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连环计中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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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
艾伦视线仍停在局长身上，一伸手，正糊在布莱恩意图凑近的脸上。
小野猫年过四十，如今当了教官，专门负责训新队员。他顺着艾伦的视线看了一眼，再回头，艾伦的表情早已恢复了自然。
布莱恩原本是来逗艾伦，问他为什么今年又不肯当天使，他还想要个八爪鱼触手当个按摩棒呢。
如今一看眼前情况，这哪来的小骚货啊，竟然还当着艾伦的面勾搭探员，真不怕死，当即格开艾伦的手，靠过来勾肩搭背。
“哟，新来的小骚货？需不需要我帮你弄个训练事故？”
艾伦拨拉下他的手，狠狠瞪他一眼，布莱恩身后的人群纷纷避让，只有小野猫皮糙肉厚，这些年被艾伦屡次收拾得哭爹喊娘还贼性不改，笑嘻嘻的不以为意。
卡尔森从小金毛身边走开，又和梅说了两句，便打算离场，艾伦快步跟上，一边跟布莱恩低声说了句，“少给我惹事。”
局长这些年来位高权重，倒贴上来的人络绎不断，卡尔森极少搭理，艾伦也一般视而不见。
以他的本事，弄死个人简直分分钟的事。但要想瞒过卡尔森，可就不是容易的事。
这世上男女只要愿意，娶多少个侍人都是可以的。加上男女寿数与侍人不同，便是专情之人，一生中也难免娶上两三个。
之前卡尔森心思不在这上面，收了艾伦之后便一直没别人。他一边庆幸不用和人分享，一边却也小心翼翼的熄灭可能的小火苗。
待到他成为大杀器，卡尔森也终于肯让他怀了一胎，这才稍微放下了点心。无论将来如何，卡尔森身边总有他一席之地了。
只是人心苦不足。没跟男人时，只觉得能跟上他便是幸福，做外食或盒饭也无所谓；嫁了之后，就想着如果能给他留个种就好了；等到孩子也生了，就又痴心妄想，奢望一生一世。
艾伦明知是自己贪心过多，却又无法止住自己的妒意，内心煎熬，又万不敢在卡尔森面前露出一丝一毫。新年前这几天，只觉得一分一秒都难过得很。
这日卡尔森接了个电话，将艾伦叫进办公室说，“沈峥那边有点事儿，想让你帮个忙，你去一趟吧。”
他说完就埋首文件，艾伦翻了翻他递过来的任务背景，只觉得大中华区的特勤部若连这么点事都解决不了，也是可以集体去死一死了。
过了一会，卡尔森见他还没离开办公室，诧异抬头，艾伦拒绝的话已经冲到嘴边，还是嚼碎了忍下去，跪下低了下头示意告别，退出办公室时，只觉满嘴都是血腥味。
他心情不好，一路自然低气压，局里的飞机专程送他去的，飞行员和副驾驶被他身上压抑不住的杀气吓得手都发抖，幸亏是老手，这一路才能平安无事，降落在大中华区帝都郊区的机场。
到机场接他的是沈峥的侍卫官，上任刚不久，上次艾伦陪卡尔森来时见过。当时虽知艾伦的身份，却也没觉得如何。如今见他身穿战靴，杀气腾腾的下了飞机，冷着脸一边戴手套一边说，“几时出发。”也难免背后出了一层汗。
任务是在西北，原本中间安排了一个小时的休息，艾伦却一分钟也不想等，侍卫官只好现调了一台军用机过来，看着艾伦独自一人上了飞机。
几个小时之后，同一架飞机将艾伦载了回来。
当地的地面观察员回报，说艾伦刚刚离开的那个沙漠基地及方圆十公里，全部瞬间沙漠化，别说敌对分子了，连个活物都没留。技术人员采了样，地面三米内，土壤的所有有机成分和水分都消失了。他若不是亲眼看到，会以为土壤样本来自太空外星球。
侍卫官四十多岁，没有亲历“卡尔文”事件，但他侍从张亦上校，偶尔听师傅闲聊时提过。当时总觉得太过魔幻，如今亲历，却是不得不信。
“还有什么事么？”艾伦下了飞机就问。
他一路算时间，美国和这边有时差，现在赶回去也许还能赶上音乐会散场。
侍卫官努力克制住擦汗的欲望，“大统领先生说，请您去他办公室面谈。”
如果不是卡尔森的吩咐，艾伦几乎想掉头就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烦躁的心情，点点头，侍卫官赶紧让人把车开了过来。
其实艾伦心里清楚，他就算此刻在卡尔森身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换上正装，去赴小金毛的约。
但不能亲在现场让他的想象力无比发达，脑中的画面连绵不绝，一会儿是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局长含笑挽住克里斯的手，一会儿是灯光暗下后，卡尔森从座位上偏过头，贴近他的耳边低语。
一路车上，他只反反复复想着十五个时区外正在发生的事，内心备受折磨，到了沈峥面前都没法调整过来，冷着脸点了头算打招呼，等门在身后关上立即问，“你找我什么事？”
此刻他回想之前过于简单的任务，自然明白过来沈峥并不真的需要他出场。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他借调出来，显然是有别的事。
沈峥看上去倒也不意外，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掏出一个类似陀螺的东西放在桌上。
“我只是帮忙带个话。”他说，“其实是母船找你。”
办公室的光线暗了下来。
在两人面前，一个秀丽的女性形象出现，光影闪烁了下稳定下来，她颔首致意。
“两位好。”
多年前，艾伦曾陪泛美洲区的候选人去过母船，并没留下什么美好回忆。
母船远在极地，眼前的自然只是母船主脑的人型代理。艾伦在这个世上除了卡尔森外别无所求，虽知对方是高级文明的人工智能，却也殊无尊敬之意，只问，“怎么？”
他的语气冰冷，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受到冒犯。主脑程序却只是拟人的外观，因此不受影响，也直接回答。
“我希望和你当面谈一谈。艾伦‘卡尔文’，你的力量对于这个世界太超前了，会影响这个文明的进程。我希望你能离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选择一个合适的世界，把你送过去。”
艾伦眯了下眼，“我若是不愿意呢。”
电脑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回答，“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从物理上消灭你。但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消灭卡尔森。”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艾伦看了眼沈峥，他脸上有轻微惊讶的神情，似乎也没想到主脑竟然是这样的提议。
艾伦突然笑了下。
“何必那么麻烦。”他轻描淡写的说，“他们两人性命相连，沈峥死了，他自然也活不成。”
他随手一挥，一道黑雾便从指尖升起，在空中凝聚成短箭簇的形状，逼近沈峥。
“住手！”电脑喊道，过于用力，整个人影瞬间闪烁了一下，
那黑雾形成的箭簇，悬停在沈峥面门前几毫米的地方。饶是大中华区的大统领，也忍不住脸色微变。
艾伦伸出了手，那团黑雾又缓缓回到了他的掌心。,
沈峥整了整衣领，脸色恢复如常，“原来卡尔森还是告诉你了。”
他说的是情人蛊的事。艾伦点头。
当年沈峥发现艾伦秘密，担心卡尔森用他来对付大中华区，在放人之前便请卡尔森喝了杯茶，茶中种下了蛊。
卡尔森带艾伦回去时，并未提及这点，艾伦有孕，心思都在胎儿上，一时也未留意到不妥之处。等到小朋友三岁送走之后才隐隐觉得不对。
局长将这件事告诉他后，艾伦也曾苦思破解之法，他甚至形成了两个计划，有50％的把握可以在不伤沈峥性命的情况下，将他绑架出大中华区。
然而蛊乃东方秘术，此事又涉及卡尔森，艾伦没有完全把握，毕竟也不敢轻易出手。
主脑是人工智能，遵循数学逻辑，算的是概率和可能性，不会情绪用事。
如今卡尔森尚在，艾伦并非迫在眉睫的威胁，母船却提出了这样一个可能玉石俱焚的提案，实在不合常理，只能是某种试探。
艾伦试出结果，倒也并无得意之事，他归心如箭，只说，“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
沈峥却叫住他，报了一串数字，艾伦皱眉。沈峥微笑了一下，和缓道，“这是我的私人联络方式。将来如果有事，可以不通过秘书，随时找到我。”
艾伦离开后，主脑的人型代理便转向沈峥。
“我早就说过了，这不合逻辑。”她说。“你看，他并未相信。”
沈峥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关系。”他温言，“他如果就这么接受了，我倒反而要担心了。”
如果她真是女性，此时可能会无奈的耸下肩，想着男人们就是这样，坚持己见，还总能事后找理由，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合理化。
但她只是主脑，于是只接着发出问询。
“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可以送卡尔森和他一起走？我推演过，提出这点，他接受建议的可能性要高出28％。”
沈峥道，“这个么，人类可和你们不同，未必事事合逻辑。让他自己想出这个点子，结果更好。”,
他看对方一脸不信，笑着安慰，“放心，初步接触，只是在他脑海深处植入一个想法。倒是你——把他们送走的能量足够么。”
电脑沉默了一下，才似乎有些不甘愿的回答。
“要看情况。和他们最后选择的世界有关。如果耗能太多，我可能需要休眠一阵子。”
沈峥点头，表情沉思的说。“唔，那我也想办法帮你再找一些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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