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2)

    “哪里，凌沉对我很好，哪会无缘无故欺负人呢？”

    若是少年，被说做一方霸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评价。但若是孩童时候，说起来便都是趣事了。

    张晓想象着莫凌沉小小的个子，却煞有其事指挥着一群年纪差不多的小孩调皮捣蛋的样子，不由有点好笑。

    张晓带的饭量足，几个人在医院一起有说有笑吃过了晚饭。沈阿姨见莫父明显接纳张晓了，对张晓的态度也亲切了不少。看着沈阿姨把莫父伺候地无微不至，莫凌沉怀疑自己那些霸道性格都是从莫父身上遗传下来的。

    “呵，那小子，”莫父嫌弃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怀念，“你知道吗，有一阵子我还真觉得他乖了，好长时间没家长来找我们麻烦。后来才知道，那帮小孩是被他打得不敢说。他还聪明，专挑那种不容易看出来的地方打，打人绝对不打脸。不瞒你说，小沉小时候在我们小区，那就是那一片的霸王啊。后来，一群小破孩跟着他混，他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

    莫父点头。对于年轻人的承诺他未必尽信，但他清楚作出承诺的人在此刻都是认真的。而他能做的，也只是确定他们现在的感情有多深而已。

    “后来，后来关系也好了嘛。呵呵，我之前还担心两个人一直不对付呢。”

    张晓没听出莫父言语中的不自然，只是笑道：“是嘛。我之前听凌沉说过几次，还以为他和，呃，他哥哥关系不太好呢。”张晓说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得管莫潜叫哥，不过莫潜还比他小了三四岁呢。

    莫父不屑地摆摆手：“你不用唬我。那小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从小就固执霸道的要命。当年没搬家那阵，我们家住的小区里挺多小孩，还有一家幼儿园。那阵子，真是每天都担心被其他家长找上门，那小子别提有多浑了。”

    莫父倒也没有被抓包的窘迫：“说你呢。脾气太坏，以后别老是欺负人。”

    莫父没注意到他那点停顿，只是有点尴尬地笑道：“少年人嘛，有些摩擦很正常。说起来，小沉这脾气也不是总吃香，就有几个小时候本来跟他玩的挺好的，结果后面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我才说，怕你被他欺负啊。话说你们两个，是谁，那个……”

    这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是让张晓自己解决了，不希望莫凌沉跟着受张母的气。且他语中“如果”二字咬得极重，显然对两人的感情仍旧存疑，只是以防万一两个人真的走到一起，因此事先打声招呼。张晓能理解莫父爱子心切，却仍是有被冒犯的感觉。但平心而论，莫父大大方方接受张晓，不也正是因为莫凌沉多年之前早有铺垫吗？想到这里，张晓也只得老实应下。

    “不是我说，小沉这孩子浑是浑，跟人相处还真有一套，那些被他欺负的，跟他打架的，最后都成了他的小跟班。有个叫陈业显的你认识吧，小沉顶好的朋友，那也是当年打出来的交情啊。还有他哥，刚来家里的时候可不招小沉待见了，后来……”

    莫父见状，知道再多自己也管不了了，也就满意地开始闲聊家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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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父不满地看了看自己浑惯了的儿子，突然觉得要是莫凌沉最后真的是和张晓过了一辈子倒也挺不错。

    莫凌沉笑着把手搭在张晓肩膀上：“我欺负他，也得他愿意啊，是吧张晓？”

    莫父欲言又止，张晓却听出了他想问什么，脸立刻红了。正不知如何回答，莫凌沉就回来了。

    张晓第一次听到莫凌沉小时候的事，不由有些好奇，便想引着莫父继续讲下去：“小时候那样闹腾，被多说几次不就应该更知道要对人友善吗？”

    张晓无奈地笑笑。他要是敢告莫凌沉的状，大概只会死得更惨吧。何况两人之间的一些事，原本就不足为外人道。

    张晓脸红，假装咳嗽两声点点头。

    莫父说得高兴。虽然莫凌沉从小优秀，可他除了跟几个有限的熟人炫耀一下莫凌沉的成绩，便没有人能与之分享莫凌沉长大的点滴。如今有张晓这个知音，只觉手里的宝贝终于有人看见了，忍不住一番大说特说。

    是是是，他可不是愿意吗？

    “还有一件事。我知道小沉性向的时候，说实话，很难接受。我们家里当时闹得不可开交，小沉一气之下自己跑去了H镇读书，我也不闻不问。这件事我很后悔，但我处在这个位置要立刻接受也实在困难。如果，你和小沉真的要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尽早让你母亲知道你们的情况。自私点说，我不希望小沉吃亏，希望你明白。”

    莫父脸色一变，突然停下。张晓有点奇怪，问道：“后来怎么了？”

    “我看你是个好孩子。小沉年龄小，有时候任性点，你多担待。不过他要是敢老是无缘无故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骂他。”

    “爸，说什么呢？”莫父的话被进门的莫凌沉听了个正着。

    张晓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伯父您说得没错，也请您相信我对凌沉的真心。凌沉是我的初恋，我等到现在才等到他，就断没有离开他的可能，除非他不要我了。我也保证，未来不管遇上什么困难，会一直陪他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