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想要保护的喜欢和不自知的喜欢(1/1)

    “社会是笼子,我们是兽。”

    “真可笑,驯兽师是目光。”

    迟年在高中时写过的作文曾经在学校的展览板上张贴过。

    他的父亲是位敏感的作家。

    迟年也有着他父亲的敏感与文采。

    虽然没有什么用。

    “夏西安,明天是谢悄的生日。”迟年咽下嘴里的糕点,白色的糖霜裹在手上,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

    “用纸巾擦干净手,”夏西安把烟点燃,但没有抽,“小朋友。”

    迟年看一眼夏西安,然后扯了床头柜上的纸巾,心不在焉地把手上的唾液和糖霜擦去。

    “明天是谢悄的生日。”迟年重复。

    “我知道。”夏西安把窗推开,就那么倚在窗旁。

    “我要出去。”他把纸巾丢进白色的垃圾桶里。

    夏西安瞥迟年一眼,抬了抬下巴,表示知道。

    “我明天会和你一起去。”

    迟年掀起眼皮,直愣愣盯着眼前的墙,过了一会儿又垂下眼皮,“哦”了一声。

    又是一起去。

    哪里都是夏西安。

    第二天的一切都顺利得过了头。

    谢悄像是好了一样,没有哭着叫迟年,也没有抓狂叫嚷着自己已经死去。

    林称坐在迟年对面,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他们在市中心的饭店里吃的饭。

    林称准备了一个蛋糕,小孩爱吃的那种,厚厚的奶油和五颜六色的水果。

    迟年在唱生日快乐歌时发了一会呆。

    他没有吃过这种蛋糕。

    小时候没有,长大后也没有。

    啊,在这方面,他的“阅历”还没有六岁孩童丰富。

    “夏西安,”迟年牵住夏西安的手,“谢悄就像是回光返照的病人。”

    迟年的这句话来的没有由头。

    小夏先生没有搭理这句话。

    迟年抠了抠夏西安的手指,又叫他一声。

    “迟年,不要老提谢悄。”夏西安在前面皱着眉。

    “你昨天说喜欢我就像是开了个无关紧要的玩笑一样,”夏西安带着迟年去了车库,“转头就忘,开始一个新的话题,甚至话题的主角还不是我。”

    夏西安语气不满。

    迟年安静了一下,走了几步也不见他再开口说话了。

    “接吻吗?”小夏先生叹气,停下脚步转过身问迟年。

    迟年眨了眨眼睛,就那么认认真真地想了想夏西安的提议。

    漂亮的青年思考时带点稚气的感觉。

    招人喜欢。

    虽然在迟年在人生中的某个阶段,就像是在砧板上被刮去一半鳞片的鱼,不太招人待见。

    但好在这条“鱼”现在又重新回到了鱼缸里,可以慢慢地养着自己的伤。

    只要夏西安愿意是个善良的买主。

    把迟年买下,放走或圈养。

    温柔地“养”着他,最后有情感。

    “接吻。”迟年没带什么表情,想了一会回答。

    他抬起眼皮,眼皮折起的褶皱是恰到好处的好看。

    夏西安看了他一会,最后“噗”的笑了出来。

    迟年第一次见夏西安这样笑。

    不带什么别的情绪和算计,就只是单纯地因为愉悦而笑了出来。

    “笑什么?”迟年站在原地,原本勾在耳后半长的头发滑落一两缕下来。

    “笑你。”夏西安回答。

    青年的耳垂红了,他吸吸鼻子,拉过夏西安的手,自己点了点脚去吻他。

    不色情的吻。

    嘴唇和嘴唇触碰而已。

    迟年却臊得睫毛都被眼泪浸湿。

    像是要英勇就义。

    即使只有一下。

    迟年退了回去,抬手把眼泪擦掉。

    小夏先生愣在原地。

    小朋友胆子变大了。

    夏西安想。

    但是还是很害羞的,也还是容易流眼泪。

    “你不要笑我。”迟年抿了抿嘴,等自己的害羞褪去才小声说了一句。

    夏西安低头又笑了起来,抬起手握拳掩了嘴。

    “迟年,接吻不是这样的。”

    ……

    唇贴着唇,水声,呼吸声。

    一方闭着眼,一方睁着眼。

    习惯的紧张,少见的温柔。

    也许夏西安是喜欢迟年的。

    因为他有少许的温柔出现在迟年身上。

    “四月还有多久呢,林称?”谢悄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抠着安全带。

    林称带着眼镜,眉眼间有少许疲倦。

    “大概还有二十二天。”林称回答。

    谢悄数了数手指,“三月有三十一天吗?”

    “……对。”

    林称对待谢悄最是耐心的。

    这样谁也看不出来,一开始他曾经把谢悄绑在病床上电击。

    林称曾经偏激得不对劲。

    就连夏西安也被他暴力对待过。

    换个角度说,林称是天才,但是自私的天才是疯子。

    让人憎恨且害怕的疯子。

    “我喜欢四月,”谢悄自言自语,“四月下雨下得很多……干净……带走……”她的声音时大时小,林称听不太清。

    “回去我帮你换一个房间。”

    谢悄没有反应,过了很久,快到疗养院时她才抬起头看向林称。

    “林称,可以不换吗?”

    最后夏西安比林称先到疗养院。

    林称在路口出了车祸,好在没有人受伤。

    他的车留在原地,林称叫了林家老宅司机来。

    废掉的车也叫人处理掉。

    到疗养院时,谢悄脸上还有眼泪。

    不甘的眼泪。

    “夏西安,你不要老是在外面脱衣服。”迟年咽下药,倒了水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他伸手去拿。

    “……”夏西安也不说什么,直到进卫生间前才慢悠悠回一句,“那以后我在里面脱衣服,在外面穿衣服,怎么样?”

    迟年闭了闭眼睛,叹口气。

    为什么自己会喜欢夏西安呢?

    一个臭流氓。

    “娘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说啊,让我们避一下……我们才不想被变态喜欢哈哈哈哈……”

    迟年没有喜欢过人。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看不上还是不敢。

    又或者两种都是。

    他隐隐约约知道谢悄对他曾经的喜欢。

    为什么是曾经的喜欢呢?

    因为谢悄真的心死了。

    她就像行尸走肉,她的眼里不再生机勃勃。

    迟年对谢悄是同情与愧疚。

    上学时男女生的取笑和打骂充斥了他的青春期。

    他没有得到过自己对别人的喜欢。

    现在对夏西安的喜欢,他想好好保护。

    拿玻璃罩子盖上。

    迟年闭上眼睛,没有盖被子地睡了过去。

    这是个逃避夏西安赤裸上身的好方法。

    小夏先生出来时穿了睡袍。

    白色的睡袍,病房被他带了点酒店房间的感觉。

    他看了眼睡过去的迟年,慢条斯理地把睡袍带子系好。

    夏西安点了支烟,又把窗户推开。

    没有什么风。

    烟向外飘去。

    他的手很好看。

    骨节分明,微微握起时青筋会鼓起。

    拿烟时就很好看。

    痞气带点懒气,很是勾人。

    夏西安的烟抽了一半,突然起了风。

    他回头看了眼迟年。

    火光明灭,烟被他摁灭。

    窗半掩住,夏西安帮迟年脱去衣服,盖上被子。

    “不洗澡就睡着。”夏西安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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