，竟然也做了一杯，艾伦在门口遇到端着咖啡徘徊的小探员，没理他直接进去了。
卡尔森抬头，看到门外的人影，叫了声“克里斯！”小探员立即眉开眼笑，端着咖啡跟进来了。
他一头金发，人高马大，艾伦只觉得他表情像只金毛，几乎能看到头顶上的耳朵高兴的扭来扭去。
卡尔森端起他的咖啡闻了闻，“这是什么？”
“是我在网上买的，今年最流行的咖啡豆！”小金毛满眼放光，“叫猫屎咖啡。”
卡尔森喝了一口，立即喷了出来，皱眉道，“果然跟屎一样难喝。”。
艾伦垂下眼眸。男人的口味这些年早被他养的刁钻，怎么可能喝得下随便那儿蹦出来的奇怪豆子。
小金毛大受打击，如果他真有尾巴，此刻一定无精打采的垂了下去。他蔫蔫的端了咖啡出去，走到门口，卡尔森叫住他。
他听起来倒没生气，只是好奇，“你这是干嘛？为什么给我送咖啡。”
克里斯用脚磨地，“因为我是您的天使啊。”他顿了一顿，抬起头，沮丧的表情换成了坚决，“我一定会泡出让您满意的咖啡的。”
此后每日，艾伦冲咖啡时，旁边总会跟了一只碍手碍脚的金毛。
他的学习能力倒也快，看着艾伦的动作，很快知道原来水温是要测量的，不能开水直接冲泡，豆子的分量也要精心掌握。
卡尔森倒也很给面子，他每次泡的咖啡总是端起来喝一口，虽然时常伴随着，“太难喝了”，“狗屎”，“比狗屎还难喝”的评价，让小金毛备受打击，但他越挫越勇，无论前天出来时多么沮丧，第二天总会满血复活，继续干劲十足的倒腾着。
艾伦冷眼旁观，看他每日各种买买买，冲咖啡的器具从入门到专业，也不知是不是这个月的薪水都搭进去了。终有一天，卡尔森喝了口他冲的咖啡，品品，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小金毛激动得脸都红了，见卡尔森埋首工作，轻手轻脚的跟着艾伦出来，忍不住在秘书间就跳了起来。
“哦也，太好了，总算达成任务。”
他满心雀跃，不敢过来抱艾伦，冲过去给了秘书一个大大的拥抱。秘书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挣脱，一脸听天由命的表情忍受了。
过了一刻钟，艾伦进去收杯子时，发现卡尔森把小金毛冲的咖啡喝掉了，他自己冲的那杯放在旁边，一口没动。
他无声无息的把杯子收到盘中，回到茶水间时，脸上才微微变色。
这日回去他就把沈铮送的小玩意目录又翻了出来，晚上趁着卡尔森心情好，呈上去请他选。
卡尔森顺手翻了几页，却似乎都意兴阑珊，放下了目录问他，“你身体变化的时候，自己能控制多少？”
艾伦嘴里发涩。他身体若要变化，便是死而复生，低声回答，“可以控制一些，比如年纪上，还有体态方面”
“唔，外貌呢？比如说能变成金发么。”
艾伦只觉得心脏猛地被人捏了一下，他微微摇头，看卡尔森“哦”了一声，嘴角几乎不可见的微微往下了点，只能咬牙说到。
“您要是喜欢金发的，我可以染。眼睛虹膜的颜色也可以调整，我”
男人兴趣缺缺的说了句“不用”，也没再翻看目录，晚上并没用什么花样，只是用艾伦的后洞解决了性欲，翻身过去就睡了。
艾伦高潮还没完，里面收缩得厉害，只想钻到男人怀中紧贴着他不放，却到底不敢放纵，咬着牙起来，先拧了温热的毛巾回来给男人擦净阴茎，再回浴室内外清洗。他里头的痉挛慢慢平息，精液混着肠液顺着大腿流下来，明明刚刚高潮，心中却丝毫没有满足感。
几日后便是年终派对。卡尔森向来不喜欢热闹，每次只露下脸就走，这次却多待了一会儿，留到了礼物赠送环节。
克里斯个子高，又顶着一头金毛，在人群中便颇显眼。他正东张西望，就见局长径直向自己走来，从怀里掏出个镶金边的精致信封，打开时落出两张票，正是他肖想了好久，却没舍得买的皇家剧院的新年音乐会。
他赶紧试图递回，一边说，“这也太贵重了。我也就给您冲了点咖啡”
局长微微一笑，挡住了他的手。
“这可不是回礼。这是‘天使’的礼物。”
克里斯呆呆的“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和卡尔森竟然是彼此抽中了对方的签。
他虽年轻，人却不笨，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原因。梅弄的这么一个抽签，又把卡尔森给放了进去，谁都不愿意抽到局长，也不愿意被他抽到。情报部门，大家各有神通，各自挑了保险的目标，最后剩下的便只有他们两人。
他脸一下红了。卡尔森看他红得如同熟透的龙虾，颇为有趣，把票插回了他的衣兜。
“座位还不错，邀请个喜欢的人一起去吧。”
克里斯猛然抬头，眼神闪闪，斯斯艾艾的说，“那、那我请您，行不？”
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他最初是只想完成“天使任务”，但接触多了，却也慢慢留意在任务的目标本人身上。
虽然也听说人提过大杀器艾伦，描述中简直可怕如神话。但局长是男人，艾伦再怎么凶悍，也只是他的一个侍人。
何况他只是邀请对方看一场音乐会，克里斯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哪里过分，自然也不会感到静静站在一边的艾伦，望向他的眼神中瞬间闪过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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