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拾叁章-花朝节后（2）(2/2)

    舒瑶顿了两息，后撤上两步，做礼道：“行罢，既是师尊要瑶教训的人，师尊心软了瑶也无理由再打下去。瑶先退下了。”

    他看着因从未见过而叫不上名儿的剑鞭给舒瑶拎了起，后者缓步踏回他身旁。

    舒瑶也不追究，换了地方向着他两条大腿继续落戒尺。大腿比屁股肉少，且更敏感，只一下就叫舒璐破功，再次痛到像先前那般大哭特哭，像是要将泪哭干，舒瑶床榻都给他哭湿一大片。

    到那二百真的打完，舒瑶却依旧没打算放过他，又重新拿起了戒尺，往他小手上各抽了二十板，说是先前挡的惩罚。

    “怎么会，师尊多想了。”舒瑶展了眉眼笑着。

    见舒璐有了要挣扎出去的趋势，舒贤吼道，他抱过舒璐，哭腔道：“你莫要吓唬他了……”

    “二。”

    “只十下，打你不识好歹，不知孝善，顶撞、不敬、侮辱。往后，你要清楚，什么是能做，什么是绝不能做。做人，得有一个底线。”

    也不知道舒璐有没有听进去那番话，但舒瑶的几些动作他肯定是感觉到了，不然也不至于又开始哭，舒瑶不得不又重复一次哄他的动作。直到舒璐稍稍稳定了情绪，舒瑶才又轻道：“好了，休息够了吧？”这声音和早时一般，无了柔意，且比早时更淡，淡到令人恐惧。

    舒璐抿抿嘴，啜泣摇头。

    “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何苦、何苦这样打他……”舒贤被怀里小人带得也颤抖起，他的声音也是如此，甚至都带上了些鼻音。他将舒璐抱得死紧，看了一眼小孩儿身后的惨状，那三道深紫的痕迹像刀一般剐着他心脏，叫他想碰又不敢，手伸出去又收回来，只把舒璐搂在怀里哭，“他才五岁……”

    舒贤将舒璐抱紧，只手给他擦着泪。舒璐发现，他师尊的手也是肿着的，许是扇他二师兄的时候用力过度了。

    “舒瑶！”他的喊声同样尖锐，且急切，“他才多大！你怎能、怎能这样打他…”舒璐被抱在了怀中，那股温暖让他的哭声小了下去，但却暖不了颤抖，他颤得像是要将魂抖出来一半激烈，连牙关都在颤抖。

    “五岁也该知事了，一味地骄纵宠溺，不会让小孩长成大人，只会让小废物长成更大的废物——何况他绝不是那些寻常孩童。”舒瑶见说不通，便又冷了声音，对哭着的那个怀里哭得更凄惨地道：“舒璐。我数三个数，你自己过来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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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璐猛地颤起，似是想从舒贤怀里出去，但身体又本能地抗拒着。

    “呜呃…咳、咳……呜…”舒璐缩在舒瑶怀里，边捧着水喝边哭。

    舒璐不住一颤，他紧张地捉住了舒瑶的衣服，却被仔细地掰开了手指。他再度趴上了那枕头，又是头朝下屁股高撅的姿势。讲道理，这姿势十分不舒服，特别是于他而言。他脚悬空，够不着地。

    大腿也无有多大地方，也不过几十下便肿得和屁股上一般，舒瑶又朝他小腿抽，到小腿再全部肿起，距离二百还有四五十下。舒瑶弃了戒尺，换上那紫竹重新抽舒璐屁股上，但那里也根本挨不了多少，道道愣无一重叠到膝弯、越过膝弯再抽满整个腿肚，还有十几来下。舒璐哭到哭不出泪，声哑得发不出音，却还要被舒瑶令着在榻上站起，他遭舒瑶逼着撩起袖子平举双臂，眼睁睁看着竹条抽在他小臂上，却因舒瑶泄了元零做威压，叫他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挨着竹条子。

    ……

    “一——”

    屋门被撞开的声响比他的疼痛来得真实。他还是不愿信，他的师兄会这般打他。

    遂舒瑶停了步，耸肩又放，应是深深叹了口气。他转身步回，将几些东西放回原位，再去取来药箱，拎着它一言不发地站在舒贤面前。舒贤一瞪眼，道：“你还有脾气了？”

    “住口！”

    “你说说你，生得这么乖一小孩，却偏生喜欢干坏事。喜欢干坏事就算了，还挨不住打，这叫人怎么办才好？”舒瑶捏捏他鼻子，抽来帕子替他拭眼泪，“往后乖一些，记得没有？”舒璐委屈偏过头不理他，舒瑶则好笑地拍他屁股，激得小孩儿又呜地一声哭出来，“嘿，还耍起性子了。我可同你先说好啊，别人舍不得打你，我舍得的，再让我听到谁来告你的坏状…”舒瑶手上一扭，“你这屁股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一天三顿打。”

    那铁器砸下时，舒璐只觉得脑中空白一片。他完全不能去形容身后有多疼，或是说他根本意识不到，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所发出的破天哭声究竟有多么尖锐。

    “三。”

    “师尊。”舒瑶的声音多了分无奈，“慈母多败儿。师尊纵容他一次，他必然会有第二次，有些事情，它绝不能出现第二次。”

    “那便好。”

    三鞭，他已是疼到神志不清，半昏半醒。

    “师兄…”舒璐哭唤道，以绝对够不着的距离前扑着想去拉人，好在是被舒贤抱着，不至于扑到地上去。后者轻拭了泪，提声道：“站住，我允你走了？”

    至此，舒瑶于舒璐心中的形象已经大大改变。舒璐已经做好了决定，往后都不要理他大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