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脏的,还是要脏的(1/1)

    纳心呆呆望着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只曳分明刚刚说过,如果自己脏了,他便不会再要他。

    现下又怎么会……

    “他喜欢恶作剧,喜欢寻找新鲜的玩具。”

    “但他又容易喜新厌旧,一旦没了兴趣,便会毫不犹豫抛弃。”

    前任圣子的手记再次浮现他眼前。

    他默然低下头,油然而生了满心自嘲——这次是真的交易作废了。

    但他忍不住又看了只曳一眼,在瞥见他等着看戏的闲适姿态后,才终于放弃。

    盛纳言已经完全逼近了他,他排斥地往床里缩去,立刻又被盛纳言拦腰抱了回来。

    他手里没轻重,碰到纳心的伤口时也完全不避开,很快沾上了满手血迹,也让纳心痛得浑身发抖,再没有了逃避的力气。

    到了现在,他心里已经不剩多少悲情,有的只是被第三人围观的难堪。

    时间仿佛滚回了他继位圣宫的那一夜,等盛纳言彻底进入他的身体,一切便不会再有不同了。

    他还是那个圣子,只曳也依旧是与他对立的邪神。

    ——该脏的,还是要脏的。

    他趴伏在床上,感受着盛纳言握紧他腰时带来的疼楚,转过头,将不甘彻底藏起。

    不想让只曳窥见半分。

    ……

    帝王寝宫,盛司勇独坐灯前,看着一卷画轴有些出神。

    画上,是个闭眼静立的男人,正解着自己的衣带,雪白的顺滑布料正从他肩头滑落,倾泻了满地月华。

    盛司勇小心翼翼,轻轻抚摸着画中人端肃的面容,恍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占有他时的情景。

    地点也是在圣宫。

    愁容满面的圣子仇简端坐床边,就在刚刚,龙椅上的那位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传了口信来说今晚要宿在他这里……

    ……彻夜,促膝长谈。

    他与盛司勇一向没什么话说。

    继位以来,也是勤勤恳恳履行职责,不越界,也不退让。

    却不知哪里勾起了盛司勇的龌龊心思,竟对他起了歹念。

    说到底,还是这张脸惹的祸。

    其实继位大典的那天,他就发现,盛司勇盯着他看了好几次。

    他的母亲年轻时是冠盖京华的第一美人,出身名门,与前任圣子一见钟情后,硬求着家里的长辈做主,嫁于他做了妻。

    婚后当然恩爱和谐,没过几年便生下了姐姐仇酿儿和他。

    可是父亲与母亲的容貌,竟是全由他一人继承了,他的妹妹仇酿儿却生得比他逊色许多,因此从小到大,总有人把他和酿儿搞混,以为他是女孩儿,而酿儿是弟弟。

    酿儿因此不高兴极了,总是不愿意和他一起出门,后来他也被父亲视作圣宫的下一任,才满五岁,就开始跟着学书。

    圣宫,这地界于整个国家都庄严极了,旁人绝不得入内,因此,五岁之后,他就和父亲宿在宫里,而母亲带着酿儿在宫外生活,一家人自此拆成两户,鲜少得见了。

    也是从这时候起,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同父亲要求的那般,端肃威严,以至于有一次出宫与酿儿团聚时,酿儿竟问他,他真的是她弟弟吗?

    他没有回答,那一次,他只说了少少的几句话,其余全都在听酿儿讲述她与母亲的生活。

    讲母亲开始有了心病,开始觉得寂寞,开始……总背着她悄悄出门。

    酿儿说自己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后来,果然事发。

    相府公子与圣子妻通奸,被抓到在江边厮会,圣子妻自认没脸见人,当场投河自尽,而相府公子则被捉到了朝堂上,被初登大宝的盛司勇当作立威工具,处决在了当场。

    兰老将军不堪忍受盛司勇的残暴,出言直劝无果后,愤然撞死在了堂前龙柱上,盛司勇只得幡然悔悟,写了自罪书来稳定局势。

    可他的虎狼之性还是日渐显露,在父亲辞位离宫,他继位三载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仇简抚摸着身上凉滑的衣料,想着想着,全没发觉盛司勇已经来了。

    等那白衣被卸到肩下,他才惊觉将要发生什么。

    盛司勇显然很享受从他脸上,看到了全然不同的惊慌表情。

    甚至享受着,他眼中逐渐凝聚的恨意。

    他只要他的眼中有他。

    盛司勇忍不住将仇简与纳心的初夜放在一起比较,只觉得纳心更为可口些,毕竟是自小按他口味雕琢出来的人儿。

    这样想着,他难免有些懊恼,若不是盛纳言过于无用,身体明明都调理妥当还扛不起衍嗣大业,他又何至于把刚到手的小美人送过去陪他一夜?

    他烦躁地放下画轴,对身旁闭目塞耳的大监突然道:“去,把兰剜叫来。”

    大监立刻醒觉,行礼答道:“是。”

    兰剜来的很快,今晚虽不是他当值,但他也早习惯宿在宫里,随时听候差遣。

    这是盛司勇要求的。

    见他进来,身上随意披着睡衣,胸前大敞,露出白皙饱满的肌肉线条。

    盛司勇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兰剜,来,到这儿来。”

    兰剜垂着目,满脸乖顺。

    坐下后也不扭捏,径直就朝盛司勇胯间摸了过去。

    盛司勇顿觉满心舒畅起来,干脆拉下兰剜本就松垮的衣物,将他压在了榻上。

    原本并没甚表情的兰剜突然粲然一笑,刚硬的五官线条瞬间柔和下来,浮现出层层艳色。

    “真乖。”盛司勇附身下去,大方地赏他一个缠绵牵丝的吻后,捏着他主动张开的健美大腿,亲自为他松菊。

    兰剜的穴,毕竟是他用熟的。

    因此没多久,四根手指伴着水声便进出顺畅了。

    盛司勇见此便不再忍耐,挺身,将腿间巨物一插到了底。

    殿室内即刻翻云覆雨起来,兰剜的呻吟与盛司勇的粗喘交织着,传进立在门外的大监耳中。

    他对此早习以为常,但心里仍有担心。

    担心的是,今晚被送去东宫那儿的纳心。

    他想起太子盛纳言在十几岁时,就面无表情撕断了鹦鹉翅膀的事,不免生出害怕。

    害怕纳心明早,没法好好走出东宫。

    但这显然是一届凡人的担忧。

    因为第二天,圣子直接便从东宫失踪了。

    就连盛纳言都说不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场被盛司勇训了个劈头盖脸。

    紧接着,兰剜就接到命令开始追查此事,从东宫的一应侍者,再到当晚送纳心来的那些人,甚至整个圣宫,都被他严刑拷问了一遍,即使有屈打成招的,也根本说不清圣子的下落。

    圣子到底去了哪儿?

    这个问题,如今,便只有邪神只曳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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