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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依旧是莫凌沉在医院陪莫父，张晓跟沈阿姨回莫家。张晓一晚上都有些忐忑，不知道这晚莫父会跟莫凌沉说些什么。不过至少现在看来，莫父对自己并没有不满意什么的。
这晚，张晓依旧是兴奋地难以入睡。正当他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睡意的时候，却听见了敲门声。
“马上。”张晓从床上蹦起去开门，门口站的却是莫潜。
张晓有点紧张，怔了怔，笑着叫了声：“哥。”
莫潜看着张晓的神色有些复杂，似乎没有早上时的敌意了，但也不是说多友好，像戴了一层面具。
他对张晓保持礼节性的微笑：“你是张晓吧？我刚下班，猜你可能还没有睡。可以聊一下吗？”
张晓会意。时间不早了，在外面聊可能会影响沈阿姨休息，他便把莫潜请进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大概十点左右，比莫潜平时回家其实要早不少。莫潜看上去也没有昨天那么疲惫，张晓想可能是今天事少，也可能是想早点回来看看弟弟的男朋友吧。
“听说莫凌今天带你见了爸了，爸很高兴，是吗？”
张晓当然不好意思说莫父对自己有多满意，只是内敛地笑笑：“伯父今天精神不错，心情也挺好的。”
莫潜笑笑：“其实妈跟我说过了，爸很喜欢你。他终于接受了，真好。”
张晓顿时觉得莫凌沉的哥哥其实是个好人，笑道：“爸思想挺开明的。我还担心会难过，没想到爸能这么理解，大概是太爱凌沉了吧。”
莫潜点点头。事实上有他和莫凌沉兄弟乱伦的事在前，同性恋什么的对于莫父来说接受起来当然容易很多。
莫潜突然发现张晓坐姿有些奇怪，似乎很不自在，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张晓一怔。他头一天被莫凌沉打了一顿，今天虽然好些了但坐着还是有些难受，不想竟被莫潜看出来了，不由有些窘迫。
“啊？没有啊，我挺好的。”
莫潜奇怪地打量着张晓，突然流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张晓被他的眼神弄得更窘了。
“咳咳，莫凌他，有时候脾气暴躁一点，可能下手比较重。那个，不过他没有恶意的。呃……”莫潜纠结半天，实在没法进行这个话题，只得转口：“其实我今天找你，一是很好奇，想见见你，另外也是关于莫凌的一些事想跟你说一下。”
张晓从莫潜的表情意识到莫潜很可能猜到了真相。联想到莫凌沉第一次主动提出打自己，张晓开始怀疑莫凌沉可能本来就是sp圈的，眼前的莫潜作为跟莫凌沉接触最多的哥哥多半也知道这个秘密。他第一次被莫凌沉以外的人知道自己的事，哪怕莫潜误会是莫凌沉强制自己，也觉得脸上烧的厉害。莫潜转移话题的做法让他瞬间松了一口气。
“哥请讲。”
莫潜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关照一下你吧。你是莫凌第一个认真带回家的男人。莫凌不像一般男孩子，他很少动心。如果动心了，就一定会认真对待。不过他这个人，有时候脾气真的很烂，而且很暴躁，有时候还会打人。不过他都是有节制的，认定了你就必定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跟他说他一定会尊重你的想法感受。所以如果你们相处中有什么不愉快，希望你能多包容他。他这个人，发火之后也会后悔，跟他多说他会克制的。”
张晓点点头表示理解。莫父是先确认张晓不会伤害莫凌沉了才说担心他被莫凌沉欺负，而且十有八九是场面话。莫潜却是上来就直接说莫凌沉脾气不好，却没有让张晓求助，而是让张晓多担待。虽然莫凌沉的脾气在张晓这里完全不是什么问题，张晓还是觉得这家子人骨子里都是一般地护短不讲理。
“你别看莫凌这几年在外面跟爸不和，他其实很在乎爸的想法，只是有时候自己死不承认罢了。好在爸现在已经接受你了，这个倒是不用多担心。莫凌性格比较独立，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以后你们多半也是自己在外面过日子，不用太担心这边家里给什么压力。莫凌打小有些梦想。我听说他准备转专业，挺好的，大概也是你让他想清楚了吧。他专注起来的时候可能会不理人，你别怪他。还有……”
莫潜唠唠叨叨说了一堆，都是些莫凌沉性格上的缺点雷点，也说些莫凌沉特别喜欢的事。张晓觉得莫潜远比莫父更了解莫凌沉，不过想想兄弟之间原本就比父子之间相处时间更长也更容易说知心话，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最后莫潜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给了张晓一张自己的名片：“差不多就这些吧。我知道你跟莫凌在一起一年了，以后还会继续在一起，没人会比你更懂他。不过现在至少我还有点底气说了解他，所以你要是遇上什么事或者想送他什么礼物，拿不准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参考参考。”
张晓连忙谢过接下了。莫潜道了晚安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希望你不要介意。家里有些药膏，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跟你说。抱歉刚才都没反应过来该站着和你聊的。”
张晓脸瞬间红的要滴血，也只能笑着说不用谢谢把人送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张晓总觉得莫潜最后的体贴有些不怀好意。
36
莫凌沉晚上待医院，白天陪张晓。沈阿姨白天照顾莫父，莫潜则是哪怕周末都耗在公司。快过年了，请的保姆也早已回家。因此，白天的时候家里就只有莫凌沉和张晓两个人。
莫凌沉回家之后，告诉张晓莫父对他很满意，让他不要担心。张晓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是另一番纠结。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跟莫凌沉说一声。
“莫潜？你确定他看出来了？”
张晓想了想，点点头：“昨天晚上他找我聊天，他……”
“他找你聊天？聊什么？”
莫凌沉突然严肃的神情让张晓有点渗：“就是说一些你喜欢和不喜欢的事，让我对多担待之类之类的。”
莫凌沉将信将疑：“他没欺负你吧？”
张晓回想起莫潜最后一段话，还是决定权当自己多想了：“没，其实你哥哥人还挺好的，很关心你。”
莫凌沉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当时他问我是不是舒服，虽然我否定了，他看了我一会，表情就变了。走的时候还说他有药膏，什么不该坐着跟我聊天之类。我觉得他应该猜到了。”
莫凌沉不语。自己和莫潜的相处中早有前科，加上莫潜的精细程度，猜到也不是不可能，他担心的是莫潜在这上面做文章。他扭头看着张晓：“如果他知道了，你介意吗？”
张晓就这事已经想了近一晚，立刻答道：“他是您哥哥，只是知道的话我不介意。我只是觉得应该跟主人说一声。”
莫凌沉点点头，揉了揉张晓的头发。是他大意了，没想到莫潜怎么尖：“以后回家和快回家的时候我都不打你了。莫潜那边你不在意就别管。”
张晓点头，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接下来的几天，莫凌沉找莫潜试探过一次。莫潜却似乎真的没有多的想法，只讽刺莫凌沉别把好好的人给打跑了。莫凌沉定下心后，和张晓很过了几天普通情侣小清新的甜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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