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2/2)

    等陈闲再出去的时候，已经挂上了社畜的标准绝望表情。

    “没看法啊。”沈陵吃了一口海鲜面，“我跟瞿先生不熟。”

    “你究竟是谁，”沈陵眼神尖锐又锋利，抬起下巴说，“桑哥可以从书外来到这里，你又是哪个鸠占鹊巢的贼？”

    “桑哥，您忘了吗？”

    “什么？”

    桑明见立一个“协商解约”，只是还抱着一点拨乱反正的希望。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本身就是主角两个人纠结又别扭的恋爱中的一环。哪天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桑明见自己也可以麻溜地抽身。

    “嗯。”顾林应了一声，“刚刚逢燕有电话有事要向您报告，有关沈先生的。”

    “您找我来，是说合同的问题吗？”

    “桑哥——”沈陵的声音近在耳边，声音又软又糯，像刚才的丝绒蛋糕。

    “你不会提前解约吗？”桑明见问。

    桑明见觉得有必要跟沈凌聊一聊。

    “好吃吧。”

    “虽然我很高兴你能为了我亲自让葚子改合同，但是……”沈陵又叉了一块，这回桑明见不肯吃了，于是就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明明是您告诉我我不该被囿于情感，您告诉我不用管书里安排好的命运。所有选择，都在我手里。”

    桑明见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一些血腥又惨烈的画面，有人在歇斯底里地叫喊，有人在尘埃里哀求。

    沈陵脸上的笑意忽然一点点褪去，将口中的海鲜面安静地咽下：“您不是早就知道吗？”

    桑明见看着那块蛋糕皱眉，但看着沈陵眼中的殷切，还是张口抿了下去。

    “什么怎么样？”沈陵弯着眼睛对着桑明见笑，把一叠小蛋糕推到桑明见面前，叉起一小块，“来，您尝尝这个，这家店的蛋糕特别好吃。”

    “要换人吗？”顾林问。

    “你想怎么样？”

    “不对，”沈陵别过眼去，眼睫颤动，“如果你不是桑哥，就顾林那个疯样子，不会不干出来什么。”

    但沈陵划去了这一条。

    猝不及防之间桑明见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疑惑，映在了沈陵的眼瞳中。

    来电显示上出现了顾林两个字。

    沈陵伸手在桑明见的喉结下方抹了一把，然后为他系上最上面的一组纽扣：“桑哥您就是滥好心，顾林这种疯子，换成我，我就该报警然后送她去三里堡。”

    他与瞿砚因为沈陵而出现的矛盾无论内情怎样，在外人眼里都是两个老总因为争风吃醋结了梁子。而这次的项目，争夺的两方就是沃若与金台。

    陈闲出门又将顾林换了回来。

    “你……对瞿砚，是什么看法。”桑明见话在舌尖绕了几圈，最终还是吐了出来。

    沈陵低头吃面，近来所有的事情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

    桑明见霎时间后背铺上了一层冷汗。

    顾林出门将陈闲换了进来。

    “我不需要。”沈陵说。

    逢燕看上去都要给他跪下了。

    “您最近——说不好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开始您一直在躲着我和瞿砚，把我往瞿砚那边推，就像是认定我们两个会发生什么关系一样；然后您开始试探我和瞿砚的关系，似乎在印证你的猜测。”

    “我为什么要离开啊？”沈陵吃着甜品，幸福地眯起眼睛，反问道。

    “我得有安全感。您要是哪天看我不顺眼要赶我走，您家大业大，协商解约的时候我肯定会被同意啊，到时候我就要卷铺盖去睡天桥底下了。”

    桑明见点了点头。

    “嗯。”桑明见微微颔首。

    桑明见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

    “我……”桑明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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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里堡精神病院，泾川三里堡地区地标性建筑。

    桑明见什么都没能抓住。

    10

    “可是，你应该知道，从你告诉我们这个世界的秘密的时候，我和瞿砚就再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因为爱情啊。桑明见垂着眼睛想。

    脸颊上传来一点濡湿的感觉，桑明见反应过来时，沈陵已经转回自己的座位上，表情餍足地像吃到了小鱼干的猫。

    “您特意让葚子在经纪合同里添加的条款，被沈陵先生划掉了。”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

    “……”

    陈闲在有意无意地提及沈陵，甚至想要一个便宜行事全权负责的特许。

    桑明见抬头发现他绕到了自己身边。

    这是什么？这个身体的记忆吗？

    桑明见放松了合同里声乐代理和着作权的相关条款，改了经济收益分配。同时桑明见顶着葚子负责人看昏君的眼神加了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协商解约”。

    桑明见喝了一口茶，跟顾林说：“顾林，陈闲一直在挑动我和瞿砚针对。”

    “我想看看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