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是同性恋吗?(1/1)
方霁屿一时冲动出了门,完全没想好要去哪,寻思了一会儿,他决定去骚扰好友杜之桥。
两人约在了学校后街的烧烤店。地方是杜之桥挑的,方霁屿嫌弃地抽出纸擦了一遍桌凳,又在凳子上铺了一层纸才矜持地坐下。
点的烧烤方霁屿一口没动,一张嘴全程用来倾诉程晦言如何伤了他的心。杜之桥则负责大快朵颐,偶尔在吃东西的间隙中附和两句以示安慰。
“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我还记着给他带他喜欢吃的点心,结果他告诉我根本没把我当家人?还让我以后不要去找他,他打算干嘛,老死不相往来吗?”
杜之桥咽下嘴里的肉,提醒他,“他没说你不是家人,这句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可是他也没否认啊!”
“呃,你家那个情况,他也很难把你爸妈当成家人吧?”杜之桥尽量弱化事情严重性,“你只不过是条被殃及的小池鱼。”
“那他还让我以后不要去找他!”
“他说的是最好不要’,你换个角度想,就是去也可以嘛!”
方霁屿如梦初醒,看杜之桥满嘴油光的样子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杜之桥再接再厉,“何况,你去找他他总不能把你赶出去。你就死皮赖脸一点,我看你哥拿你没辙!”
方霁屿笑了起来,正准备说什么,身后那桌人忽然提到了程晦言的名字。
“徐哥,之前你说要在毕业之前搞定程晦言那小子,现在都没影儿,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方霁屿偏头去瞧,被叫徐哥的那人相貌不错,但神情中透着股痞气,平白叫人厌恶。
徐樟道:“那小子软硬不吃,家里又有些来头,再加上今天出了那事,谁敢去招惹他?”
众人好奇追问什么事。
徐樟道:“你们没听说陆海的手断了?”
“那不是打球的时候摔折的吗?”
徐樟露出八卦的笑容,“你们都以为是他自己摔断的,今天下午我可就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是程晦言掰断的!”
众人惊呼,催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徐樟压低了声音,换上了一副暧昧神情,“你们知道陆海看上程晦言了吧,今天下午打球的时候,也怪他自己手贱,我看见他把手伸进程晦言的衣服里…”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露出了既暧昧又兴奋的神情。
徐樟等大家感叹够了,猥琐笑道:“陆海是够倒霉的,摊上程晦言了,不过要不是程晦言那张脸他也看不上。还有那两条腿,夹在腰上一定带劲儿。妈的,老子要是能日他一回,骨折也不亏了!”
没等他笑完,后领子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直接被这股力道掀翻在地。
“操,哪个狗日的?”
方霁屿大步向前,半跪在地,拽起徐樟的衣领,“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一开始徐樟是毫无防备才让方霁屿得了手,现在哪能让一个看着明显比自己小了几岁的人一直压制,当即翻身而起和方霁屿扭打在一起。
杜之桥在旁边都看傻了,他根本没来得及阻止方霁屿。他吃东西是一把好手,奈何光吃不长肉,身上没有三两肉,手无缚鸡之力,打架这事完全插不上手,眼见着方霁屿渐渐处于下风,他一时情急拿起方霁屿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给程晦言打了电话。
听上去这伙人是认识程晦言的,程晦言来了总能帮上忙的,再不济,来帮忙打架也成啊!
程晦言来得比杜之桥想象得要快。
他一看到方霁屿被打得几处淤青的脸就皱起了眉。
“徐樟!”
?打红了眼的两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程晦言的来临。程晦言见喊不动,直接突入战局,架住了徐樟,方霁屿趁机又多踹了他几脚。
俩人分开后倒是很快发现了程晦言。
“怎么打起来了?”
方霁屿像被家长抓住做坏事的小孩低着头不说话,徐樟还没意识到为什么程晦言会出现在这,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妈的,我怎么知道,问他!他先动的手,突然跟疯了一样,老子都不认识他!”
程晦言看向方霁屿,对方仍是一副不准备开口说话的样子。
方霁屿怎么能告诉程晦言这个徐樟意淫他的那些话,那些话说出来都污了程晦言的耳朵。他只是受不了程晦言一直看向他的眼神。
“哥,我…反正我没错,你相信我!”
听到方霁屿喊程晦言“哥”,徐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为什么挨打,也明白了为什么程晦言会突然出现。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程晦言,哈哈一笑搂住了方霁屿的肩膀,“原来是弟弟,是误会,都是误会!”
方霁屿扭身撞开他,“谁是你弟弟?滚开,别碰我!”
徐樟收起笑容对着程晦言道:“你这弟弟脾气可不太好啊,主动出手打人,你是不是应该让他给我道个歉?”
“道歉?”程晦言皱眉。
“没错,鞠躬,赔礼,道歉,把我打成这样,难道不该有点表示?”徐樟看出来了,这个方霁屿没打算告诉程晦言事情原委,自己自然要趁机膈应一下他。
果然,方霁屿一听就炸了,“你还要我道歉,我为什么打你你不知道吗?”
“哦,那为什么呢?”
方霁屿被问住了,憋得脸通红也没能说出为什么。
还是程晦言先开了口,“你先去叫车把之桥送回家吧,很晚了,别叫他家里人担心。”烧烤店在巷子里,要打车得到巷子外的大路上去。
方霁屿要说什么,程晦言道:“快去,等会我去找你。”
徐樟脸色一变,程晦言挡在他面前,余光看着方霁屿走远了。
他慢腾腾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扫了徐樟一眼,他比徐樟矮了一点,这自下而上的一眼眼波流转,徐樟看呆了,情不自禁拿出打火机凑近了给他点烟。
火苗即将舔上烟头的时候,“啪”得一声,又一朵火苗燃起,程晦言打开了自己的打火机。与此同时徐樟感受到掌缘一阵灼伤的刺痛,猛抽回手。
“操,你干什么?”
“我弟弟不说,不代表他就是错的。我想你很清楚他为什么出手打人,我大概也能猜到一点,所以,想让他道歉是不可能的。而且,以后你要离他远一点。”
徐樟听说他已经猜到了事情原委,再加上下午刚有陆海的教训在前,一时就被程晦言镇住了,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走出了巷子。
方霁屿等在巷子口,一见到程晦言出来便迎了上去。
“哥,你没事吧?”
程晦言瞥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方霁屿讪讪的。
“不用道歉了?”
“是你的错?”
“当然不是!”
“嗯。之桥回家了?”
“嗯。”
程晦言抬手招了一辆出租,两人上了车。
程晦言不说话,方霁屿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打架时什么都顾不上想,现在安静下来了,方霁屿的余光盯着程晦言的侧脸,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徐樟说的话。
“老子要是能日他一回…”
还有那句,“那两条长腿,夹在腰上一定很带劲儿…”
“老子要是能日他一回…”
“夹在腰上一定带劲儿…”
“老子要是能日他一回…”
“夹在腰上一定带劲儿…”
方霁屿猛地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到了地方,两人下车,方霁屿跟在程晦言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
程晦言看他没精打采的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等会儿去找文姨,给你搽点药水。”
方霁屿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哥,你给我搽不行吗?”
程晦言犹豫了一下。
“这个点儿,文颂阿姨肯定已经睡了,再把他吵醒不太好吧?”
程晦言想了想,同意了。
上楼梯时,方霁屿走在后面,目光不受自己控制地追逐着程晦言因为动作而不停扭动的屁股。
鬼事神差地,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其实隔着硬挺的牛仔布,什么也感觉不到,但程晦言感觉到了。
他拧过身子,“你干嘛呢?”
方霁屿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结结巴巴道:“啊,裤子,裤子上脏了一块,我帮你拍拍。”
程晦言没有怀疑,加快了脚步,“快点,早点弄完早点睡觉。”
方霁屿的心咚咚直跳,决定问出那个困扰了他一路的问题。
“哥…”
“又怎么了?”
“你…你…”
“有话就说。”
方霁屿心一横。“你是同性恋吗?”
程晦言停下来了,回过身拧眉看他。
“徐樟这么跟你说的?”
“你别管是谁说的,你是不是?”
程晦言转身继续走,“不关你的事。”
方霁屿三两步追上他,“到底是不是?”
程晦言定定看着他,看着方霁屿焦急的神情,看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面无表情的自己。被弟弟逼问性向令他觉得难堪与恼火,更何况,他确实是。
“说话啊!”
程晦言垂下眼睑,冷淡道:“不是!”
方霁屿松了一口气,但这轻松中不知为何又夹杂着一丝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失落。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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