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晚宴(盛宏深)(1/1)
罗彪和桥怞下楼,杜副官正站在楼下等待,看着两人拥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看傻了眼。
罗军长虽然讨厌被人说像老太爷,可那长相却是十分有九分相像,凌眉薄唇,高挺鼻梁,一身高大骨架被军装更衬的是挺拔无比。杜副官瞧着桥怞更觉得军长有眼光,这北平的女人,大家中的小姐们养的一身骄纵脾气,真要找一些普通小家子的女的又总带着几分呆愚,小桥少爷不一样,看着娇贵的却是个乖脾气,虽小地方出来但眼睛水灵灵带着一种机灵。
“杜副官,你这两天怎么这么笨?”罗彪看着他又在犯傻,“回来把你放新兵营再锻炼一下。”
杜副官被吓得抽回思绪,“可饶了我吧,军长,”杜副官想想刚从新兵营出来脱一层皮的魔鬼训练,不由得打个颤,走上前一步赶紧说:“车都备好了。”
桥怞坐在车上,侧头看着街上的景色,天色渐暗,路上人还是很多,理发的店铺挂着闪亮的霓虹,不知不觉间来到北平已经快半年了,但这一切和他想的却是完全不一样,心里便生了几分怅然。
罗彪看他一直盯着窗外,秀气的眉毛带着几分忧郁,把人往怀里带,桥怞已经习惯了他的动作,顺着力气倚在他身上。罗彪揉揉他的肩,“等过几天让杜副官带你出去逛逛怎么样?”
“真的?”桥怞有些惊喜,从来到这罗彪整天把他圈在家,像是害怕他跑了一样,还没出去过玩过,他毕竟才十八,虽然在家的时候也是听话,但从小当男孩养,到底是对外面的世界新奇的厉害。桥怞眼睛亮闪闪的,仰头看着罗彪,像只讨人喜爱的小猫,两只小爪子挠在罗彪心上。
“骗你干什么。”罗彪拖住他后脑勺含住他嘴亲了亲,
前面副驾驶的杜副官也转过身来,探头说:“北城最近新开了家洗发廊,好多太太小姐都喜欢去,烫的大波浪还挺好看,小桥少爷头发也挺长了,到时候去做做头发也行。”
桥怞皱皱眉,他虽然被罗彪当成女人,身上也带着女人的东西,可听杜副官这样说,把他和太太小姐们并在一块讨论,心里还是别扭。
没等桥怞说什么,罗彪就先开了口,语气满是嫌弃,“那都是什么,弄跟乱鸡窝一样,”又说,“到时候带他去马场看看。”
说话间就到了地方,瑞生酒店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车,气派的高车已经整齐地排着。
杜副官下车给他们开门,罗彪揽着桥怞走进宴会大厅。
这是一场盛大的宴会,男人女人们皆是衣着光鲜,举着香槟酒杯打招呼,当罗彪和桥怞进来,所有人目光投射在两人身上。
“那是谁?罗军长身边什么时候有的人?”穿着盛装的女人声音有些尖利。
“前段时间罗军长不是去南方办事去了,估计从那带回来的。”女人答道。
“可真漂亮,”旁边男人啜口酒说。
“别光看脸,你瞧那小腰,真细。”一个穿着花西装的公子哥用轻佻的语气说。
男人们的关注永远在这上面。
“呵,果真狐媚子,罗军长以前什么时候带女人参加过晚宴。”女人瞥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像是对他们的反应很看不上。
桥怞进来顿时感到不自在,仿佛一个误入盛大舞会的小丑,尤其是女人紧紧盯在他身上的眼光,还有男人们玩味的笑容,简直让他无处可逃,脸上也没了表情。
罗彪像是没发现一样,只是揽紧他腰带着走向人群里面。
一群马上就围上来打招呼,罗彪从侍从那端了一杯酒,和几个人碰了一下就带着桥怞去了阳台的位置,没和他们多说,也没和他们介绍。
桥怞松了口气,他果然还是不适应这种场合,陌生场合被人注视打量的感觉让他坐立不安。阳台放了一张小圆桌,罗彪领着他坐在那,叫人拿了杯果汁给桥怞。
罗彪瞧着他有些紧张,笑地有些坏,靠近他说:“不用不自在,你老公在这最厉害。”
罗彪说话音量不小,旁边人不少人都听到,面上装作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都诧异。桥怞被他热气哈在耳朵上,听到他这样说,用手去捂住他嘴,不让他胡说,什么老公老公的这种话,眼睛瞪着他。
罗彪被他这样瞧,只觉得桥怞再跟他撒娇,娇娇俏俏的有点别的表情,让人想亲近,又贴着他脸不说了几句,但台前有人讲话,话筒声音把罗彪的话遮住了,旁人没听到。
不过瞧着桥怞脸红的样子,应该是一些不要脸的调笑话。
台上主持人讲了一会,最后说了句“下面让我们有请盛先生,大家鼓掌欢迎。”掌声热烈地响起,桥怞也跟着拍起手,罗彪撑着手臂看着台上。
从黑色幕布后面走出来一个男人,身量极高,胸膛宽阔,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英俊。西装革履,抬起手露出腕上带着简约的腕表,声音低沉,有种上位者的成熟与淡定,“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盛某的晚宴,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盛某也是深感荣幸,接到紧急通知来担任特别委员会的主任……”
后面就是一大段的致辞之类的,桥怞听不懂也不愿意听,抬头看着台上,眼神发散,等眼神聚焦起来,对上台上那男人深沉的眼,目光饱含深意却很快移走,像是仅仅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却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震。
“下面就请大家尽情享受吧。”盛宏深举杯说完便走下了台,接着优美的音乐响起,舞池里面一对对男女跟随着起舞。
一个中年男人走到阳台,弯腰低声对罗彪说:“罗军长,盛先生在房间等您。”
中年男人说完没等罗彪回答就悄悄离开,像是已经商量好的,罗彪等人走了一会才起身,桥怞什么也不知道,被罗彪带着走过舞池拐进一个走廊,到最里面一个房间门口,杜副官和刚刚那个中年男人都在门口等待。
罗彪揽着桥怞要进去,被中年男人伸手虚虚拦住,男人恭敬地弯下腰:“罗军长,安全起见,还是您一个人进去好。”
罗彪冷哼一声,杜副官摸上腰间的手枪,中年男人还是弯着腰,眼角腮边带着岁月留下的笑纹,两方僵持。
“盛伯,让人进来吧,桥小姐也不是什么外人。”屋内传来盛宏深的声音。
盛伯闻声推开门,罗彪揽着桥怞走进去,屋内桌旁坐着盛宏深,脱去西装外套,穿着一件衬衫,脖子松开两颗纽扣,桌上放着一杯红酒,盛宏深微笑着看着桥怞,对门外说:“盛伯,给桥小姐上一份蛋糕,宴会开始这么长时间还没吃东西吧。”
盛伯端着蛋糕进来,精美的一小块,花边奶油上面摆着一颗草莓,桥怞今天中午就没怎么吃,还真有些饿。下意识的抬头看看罗彪征求意见,罗彪被感到主权的宣告,颇为满意的说了句:“吃吧。”
盛宏深看着两人的互动笑了笑,把蛋糕往桥怞的方向推了推,“你会喜欢的。”
桥怞拿起来小叉子小口小口的吃,房间寂静,只剩他吞咽的声音。
“你家那群人能同意让你担任主任,”罗彪开口。
“不同意也没办法,罗老太爷也不同意,你也不是坐上的军统负责人的位置。”盛宏深没说事情经过,罗彪却知道,走到这位置总得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两人又说了一大堆桥怞听不懂的话,什么北方战乱的,商行火药的一大堆,红酒也下去了大半瓶。
桥怞早就吃完蛋糕,听他们谈话的声音要昏昏欲睡,盛宏深看着桥怞,人像是困了,腰胯斜着,身上的红缎旗袍褶皱起来,身子有些往罗彪身上倒,大腿白花花的肉露出来,罗彪有些醉意,把人直接搂在怀里,手习惯性的放在桥怞胸下面,虎口卡在小奶子的位置,桥怞迷迷糊糊中以为又要弄他,娇憨的哼了一声。
“这身旗袍真衬人,红色果然更显人白嫩,”盛宏深喉结涌动,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是吧,让徐家裁缝给做的,颜色我挑的,特别像家里种的玫瑰。”罗彪摸摸桥怞的胯。
“有空可以来我这儿移两支,北平的玫瑰花最漂亮的就在我家。”罗彪又补一句。
盛宏深目光看着桥怞,意味深长的说:“好啊,有空一定去。”
十多年后,盛宏深记得这句话,罗彪更记得这句话,并常常在两人一块弄桥怞身子的时候怒骂自己嘴贱,好好的宝贝不藏好不说,还放人家嘴边显摆,时光倒流,罗彪恨不得掏出枪冲那时候的自己开上几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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