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拾陆章-再见沈兰(2)(1/1)

    第壹拾陆章-再见沈兰(2)

    虽说舒瑶有讲不要他们睡一起,但舒璐这个还在闹别扭的、沈兰住处又没有安排好,他们两个小孩儿最后还是在舒瑶出去没多久就窝到了一起睡午觉了。大抵睡了半个时辰,外面已过了一天里最暖的时候,上边阴云也没拧住,下起了咪咪小雨。

    舒璐是被这细细碎碎的雨落声唤醒的。

    他醒来时,才发觉自己整个人缠在沈兰身上,像只章鱼,将沈兰的脖子抱得死紧。又不知沈兰是几时醒的,这会儿就老成地抱着舒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小话本,嘴里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

    “你醒了?”沈兰察到他醒来,边问道,舒璐只打个哈欠,搓搓眼睛点点头,脸又靠上沈兰肩膀。沈兰见此,用下巴扫扫他脑袋顶,又道:“你平日里都在看这些?”

    被抱着的那个迷迷糊糊地顺着他手看去,见是那本鬼怪话本,便点了点头。

    “…你师兄们没人讲你?!”沈兰语调有些变了。

    “为什么要讲我…”舒璐声音又软又粘,腻腻乎乎。

    “…这、这里面都是、都是…”沈兰神色复杂了起来,话讲了又停,耳尖红得要滴血,“…你可藏好些,别叫你哪个师兄看去了,不然你铁定挨批。”

    再后任由舒璐怎么追问原因,沈兰都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打马虎眼儿要盖过去。

    “大师兄虽有和我说我看这些话本子太多了……但我分明也没有耽误课程,为什么要挨批呀?但昨天熬夜看好像是不大好……吓死我了!”

    沈兰给他问得满脸通红,好像要冒烟了似的,“对、对了,你师兄方说你下山,你是去哪儿玩了?”他不得不寻个话题转移舒璐注意力,舒璐则还欲问,就没想那么多,随口答道:“同小师兄们去夜市了——兰哥哥快讲嘛,为什么我要挨批?”

    “你去夜市了?!临安的花朝节??”沈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紧接着又皱起小眉,不光只是看起来生气了,“我不是叫你不要去吗!”舒璐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挠挠脸轻轻笑道:“我忘了…”沈兰抓过他的腕子,冲青紫的小手掌上打了下道:“那你该打!”舒璐呜了声,撅起嘴巴蓄眼泪,沈兰没了办法,只好再把他手牵过来吹上一吹,给他道歉。

    “为什么我要挨批?为什么我不能去夜市?”

    问题宝宝又缠上了沈兰,沈兰左右不好回答,就拎来那篮子,再次扯开话题:“吃桑子、吃桑子,我偷尝了几个,可甜了。我还没怎么好好看看你们这里,你屁股还疼不疼?不疼带我逛逛去吧。”

    事后吕琳放课,欲来监督舒璐功课,却看到了两个将手嘴和衣服都吃得乌漆麻黑的小孩儿。天晓得他吕子青扶着椅背动手按住人中的动作是有多娴熟。

    舒璐和沈兰一道出去的时候,沈兰穿得是暮零门的弟子校服。吕琳翻了半天才翻出来的一件旧衣裳,仍是掌门系的款式,领子里还用金线绣了一个“珞”字。舒璐也换了身行头。

    他两人先前的衣服都叫吕琳扒下来丢去浣衣坊了,这会儿他们除去嘴巴边和指头上一些还洗不掉的紫色外基本都干干净净了。舒璐走路不太方便,慢悠悠的,但依旧是揣着手、走得很端庄,沈兰就不一样了,两手空不下来,一会儿抬起手臂看看宽袖子,一会儿甩过来又甩过去,活像不动不自在。

    “你们袖子为什么这么大啊……垂着重不重…”沈兰嘀咕着,舒璐忆起他袖子好像都比较利落,半神游着的回道:“平日都是这样子的,上课看是文科还是术课,术课又得看是甚了,大都时候来说,术课便要撇去这袖子了。”沈兰惊奇道:“术课?大都?”舒璐点头,停步指了指远处富丽堂皇的楼阁,道:“那是四五段剑修上文课的地方,剑阁。是门里最大的课阁,因为剑修比其他都多好多。剑修术课的时候要耍剑,所以会换衣服。”他又指向远处一个较小的楼阁,虽大小不如剑阁,但同样也是金碧辉煌的,“那是剑堂,六七八段剑修上文课的地方,堂不大有术课。”沈兰听得云里雾里,眼里写满了迷茫道:“好、好通俗的取名……所以这座山叫剑山吗……?”舒璐摇头道:“我只是记不清它们都叫什么,就一直这样叫了,说来好像带了不少人这么叫……山无名,多用数来称呼,这里是叁山——但这里不只有剑修,这里还有盾修与弓修四到八段的弟子,我就管这里叫体山了。”沈兰大概理解了一些,又道:“你们这儿都有几段?咋分得啊。”舒璐答:“共十段,二三段在各修殿里上课,由长老亲自教导;九十段在外门阁,是还没有决定好要专修哪门的弟子。怎么分……我也不是很清楚,无去问过师兄,但大抵是看学得程度吧?”沈兰又问:“那你在哪儿上课?啥段啊?”舒璐沉思道:“看今日谁有文课可以带我,我就去谁那里听课。我也不晓得我几段,但听久了大都能听懂。”沈兰噗嗤一声笑出来,拍着舒璐肩哈哈笑道:“原来你是个拖油瓶子啊!”

    “拖油瓶子……又是什么意思?”舒璐领着沈兰往剑阁方向走,欲带他去山边的交亭。

    “就是…呃,嗯……夸你可爱。”沈兰摸摸鼻子,在他们路过剑阁时,他瞧见了正门牌匾上白羁阁三个大字,突然询道:“诶等等——你们不是都有师父吗?干嘛还要去别的地方上课,同你们师父学不就好了。”

    “也同师父学啊,在师父那里学能学到很多课上不会教的东西。但平常课堂上会教的东西,大多师父是教得没有阁主堂主、甚至没有先生来得好的。”舒璐老成说道:“阁主堂主和小先生都是专门学过的,不用去接山下任务也有月钱发,同我那些二十来岁就收徒弟却还要为钱发愁的表师兄不同,他们自己都没多少本事,得混着过日子,就贪着收了徒弟的那点月钱才收徒弟,害人不浅。”

    沈兰疑惑说:“是这样吗……?”

    舒璐点头:“二师伯是这样说的。”

    他们站在白羁阁边上唠叨时,里边隐约响起了小铃声,沈兰都未来得及问这是什么响,就见那足有四个舒璐高的大门被门前两侍打了开,里面迈出一群眉目清秀的少年郎,有说有笑、打打闹闹,腰上皆佩了把剑;有的两人并行,有的三人成排,还有的是一个人在前,后面跟了好些人。他们分成了两类,一类向山那边走,一类向舒璐他们这边走。

    “居安哥今日还有什么课?我一会儿还要去文阁与丹青堂,课放得早,先去食阁给居安哥占个位置?”

    “我有节马术,然后去乐殿了。你知道的,乐老废话多,爱拖堂,记得给我占位置。”

    迎面走来两位少年,他们都朝前看着,没瞧见底下两个小娃娃,一脚撞到了舒璐身上。舒璐痛呼出声,他们低头看来,忙叫道:“小师叔!你怎得在这!”两个惊慌失措地做起了礼,将他扶稳后连连道歉,舒璐不高兴地撅着嘴巴,低道:“我要去寻乐老……讲你讲他坏话……”居安双手合十,边摇边求:“别别别,小师叔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错了我错了,往后我走路一定仔细些,再不会踢到小师叔了……”

    他们好容易才哄好舒璐,被允去上课了,和别些弟子一道从亭里御剑离去了。

    “矮子是师叔啊。”沈兰捂着嘴巴嘲讽。

    舒璐鼓腮帮子,攥住袖子啪啪打他手臂,骂道:“…熊!”

    两小孩儿单方面打架地走向交亭,正打算让亭侍带他们去别山时,舒璐猛地握住了沈兰的三根指头。他看见公孙鹭乘车而来,公孙氏豪华车前栓了两只虎身狐头猪尾翼马,后面跟着的是他那些御剑的狗腿子们。

    “?”沈兰目瞪口张,“嘛玩意儿??你们江湖的东西都这么厉害的吗??带轮子都能在天上飞的??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啊……逮哪天我得去寻姆妈仔细问问,我这什么都没见过,太丢脸了……”

    “同马车差不多,是元零大具,我也有。前面的是魍鹿,为妖相妖。”舒璐捉紧他手指,见公孙鹭从车上下来,慌到躲去了沈兰背后。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公孙鹭还是一眼就瞧着了他。

    “小师叔午好。”他行礼,身后些人也一一效仿,“这位是…掌门大人新收徒弟了?”舒璐不得不从沈兰背后露头,敷衍回了个礼,正想摇头答复,却给沈兰按了回背后。沈兰一拍胸膛,豪迈道:“正是小爷。有什么事冲小爷来,不行冲我师哥。”沈兰有意要模仿舒璐他们口音,但是个三脚猫,音音出破绽。

    公孙鹭稍愣,轻轻打量了会儿沈兰模样。

    “说话这般狂妄,不行的。”公孙鹭背后的人冒了头,他撸着袖子气势汹汹地上前来,沈兰紧张地转过身抱住舒璐护好,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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