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后宫见过它(2/2)
此时,徐乔正好来敲门:“圣子,该用午饭了。”
此间事了,该准备回程了。
所以,他这次来,就是要问出钱财所在。
纳心便继续回去写信,写得很慢,斟酌甚久,久到连徐乔都醒了,他也只写了几行。
第二天,纳心将带来的钱财也一并交给何应有,嘱咐他善用赈灾和处理其余事情,并请了兰剜留下来协助他,自己则带着徐乔上了马车。
却在这时,被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胳膊。
也就是,答案不定的意思。
只曳道:“我只告诉了谢云生,但我不知仇简是否知道。”
纳心缓了缓气,依旧背着身继续问他:“为什么跟着我?”
他这话,说得绝对真心实意,纳心受了他的礼,摇摇手,道:“这也是我职责所在,望你以后能洗心革面,莫再与小人为伍。”
他坦白得痛快,纳心却不打算放过他:“虽你有功,但功过不能相抵,等这趟回了皇城,你便去扫洒马厩一个月,可有异议?”
侍者汗颜道:“说来惭愧,他初时十分款待奴,奴看他也是一表人才,便答应为他隐瞒他妻舅的种种恶行,只发信对您说此地灾情严重,需要您驰援。但就连这种信折,他都以干旱已解、接下来只需要休养生息便可恢复的理由,搪塞了过去,奴才逐渐生了疑。”
“是!”客栈老板镇中应下后,自告奋勇,要为他们置办桌丰盛的晚饭,不收钱的那种,纳心便让徐乔跟着他看着他,自己独自回了房间。
他有些事,想问问盛纳言。
纳心心里突然笑了下,终于转过身,看向了只曳。
于是他问:“早餐可有什么想吃的?”
县丞依旧在顾左右而言他,客栈老板则在旁边沉默着不说话。
他顿时紧咬住唇,一言不发,又不敢转身。
徐乔一抹眼泪,应了声“是”,就跑下了楼。
回程一路无事,顺顺利利就到了皇城,刚进城门,徐乔问纳心道:“圣子,可是直接回圣宫?”
兰剜点点头,走了出去。
回到客栈,老板扑通一下跪在纳心面前,不停磕头:“竟不知您就是圣子,是小人有眼无珠,谢圣子解了小城旱情!”
纳心点点头:“你做得很好。”随即,他另外抽出张纸,蘸了蘸笔,指了指对面座位:“坐,把你在城里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通通告诉我。”
老板得了应许,再不管县丞如何叫嚣,直接将他的藏宝地抖了个干干净净,他本就是开客栈的,对账目自然理得清清楚楚,报得明明白白,纳心便让兰剜和何应有一起去料理此事,自己则带着徐乔和客栈老板回了客栈。
“据闻此地县丞本来口碑极佳,是他娶妻后才渐渐有了恶名,也多是与他那妻舅有关,但他妻子是朝中大人的远亲,财势与威名早已有之,所以根本无人怀疑过其实是他作祟。”
他说不出你不要再来找我的话,只曳是神,他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要求他。
徐乔是哭着进来的,见到他,顾不得规矩抱着他哭得越发大声:“圣子啊,奴以为奴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纳心深深呼吸几口,努力冷静了涨热的大脑,道:“我来,我爹知道吗?”
身后,明显沉默了下,才道:“谢云生很担心你。”
兰剜及时锢住县丞行动,纳心道:“好,我答应你,给你从轻发落。”
就听身后,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什么事?”
“是奴应该受的。”侍者顿时起身行礼:“多谢圣子从宽处罚。”
二人便在那坐了个上午,期间徐乔端了粥来,纳心见温度刚好,便迅速吃完,又添了墨,听他讲起来。
天已经大亮,兰剜来敲门时,就见他坐在桌前提笔似乎写着封信,与往常并没什么不同。
侍者得了赞许,喜色顿时爬上脸庞:“奴名叫何应有。”
纳心简直被他逗乐了,拍着他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怕。”
去厨房打了些水回了房间,他将双足浸在冰冷的水里,发了足有两刻钟的呆,才擦尽脚上的水,规规矩矩穿回鞋里。
宅院里的下人此刻都已逃窜而去,无人打扫的庭院凌乱不堪,许多值钱摆设都已被抢光,纳心不欲追究,只当是给他们的遣散费,并且,他昨天已经看过,在外其实都只些寻常物件,阔气的是这宅子本身,真金白银根本一点没有。
他从怀里掏出已经醒转的小蛇,托到只曳面前,格外平静道:“它,还给你。”
侍者这才进来,对纳心恭敬行礼:“见过圣子。”
只曳没有丝毫变化,永恒的神祗从来不惮时间的流逝,纳心定定看着他,看着他波澜不兴的眼睛,突然心里就有了释然。
他和县丞不同,他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他不想跟县丞做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种感觉其实不算痛,只是空落落的,有什么在他身周蒙了层看不见的墙,将他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了起来,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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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抬头对纳心说道:“我知道他的钱在哪儿,但我要求以此免罪。”
等徐乔好不容易哭够了停下来,纳心才嘱咐他:“好了,去看看兰将军回来没,你去帮他做早餐。”
纳心闻言,心中满意:“你不错,叫什么名字?”
呵。
“那你是如何发现?”纳心问。
四人用过一顿简单的午饭,就又回到那处宅院。
纳心对他一笑:“想喝粥,不知可不可以?”
一路走回客栈,除了脚底被划伤的疼痛以外,其余纳心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心。
县丞闻言,顿时破口大骂,甚至要冲过去掐死他。
“你即无心我便休,我从来不是什么强求的人。”纳心看着只曳,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这个孩子,以后也随他去留吧。”
纳心想了想,道:“去皇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