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下一切,其实他也是神(1/1)
贺文秋此时在希里斯的练习室旁边的休息室里,他半眯着眼,尽管睡了2个多小时,但是似乎还是没有睡够,他想要拿起旁边的水杯。
没完全睁开眼睛,只是摸索着去拿。然后手不断的摸索着,诶,诶没有,哦在这,尝试杯子拿起来,听着杯子被自己滑动的声音。
突然,贺文秋猛的睁眼!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伸出手。
这一幕被远在几公里外的身居宫殿中的皇帝完全目睹,而他看着面前一米处巨大的电子显示屏,视线和睁大眼睛惊讶至极的贺文秋相对。
皇帝轻轻笑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是为贺文秋高兴,还是在为其他事情高兴。总之,贺文秋成长的速度之快实在令他咂舌。
此时的贺文秋还不知道,其实他在无意之间找到了雄虫的本能——精神力外放。
这个在蝗虫时代被习以为常的事情,帮助着统领一个小规模的雌虫,用精神力连接着雌虫的意识,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内形成意识共享,而雄虫就是诸多前线虫子意识共享的连接枢纽。没有雄虫的精神力链接,虫族就不能形成意识共享,甚至于如果没有高等级的雄虫,更无法将每个雄虫单位的意识组链接起来,形成一个庞大的整个虫族的超群体意识团。
意识共享的一个好处就是信息近乎瞬间共享,共享并不是缺乏手段,虫族社会的网络十分发达,但是要做到信息瞬间共享,其实比起意识链接缺乏了强制力。而这不是最为关键的,信息的共享在斑蝶时代发达的网际联络下也的确可以做到,尽管信息被划分层次,区域,各有分工。最为关键的是意识对于信息的分析,雄虫不仅链接到每个雌虫个体的眼睛,更链接着他们的大脑,大脑对于现场环境分析以及决策的庞大的意识流,包裹着各种废物信息一同涌入作为中枢的雄虫大脑里,然后在互相传递给其他虫子。
这对于雄虫的精神要求程度是非常高的,如果不能坚持一个战争时间的超规模信息涌入,那么雄虫面临的结果并不会比前哨战场的雌虫被撕断翅膀的结果更好。
但是,在蝗虫时代最后的胜利也是最后的失败下,剩余无几的雄虫带着雌虫享受着孤独的胜利品,也逐渐的,放下了这种危险的能力。
皇帝继续看着贺文秋,他知道,危险?是啊,但是如果永远不会面临到危险那就永远也不需要用危险的事物保护自己。
因为,虫族社会在缓慢的扩张下,发现了一个全新的,过去从未遇到的种族。
对方自称为“裁缝”。
而裁缝拥有的就是超个体意识共享的能力,以及超高基因技术。他们在发展的过程中,先是不断的发展基因技术,随后遇到了种族无法克服的个体生理极限,在不断的研究下,终于找到了意识共享的大门。
于是,整个种族进入了飞跃时期。不过好在,“裁缝”现在只进入意识共享后不久,尽管对于基因的高超掌握,让他们除高级裁缝外保留自己的原始基因,低级者均不同程度的修改着自己的基因,甚至于,他们还在“造物”。
皇帝点开了从贺文秋在这个世界上睁眼那一刻到现在所有的视频,他又开始看着。当然他并没有贺文秋和亚诺在自己别墅内的视频,不是因为皇帝做不到监控,而是,他不需要。
他有着自己的骄傲,清楚地明白,贺文秋来到这个地方的目的和使命,也同样明白自己的,所以他坚持着计划,那个被称为神圣的拯救这个虫族社会的计划——蒲公英计划。
戴着金黄色面具的皇帝性格其实并不讨喜,与他的哥哥相比他性格阴郁残暴,并不适合当一个统领者,不过他也并非没有优点。
“希里斯,你有狼的忍耐,狐狸的狡诈,狮子的凶猛,但你还差一个超脱于自己之外的心。恶犬,你不适合这个位置。”
当时的希里斯并不能理解这话,现在从他的行为来看也同样理解不了这番话,所以过去同现在一样,皇帝并没有给希里斯解释过这是什么意思,未来也同样不需要解释。
因为,他,暴君,才是适合统领摇篮星的虫子。
当然了,相比于他哥哥的精密地算计,甚至是过于考虑全局,太过谨慎,恨不得像个超级模拟器一样将整个世界的一切随机性都纳入其中。他其实有他决绝,甚至敢有抛下一切的胆量。所以他,被虫族第三帝国的皇帝,奥尔帕克追杀,现在仍在最高位通缉名单上的他并没有什么害怕之心。
哪怕一旦失手,他面临的绝非头颅掉下那么简单的后果。
他其实看过很多遍贺文秋的视频,从最开始贺文秋沿着一个方向不断地走时,他就开始对贺文秋雄虫皮囊下的灵魂开始感到好奇,坚韧不屈的灵魂。以及随后的很多事情让他不断的大跌眼镜,啊,这个灵魂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贺文秋这个灵魂充满着心机,城府,狡诈,算计。
而皇帝,喜欢极了。
他不懂为什么有的雌虫就喜欢对方单纯善良,哦,天呐,他已经开始笑了,单纯善良的感性位只不过是因为考虑事物的要素实在单一,而且偏离。每一件要素的加入,都会使得考虑事物更加的全面,乃至于不断的逼近现实,被常常称为的随机性不过是不可控要素的强行加入,实际上,这种不可控要素一直存在着。
这种被虫族帝国宣扬的品质实在是只适合那些被帝国作为养料驱动整个机器的大多数虫,事物的要素考虑那么多,对于一个虫而言,思考量实在太大了,值得吗?明明只是用力气就能获得军功的时代,明明是只要张开大腿就能获得一切的时代,以小博大才是他们的生存策略。
甚至于,啊,无法接受世界不是线性的他们永远被什么虚假的情绪,道德,哦哦,还有公平和平等充斥着,用这些解释事情不够吗?
皇帝的金黄色面具让其他虫看不见皇帝的脸,乃至于他的神色,只是对方一直幽深的眼眸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此时看着监控视频,也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的他,似乎眼眸里已经散去了这种阴郁。这是一种遇到同类的狂喜,而不是面对超s级雄虫的骚动。
皇帝明白贺文秋会被他虫称为丑恶的一切嘴脸,但他就喜欢这个,那些低级虫子的评价不值一哂。
他看着视频,一遍又一遍,从不断的分析着,从贺文秋这个虫子的反应,到行为模式,到分析这个如石子般打入湖面荡起到涟漪是否如想象般强劲,再到整个蒲公英计划。
甚至于从毫无感情的去分析,到不由自主的去赞赏对方,甚至于现在的隐隐约约的意动。
他打通了一个电话,那个加密电话,自从来到这几乎没有被打通的电话,响了一会,似乎是检查皇帝的决心,然后被迟疑般的接起。
“哥哥,我似乎最近有点控制不住了。”皇帝拿下自己的面具,长时间被遮盖的脸变得如雄虫般白皙,甚至是苍白。
“对那个雄虫吗?”当哥哥的似乎总是很理解弟弟。
皇帝立马嗤笑了一声,囫囵不清在喉咙里滚出了一个嗯,又补充道:“不是他说的吗?系统内一切要素都是被允许的,你懂的,他常说的跟随。”
对方沉默了一会,说:“那是对神而言的,我们不是神,我们的种族更不是,做之前想想计划吧!”
然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皇帝阴沉下了眉目,这样的他在过去还没戴起面具时候总是被他虫躲避着,恐惧着。皇帝那张因为苍白加上狭长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沉郁,这是他的本性,躲在黑暗内。
于是,他又戴上了面具。
他看着那边贺文秋和希里斯的互动,他其实并不嫉妒,或许,但绝没有雄虫最喜欢的占有欲,否则他就会第一天接回贺文秋,而不是现在仍然跟随着计划。
暴君低下头,敛下眉目,微微攒起眉峰,这是他思考时的表情。
占有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是个体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为了比较优势而进行的选择,这种有无带来着情绪,而被占有的,内心里隐隐自喜的不过只是因为对方肯定了自己的价值以及那种喜欢一换十的只能依赖的懦弱。
他对于贺文秋有没有占有欲?这种累积在基因里的占有难道就失效了吗?
所以这大概就是自己无法控制住的原因吧,暴君如此想道。
此时,亚诺又突然向自己发来了请求,他希望再和自己见一面。
暴君笑出了声,看,机会来了。
而猎犬希里斯长久的忠诚下也同样酝酿着对皇帝的背叛,毕竟,他违背了皇帝的意愿和财政部长麦斯合作去解决蝗虫右翼星系。
忠诚的意义在于背叛,而意义向来因时而定。
皇帝,清楚地知道猎犬是如何的向自己忠心,又是如何的悄悄背叛。
但他并不在意,系统内一切要素的行为都被允许的。
脱离下一切,他其实也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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