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

    “好了，”张晓打断她：“别瞎想。你是学生，最重要的是就是把学习弄好，把高考考好，别的事情都别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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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这也太恐怖了吧。”

    “你做过那么多题，对自己的水平应该有很清楚的认知啊。连你都这么紧张，别的同学还要不要活了？”

    雷秋吸了吸鼻子，低声道：“才不是。老师您教的三个班成绩都那么好，尤其是我们班。根本就是因为……”

    “得了吧。雷秋作弊，你信吗？怎么可能？”

    “无聊的老东西，明明是张老师教的好。莫凌沉不说了，雷秋高一进校那会在年级上排名也不是很前面。我们班是整体进步，根本就不是靠运气分的好班。”

    张晓前脚走，赵莉后脚就离开了。莫凌沉埋头看书，却听见前方传来同学小声的讨论声。

    “我做那些题，确实大部分时候都行。但有时候碰见比较难的新题型，就需要想好久。但是像莫凌沉就不会。那些我觉得很新很难的题，他总是看一眼就能下笔。然后我就觉得自己好笨。”

    “骗人。我觉得老师您特别厉害。”

    有人敲门。是雷秋。张晓原本心里或许是有些责怪她，但看见女生明显哭肿的双眼的后，却也不忍再发脾气。

    雷秋埋着头，手指不自觉捏着衣角：“张老师，真的不能继续教我们了吗？”

    “莫凌沉确实很聪明。不过我感觉，有些题是真的难，我第一次做都要想好久，他也还是看一眼就会。所以我想，可能是他之前做过类似的，所以解题才那么轻松。你要知道，高考可能涉及的题型就那么多。咱们省历年高考，别的科目我不清楚，但至少物理这一门从来不会太超纲。你现在是做过挺多题，但其实选择性差，基本都是在学新课时找的配合题来做，而这些题都比较基础。现在我们的课程已经基本上完了，剩下最后一年就是反复做题突破，到时候你现在这些所谓的新题基本上都会遇到，做过了，解决了，高考再做也就和莫凌沉一样了。你还有整一年，完全来得及。”

    张晓冲她笑笑：“没事。老师相信你。这件事就算这么过了。你别想它，也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最后一年好好努力，老师看好你。”

    雷秋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就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其实你很优秀，而且如你所说，离高考还有一年，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我看你好像是我们班做题量最大的了吧？”

    “可不是嘛。还有你知道吗，我听说，这个赵莉，在跟教导主任谈对象。”

    “嗯。”雷秋点点头，又揉揉眼睛：“张老师，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挺丑的。”

    “我也不信雷秋会作弊。就算她是被冤枉，但这总是起因吧。”

    “嗯。没事，不是因为你。我教学经验太少，学校不放心是很正常的。你别多想。”

    最后离开的时候，尽管在学生们面前保持了良好的风度，张晓还是觉得自己很狼狈。

    当天晚上晚自习的时候，莫凌沉到了班上和学生们道别，顺带介绍新老师。赵莉跟同学们讲话的时候，他望了望莫凌沉所在方向。对方正歪着脑袋打量赵莉，看不清表情。大概是感受到他目光，莫凌沉转向了他，撇了撇嘴。这次张晓看清了，是不屑。

    雷秋点点头：“或许吧。老师，您当年也会遇见我现在这种状况吗？”

    莫凌沉面无表情地将书翻过一页。

    “是真的。所以你一定要把心态摆正，别犯我那种错误。”

    “我去，教导主任还没那么老吧。”

    雷秋点点头：“老师，我会努力的。”

    “张老师，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有作弊。”

    雷秋应了一声，埋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张晓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我也是，打小就希望能走出这个小镇，去更广阔的天地打拼，就把高考当成了能领我出去的那道门，可惜没成功。后来大学毕业，导师托人帮我在这里安排了一份工作。不好违背导师意思就答应了。你们是我教的第一批学生，所以我很希望我当年没做到的，你们能做到。尤其是你。这两年你的勤奋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只要你把心态调整好，一定能考上一个好大学。老师还等着你以后回来看老师的时候，给老师讲你在大城市的看到的风景呢。”

    张晓见状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是有点，眼睛肿的跟兔子似的。待会去洗洗。”

    “张老师真的是因为雷秋作弊才不教我们的吗？”

    张晓抬头回忆了一下：“我呀，跟你挺像的，也是天天恨不得钻书里去，脑子里面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所以我有时候看你特亲切，因为会想起我自己。不过，我没你那么优秀。”

    大概是因为刚哭过的原因，雷秋突然变得很有倾述欲望：“老师，我最近真的觉得特别累。可现在离高考还有一年呢。我真担心自己接下来这一年能不能撑过去。”

    “我听说啊，是有人故意整张老师。”

    张晓想了想，又说道：“说起我当年。其实我当年的状态跟你现在很像，特别紧张，压力特别大，最后考试根本没发挥出应有的水平。我们班有个同学，当然他也确实比我优秀一些，不过也没有强太多。他当时的心态就特别好，认认真真刷题，确保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该掌握的都掌握了，就不管了。最后高考结束，他比我高了有五十多分。”

    “我靠，父女恋呐？”

    “我也听说了。张老师刚进校，带的就是全年级最好的班。你看我们班，不仅有雷秋还有莫凌沉，那些有些教龄的老师不得嫉妒死。”

    “呵，你会这么觉得是因为我毕竟比你们多读几年书。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比你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