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重回人间(1/1)

    谢云生揣着满腹问号走出圣宫,果不其然在门口看到了鞠子骞。

    “哟,鞠大人。”他心里明白,鞠子骞这是正等着自己呢。

    鞠子骞见他出来,歪嘴一笑:“堂堂御医院案首放着皇帝不管,跑来给个圣子看病,谢云生,你可真有闲情逸致。”

    “大人这可冤枉我了。”谢云生委屈道:“那小侍者一进门拉着我就跑,我就是个读书的,腿瘦胳膊瘦,可拗不过他那成天干活的力气。”

    鞠子骞才不想听这些,扇子一合打断他道:“圣子身体如何?”

    谢云生就知道他要问这个,回得极为干脆:“身体可太好了,不过就是太好了,水满则溢啊。”

    “怎么说?”

    见鞠子骞问得急切,谢云生拱手礼道:“鞠大人,我这儿还急着给陛下请脉呢,咱们路上说?”

    “好。”

    二人离开后,徐乔又折回圣子寝殿。

    他寸步不敢离开,虽然谢御医说圣子身体很好,可若真的身体很好,又何须扎针呢?

    他虽然又笨又没学问,但这些事还是能察觉出的。

    “圣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问题出口,但,无人回答。

    从来乐乐呵呵的徐乔破天荒叹了口气,伸手给纳心拉了拉被子。

    第二天,纳心仍没有醒。

    徐乔一个着急,又把谢云生拉来了。

    谢云生左右把脉,完全找不出原因:“这不应该,圣子身体明明好得很。”

    就算有点小问题,照理说今早也该醒了,可他对外界丝毫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完全昏迷了一般。

    他的嘀咕被纳心听在耳里,也不由苦笑,他也很想醒来。

    可灵魂被关在黑暗间,身体不由他支配,这让他万分苦恼。

    此刻他身边只有一颗矮树陪伴。

    那树上光秃秃的,唯一的果子已经掉进他身体里消失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纳心抱膝坐在树下,听着徐乔和陌生声音对话,满心只觉无奈。

    想了想,他摸了摸小树粗糙的树干,犹犹豫豫道:“我好像记得,你叫生胎。”

    小树自然不回答,于是他自顾自说起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这里恐怕是我的意识之间。”

    “所以你与我已是一体,我的一切反常皆因你而生。”明知不会有回应,纳心却仍问了句:“对吗?”

    因为他笃定:“你有话对我说。”

    话音刚落,树终于有了反应,在无风的此间摇曳起来,挥动着细软的枝条抱住了纳心肩头。

    纳心没有避开,反而伸手回报它:“讲吧,我都会听好。”

    “嘤!”细小的嘤咛之声顿时回荡此间,似哭泣、满含委屈,震得纳心的胸口顿时疼起来,浑身不由颤抖。

    小树知是自己惹了祸,稍微松了松枝条间的力度,“嘤嘤”着又开了口:“我想他。”

    简单三个字,纳心听得万分不解。

    “谁?”他强按着疼痛,勉强问道。

    那树颇懂事,边用枝条凑过来为他轻揉缓疼,边道:“曳。”

    夜?

    纳心只好搜遍记忆,竟是连一个名中带夜的人都没有,于是对小树道歉:“我不认识他。”

    “不!”又被树生生打断:“你们,爱爱!”

    说着,它还把枝条指向自己:“我!”

    纳心自认天生聪慧,却猜不透它的意思,正迷茫着,便听树连声哭喊:“曳!”

    ——曳!

    ——只曳!

    “哼!”本正睡得香沉的只曳被连声呼喊吵醒,他惊觉地从石床上翻坐起来,警惕观望过四周,发现根本空无一人后,顿时生起疑惑:“是谁?”

    几乎本能的,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纳心,又立刻否定:“不是他,那分明是个孩子。”

    可这世间又怎会有孩子知道他的名字?

    他百思不得其解,索性躺回去,可试着闭了几次眼,才发现竟是睡意全无。

    或许正是夏天,与他蛇性不符,用不着冬眠。

    他如此宽慰自己,却忘记了他蛇的本体,不过是人间邪狂的拟态,根本与动物本能无关。

    身为神明,只要他想睡,无论多久,都能沉眠。

    如今却被一声呼喊困扰地没了睡意,他心中叹气,想想,恐怕——是寂寞了。

    于是黑暗之地再次没了生息,连此间唯一的神明,也消失而去。

    只曳,当然还是到了人间。

    人间的,落红绿柳院。

    落红绿柳院这两日生意颇为惨淡,明明是华灯初上的好时候,老板却坐在屋里唉声叹气。

    他家头牌被大人物买走之后,钱虽然赚了不少,可也失了好大一批熟客,甚至又消息不通的来花了银子进了门,一听花别洛不在,立刻嚷嚷着要还银子,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颇给他带来了些麻烦。

    这不,看到知客嬷嬷慌慌张张跑进来的样子,他就知道,肯定又来了位花别洛的旧客。

    果不其然,知客嬷嬷开口说道:“老板,这位咱可不能再往外头送了,他虽不是什么贵重身份,但绝对大方,若送给别家,咱们院以后恐怕都要喝西北风了。”

    “喝西北风”是夸张了点,可万万没有把财神爷往外头请的。

    被知客嬷嬷如此紧张,老板心下定论,这位绝不是普通阔绰,便当机立断道:“我去找竹九,求他帮帮忙。你也赶紧去,先把人带到厢房去,给我把竹九往死里夸,要夸得比花别洛还好听。”

    “是!”知客嬷嬷立刻明白,摇着长袖跑出了门。

    “人客稍等,花大头牌是从了良嫁了人,可我家近日来了个新美人,保准您见了更喜欢!”

    “哦?”将酒杯凑到唇边抿了口,只曳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听知客嬷嬷吹嘘新人:“凡是见过我们小竹的,莫不都夸他是仙人下凡、世间鲜有,他和花别洛可不同,他是个干净人,向来只玩儿丝竹不卖皮肉,人客见了若是喜欢,就让他陪您赏风弄月一宿,如何?”

    知客嬷嬷虽知花别洛的旧客哪儿有不上床的,但看只曳相貌英俊举止不俗,便存了侥幸,直接言明了竹九只卖艺不卖身,指望这“干净”二字能对上他胃口。

    只曳也确实没所谓,他只是想找人解闷,至于做什么,倒是其次。

    只是他刚要点头应下,便听外头传来一把极悦耳的声音埋怨道:“我可不坐一宿,大晚上的不睡觉赏什么风弄什么月?”

    话落,房门应声被推开。

    那人显然脾气不好,用了极大力,木门撞在墙上的声音巨大,但那人丝毫不怵:“我只答应了来见一面,收五百两银子。”他就如此站在门边,直直看向桌边的只曳,伸出手道:“鄙人竹九,若客人看好了,麻烦五百银子概不赊账。”

    知客嬷嬷被这话语慌得跳起身来。

    就连只曳也不复往日镇定,满脸讶异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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