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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期间，莫凌沉时不时去教室自习，经常都能碰见张晓。他懒得管对方打什么鬼主意，只要不影响自己就行。接下来的一个学期，张晓也果然学乖了，不敢再来打扰他。

    其实张晓还是很想和莫凌沉套近乎，可所有小心思都在莫凌沉凌厉的眼神前败下阵来。唯一让张晓开心的就是秋季校运会时，莫凌沉报名参加了篮球比赛。身为莫凌沉班级的班主任，张晓堂而皇之地站在球场边上给班上学生加油，买水慰问各种照顾，莫凌沉也没办法拒绝。而且张晓发现，身为独行侠的莫凌沉在篮球场上却有很强的合作意识，还因此结交了一批好友。果然运动是最容易让人关系亲近的活动，可惜张晓除了跑步，什么都不会。

    大概是觉得教室复习效果好，进入高二下期后莫凌沉就开始上晚自习。高一高二的晚自习都是晚上八点半就结束，莫凌沉却喜欢多待一个小时。这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关灯离开。快要到家时，经过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却意外遇见了几个不良少年。

    拦住他的是一个染了金发的瘦高个，夹克衫，牛仔裤。他嘴上叼着一支劣质香烟，散发出极其刺鼻的味道自己却浑然不觉。金头发深吸一口烟，给了莫凌沉一个相当灿烂也相当欠揍的笑容：“城里来的小朋友，借点钱呗。”

    莫凌沉神色不变，只是转动眼珠观察了一下。总共三个人，都是一副病死鬼模样，应该打得过。

    “没钱。直接开打？”

    金头发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他还没反应过来，肚子上就挨了一拳，很快又被扫倒在地。同伴见状，立刻扑了上来。这俩手上倒没有拿烟装帅，而是各拿了一根手臂粗的铁棒。莫凌沉不屑地哼了一声，正准备接招，突然面前闪过一个人影，一个猛扑将对面两人推翻在地。

    地上，张晓一面死命按着两个少年，一面回头冲莫凌沉吼道：“发什么愣，快跑啊。”

    莫凌沉无语，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自量力。”

    果然，张晓按住那两人不到十秒钟，就被推开了。左边少年一脚正中他胯下，让他迅速浑身脱力。另一个则向莫凌沉扑了过来。莫凌沉侧身闪过，左手顺势擒住对方手腕，膝盖一顶正中要害。踢张晓的那个这时也赶了过来。莫凌沉收招不及，只得举右臂硬挡了一下，只觉手臂被震得发麻。他右臂一扭，反手一伸抓住对方肩臂，一个用力生生把对方给按趴下了。

    眼前一空，莫凌沉猛然发现之前那个金头发竟然不见了。他暗道不好，转身便见一个人影扑来。他下意识挥臂格挡，却还是被来人扑倒在地，跟着就听见上方传来一声惨叫。莫凌沉这才发现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竟然是张晓那个废物。他不耐烦地把人拨开，就看见握着刀瑟瑟发抖的金发少年。莫凌沉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步跨到金头发面前。对方大概是第一次用刀，自己先把自己吓得要命，莫凌沉轻轻松松就把刀夺了过来，一脚将人二次踹翻，狠狠地骂了一句：“滚。”那三人见状也不敢恋战，赶紧爬起来逃跑了。

    莫凌沉这才回头去看张晓。他把人翻了一面，果然在后腰处的衣服上看见了血迹。莫凌沉检查了一下伤口，大概十厘米长左右，不深，未及要害。张晓终于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猛地翻身做起，结结巴巴地对莫凌沉说：“我没事，不用管我。你以后要小心点。你这种情况，太容易招混混了。”

    莫凌沉站起身来：“流了这么多血，你敢就这么上公车？”

    张晓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坐公车回家？”

    莫凌沉无语，这都什么关注点。他懒得回答他，只说了一句“跟我来”，便径自向家走去。

    到家后，莫凌沉让张晓趴在沙发上，自己回房间拿了药和湿毛巾。莫凌沉其实很不想理这个废物。但对方毕竟是因为自己受的伤，也不好坐视不管。他把张晓后腰的衣服向上撸了一截，用毛巾将血迹擦掉，再用手沾了药慢慢敷在伤口上。

    莫凌沉平日一副狠戾模样，此刻动作却很轻柔。张晓只觉被他指尖拂过的肌肤都在发烫，忍不住轻轻动了动。莫凌沉本来就不是很耐烦，见状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骂了一声：“别动！”张晓顿时懵了，身体僵直半点不敢动弹，原本后腰上的烫意却全转到了脸上。

    莫凌沉上完药，看向张晓时便看见了对方脸上一片潮红。他不由一怔，心中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

    莫凌沉脸色一沉，站起身来：“药上好了，你走吧。”

    张晓一个激灵，跟着站了起来，正准备应好，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登时傻了。他嗫嚅着开了口：“那个，现在公车好像已经没有了。我可以在这里借宿一晚吗？”

    莫凌沉扫了他一眼，张晓连忙补充：“真的不骗你。我现在也找不到别人了。那个，我睡沙发就好，明天一早走，你就当我不存在。”

    莫凌沉想了想，说：“随你。”便回了卧室，关门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走后，张晓终于松了一口气，先给母亲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晚上回不去了。又去卫生间把衣服上的血迹清洗了，放在沙发上晾干。莫凌沉没有给他衣服更没有给被子，他就自己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好在天气已经渐渐便暖了，应该不会着凉。张晓忍不住打量这个房间。客厅不大，却有沙发有电视。客厅和餐厅似乎连在一起的，再过去可以看见厨房。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高中生一个人出来租房，竟然住的比自己家里都好。

    张晓羡慕地叹了一口气，又伸手摸了摸后腰的伤口，想起了莫凌沉。莫凌沉打架时的凶狠，干脆有力的身手，他跟自己说话不耐烦的样子，他给自己上药时认真的样子，在张晓脑海中反复闪现。张晓手掌下移，摸到了被莫凌沉击打的臀部，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莫凌沉回房间后，本来想先看一会书，却完全读不进去。他躺在床上，眼前闪过张晓泛红的脸。眼前图像一点点模糊，最终变了模样。莫凌沉眸色一沉，狠狠一拳砸向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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