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神一样,抽出自己的意志,观察系统内要素的运行(1/1)

    贺文秋回到了家里,在下午那一瞬间的震惊后,他慢慢地冷静下来,尽管之后又尝试了几次,但却没有在成功移动物体了。

    那一瞬间仿佛是一个幻觉,就好似自己刚来到这个地方看到两个太阳时的不可置信。

    家里只有他一个,亚诺并不在家里,他不知道原因,也无法联系到亚诺。

    走到二楼,落地窗前,只能看到亚诺种植的草药,以及远方的黄色草丛。一个人时,是的,他其实仍然不想称自己为什么虫子,再加上这里的很多东西和人类世界并无差别,所以……一个人时,总是陷入一种停顿。

    在地球,大家常在黑夜自哀,实在只是因为黑夜所必然带来的独自会让他们发现在白天人群环绕时忽略的事实——仍然是独自。

    虽然大家往往称其为孤独,独自是真相,孤独却是自怜。

    贺文秋是如此的清楚,无论是在地球,还是虫族,个体都是独自的,隔绝的。尽管结婚,尽管交配,尽管有谁陪伴。

    贺文秋如此痛苦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自己要求太高了,要求的纯粹了。这世间谁的付出不是为了索取,哪有什么纯粹的爱,哪里有什么真正的爱情。眼见的都是虚伪,都是伪装。

    尽管他清楚地明白这种是现实,但依旧为这种现实痛苦着,因为他依旧无法摆脱一个人类的本性。

    所以他一边希望有这种真爱纯粹,一边又会对世间所有感情说一句,假的。

    贺文秋实在不明白他对亚诺是什么感情,以及对希里斯。但其实在这个世界,性爱是一件太随意的事情,雌虫要的就是这些,那么,得过且过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

    是吧,贺文秋问着自己。

    他有点疲惫,又躺了下来,躺之前并没有睡在中间,依旧留下了一个位置。

    下午已经睡过,所以开始做梦。他又梦见了如来到这个世界最开始经常做的梦那样,有什么人说执行什么实验,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应该是什么实验体吧。对面的人眼神冷漠,又似乎饱含希望。又开始梦到在地球上的过去,责骂,暴力,虚伪,懦弱,充斥着人类所有的缺点。

    他的梦破碎不堪,接连不断。

    直到最后想要离开梦,他努力挣扎着,然后猛地睁眼,大口呼吸着。

    他是如此讨厌回顾过去啊,他是如此讨厌回顾过去。

    外面已经是黄昏,他依旧是一个人,他走到窗台那,看着外面,愣愣的。

    此时的亚诺在和皇帝讨论着,亚诺他明白自己并不工于谋算,对于什么事情什么虫,他第一反应好像就是相信,没有说思考过什么假的可能性,就好像第一反应就是接受了。

    所以上次皇帝对他说的东西,还是太含糊了,面对?强大?他其实还是不知道怎么做。

    就好像每个虫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怎么就自然直了呢?面对,面对就好了,怎么面对就能解决了呢?

    所以他又来找皇帝了。

    皇帝是个绝顶聪明的虫子,他完全料到亚诺会来再找自己,也完全明白为什么会找,甚至于他上次的每一句话都在铺垫着,酝酿着。

    他说:“亚诺,我完全理解你。转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指望一个虫立马改变,然后什么杀掉仇人,成功复仇,最后嫁给一个美娇虫,实在是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事情。”

    亚诺不太敢直视皇帝的眼睛,只是微微垂首,时不时地点头。

    皇帝继续说:“其实有时候,不是一个虫要做完所有的事情。就拿我来说吧,让我和我的猎犬比武力。”没说下句,就笑了一声。“恐怕猎人就要成为猎物了,可是武力就等于统治吗?好比你种药草种的好就等于一个好药剂师吗?你比我更懂成为一个好药剂师,或者像你这样的天才到底需要多少条件。”

    亚诺听到这里,他显然理解了。

    皇帝的微笑被金黄色的面具挡住的彻底,只是嘴唇肌肉拉伸大约能辨别是在笑,冷笑,微笑,苦笑,其实分不清。

    皇帝说:“所以如果你想要做成什么事情就要把握它的核心,药剂的核心是对于药草的理解,做皇帝的核心就是明白如何统领,我再怎么独裁仍有我做不到的事情,权力是必然是分割的,我难道要去征伐那些星系?就像你一样,种植一片园子是可以的,难道你要把所有的药草都种出来?环境也不允许。”

    亚诺其实也很聪明,他直指核心,说:“我需要的就是权力,像希里斯那样。”

    皇帝没有被亚诺冒犯到,反而笑的简直前仰后合,他说:“亚诺,我是一个绝对仁慈的虫,给予我的手下什么,我从来都很大方。你需要的就是权力,可你在过去的退缩中失去了太多机会。”

    “那,我还要怎么弥补呢?”亚诺皱着眉。

    “在这个现有的权力圈,亚诺,你明白的,权力圈是很现实的东西,你在第一次退让的时候,后面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皇帝语气低沉。

    亚诺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不过。”

    “不过?”亚诺追问道。

    “你知道的,我们摇篮星在开拓,而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止是武力。”

    “是药剂吗!”亚诺惊喜的很!

    皇帝也很清楚地明白,亚诺的那点药剂,用出并不大,但他这样说道:“亚诺,武器和药剂都是很容易复刻的物质,但难以复刻的是精神,亚诺不要小瞧你自以为的缺点。现在的虫族帝国已经沉迷于享乐太久了,过去的冒险勇敢都被抛的一干二净,亚诺,你以为你最令你自卑的缺点,难道不是优点吗?”

    亚诺不太明白。

    “亚诺,缺点和优点都只是一张纸的正反面,如果没有你的固执保守,你又是如何成为斑蝶时代最伟大的药剂师呢?你就是蝗虫时代的代表,亚诺。你就像是蒲公英一样,是种子,是希望啊!”

    亚诺甚至忘了害怕,直勾勾地看着皇帝幽深的眼眸。

    “我正好最近开展了一个计划,叫做蒲公英计划,就是传播蝗虫时代先贤的风采,挽救这个行将就木的种族,你是否愿意作为蝗虫时代的图腾为我传播希望呢?”

    亚诺的灵魂在驱使着自己答应,甚至自己有点颤抖,这是希望?这是我的希望,赢得啾啾,或者证明自己的希望,一个此生除此之外绝无仅有的机会。

    他带着颤抖的声线说:“我愿意!”

    皇帝看着呆愣愣的亚诺,很满意,这当然不是自己的私心啊,蒲公英计划原定也是这样的,而自己似乎只是提前了,唔,一段时间?但谁让我们也提前遇到了“裁缝”呢。

    蒲公英计划的另一个主要人物——希里斯,也在如自己意料中的背叛自己。隐瞒雄子而不报,甚至于想要独占,乃至于蝗虫右翼和麦斯的紧密联系。

    皇帝并没有什么愤怒,一切关系的隐隐崩裂他都清楚地在建立之时就能知晓,而且制定蒲公英计划的那个虫是如此告诉他和哥哥这个计划的指导思想,那个虫说:“跟随系统内要素的一切行为,跟随着要素本身,观察着要素的互相影响,抽出自我的意志,以神的角度,最后才是落入自己的目的。”

    所以其实对于皇帝而言,唔,或者对于他那个哥哥而言,下一秒因为这个种族被杀死也会心甘情愿,并且高呼虫族不可战胜。

    他嘛,或许跪下投降,除过实在不符合皇帝的身份之外,没有任何坏处。

    另一边的亚诺,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自己将成为皇帝征服星系的图腾,战旗。而他也会因此离开摇篮星,毕竟战旗从来都张扬在最前线。

    所以他其实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就坚定下来了。或许这是他面对一切的一个最好的机会,尽管他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样子,甚至于他不知道这个面对是不是另一种的逃避。

    可他实在顾不得太多了,他要证明自己,向啾啾,向希里斯,向自己的弟弟,向所有人,甚至于向自己。

    亚诺此时看着落地窗前的贺文秋,走过去抱住他。他们俩同时开口。

    “亚诺。”

    “啾啾。”

    倒是贺文秋笑了一下,听着亚诺说的你先说,也没有做什么推辞,讲了下午的事情。

    亚诺很惊讶,他是明白的,这是雄虫的精神力外放,于是像贺文秋科普了这一知识,甚至告诉了贺文秋如何训练的方法,没有任何阻拦。

    贺文秋抱住了亚诺,只是问亚诺,刚刚要说什么。

    亚诺便一五一十全说了。

    “所以,你决定了?”

    “是的,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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