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赎6(误会终于解除)(2/2)
可这只是逃避而已。
再次出现的大片异色有着他总觉得应该憎恨,却其实也觉着很是亲切,最后因他的主人那传来的排斥与悲伤而无法去亲近的气息。他甚至知道方才的大片嘈杂是谁在说着什么,只是总也听不分明。陡然尖锐的杂声化为耳鸣,让他迷乱,也让他觉着隐现的另一股他已思念入骨的气息,只是错觉。
不,怎么罚我都好,让什么罚我都好,别……别恨我……可好……?
等待主人的垂怜,或是新的刑罚。
那到底是什么,竟让他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远远地观望着、沉默着,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推上一把?
已无数次品尝的绝望再次漫溢唇齿,他却顾不得那些苦涩,只贪婪地望着,望着他再也不可能得到的人,扯开笑脸。
现在看着我的,是还要养着我的那个你,还是恨着我的那个你?
他对殷什的爱从未削减半分,只是再也无法信他,便也再放不开他,最后竟是用上了这等手段。
真是愚蠢啊,他竟会认为殷什是在拒绝他,竟会认为他的殷什是因为日渐好转而拒绝他。
——,这样的我,是不是真的……非常……肮脏下贱?
我看到的……是谁?为何早已离开的你会在这里?
向青易隐了气息,站在殷什不回头便看不到的地方,看着抱住薄被坐得笔直的赤裸身躯,一点一点失尽魂灵。
“殷什。”
不要伤心,若能让你开心,不、不是你也……也好的……
不,知悉殷什在恶人谷过得更好时无奈的欣慰,惊闻殷什失陷红衣教时的惊慌愤怒,一路开门一路失望时的心急如焚,到终于发现殷什依然存活时的欣喜若狂,这些情感与那八年间的任何一分同等纯粹真挚,绝无半点矫饰。
不由自主的呼唤轻得向青易自己都快听不分明,却像惊雷一般震得殷什惊喘半声,猛地回转的眸中还残着猝不及防下的惊惶迷茫。
啊,其实他是知道的吧,只是在编造种种藉口,哄得自己装成错觉。
那人足下未动,只是又唤了一声,面上有着与那日说要养着他时同等的哀伤,同样的笑。
有什么关系呢?比起落空的等候,他更期待那人带来的残酷刑罚,期待那些能让这身子烧起来的,永远不会止息的快乐。
若是没被那般挑拨,他准备到什么时候才发觉呢,殷什终于坠入深渊之后?他再也无法挽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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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答应你了,别再这样罚我……可好……?
每次那些景象中的布帘被掀了开去,洒落身上的阳光都有着与那些讽笑同等的尖刻,像极了他满身淫具满身污秽时刺在身上的目光,本是让他那般迷恋喜爱的璀璨光辉,现在竟亮得他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也亮得他连身体最深处的芯子都在火辣辣地唤着饥渴。
他确实不希望殷什继续跪着,可为了留住他,却宁愿他再也站不起来。
“殷什。”
他该当如此。
向青易看着殷什喉间微动却只寂然无声,无光的瞳眸慢慢地越来越黯淡,黯淡到似乎一碰就要溃散开去,终于也再唤不出口。
那我坏掉的话,能不能、能不能让你不再,不,能不能让你……还像以前那样……那样开心?
——,我明明宁愿自己痛也不要你痛,但是……竟然连这样也……做不到了呢。
烛火无声飘摇,就像是从囚室一角远眺到的阳光一般,烧灼着他固执地锁于其上的眼。
真的……只要你还……看着我……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他们朝夕相对了整整八年之久啊。
只是自觉求而不得,便将殷什逼到这种境地的他,是何等的下作丑陋!
他的嘴比他的心更快道出答案,悲伤却斩钉截铁的。
有人在迎着他的视线,挡住他的目光,吹去那抹残火。他的眼前便又空茫起来,没有一丝希望的幽寂之中,他向下沉坠。
可那一日,他们的八年,他们由年少至今共同出生入死相濡以沫的八年,就那样成了一个笑话。也许,他是有些怨着殷什的,怨他竟把阵营归属看得这般重要,重要到可以拿他的情意去肆意践踏。
只是他仍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想着,是否那日允了他,他们便不会落到这步?
憎恨?
不要伤心——主人,你想养着我便养着,恨着我便再来罚我,只要是你……我什么都愿意的。
“不。”
他知道这个人越来越不愿见他。
黑暗在蔓延,黑暗中却还有无尽细碎纷杂的景象,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地汇了过来。他便任由那些掩了他,一时看着那个他连忆起名字都做不到的人哀伤地笑着问他“我就这么养着你,可好?”,一时又像仍坐在那间逼仄的囚笼内,看着即将给他带来刑罚之人款款行来;一时似仍在他的主人怀中享尽温柔怜惜,一时又天地翻覆,所有的温柔顷刻间成了尖刻入骨的憎恶讽笑。
“……主……人……?”
于是布帘真的再次掀开时,他恍惚到难辨真幻,却也……不想再去分辨。
他知道的殷什,从来不该是这样之人。
所以,这样脆弱无助、接近崩溃的殷什就是,他想要的?
所有刻意不觉的阴暗这一刻起无比明晰,愧疚辗着他,羞耻刺着他,他想着是否就此放手,这样即便他们不能再在一起,也总能存住几分情面,若是这般待到殷什醒来,只怕曾属于他的那些情意……尽化厌弃。
别再罚我看不见你……可好……?
这却偏已成了事实,因此他曾经坚信的一切,支离破碎。
真与幻的界域层层叠叠,谁知道那些温柔怜惜属于哪里呢,不,那些哪里还是他能有的呢。
他的殷什从来都是桀骜强横的,耀眼眩目得他一面仰望心折,一面无法自抑地想去亲近猥亵。
主人,你说过愿意就这样养着我,不是吗?
啊,不看着也……无所谓了……求你……不要这么……悲伤……
温暖的,依恋的,绝望的。
他竟会用这个藉口将殷什逼得一步步退向只有无尽绝望的深渊!
他也知道,他此时便是抱住他苦苦哀求,他也不会再轻易碰他,遑论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