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2/2)

    宋睿雪扒着座椅转过头看了看后面的空间，车内一共有三排座，尾箱还那么能装，在这里住个几天估计不成问题：“你昨晚睡的车？”

    “先试试吧。”戎决踩下油门。车内空间宽阔，宋睿雪扫了眼全套黑色内饰，应该是辆新车。平整路面上车子给人的感觉很稳，坑洼路面上颠簸得有点夸张，但整体来说不容易晕。

    “车辆标价这么低，您就不怀疑是盗抢车吗？”保安问。

    “你们家的。”戎决把零食拎出来。

    “没想到你还真来了。”宋睿雪一手插兜，有HR职业光环加持，看不出他是个当下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戎决苦笑：“我去酒店一刷身份证，10分钟之内就有警察过来查房。”

    “太费事了。”宋睿雪说，戎决这个“法制思维”倒是标准，“这回谢谢你，我……”

    宋睿雪拆了包装，递一小袋零食给戎决：“我没怎么吃过，但是光看都看腻了。”

    “什么？我不知道啊？”宋睿雪被带到保卫处询问，他不得不给工作人员讲了一遍自己购车的故事，又拿出自己的员工卡，“我是来做宣讲会的，能不能先放我进去？”

    “你觉得车型怎么样，灵车？”戎决卖了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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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时候开了四个小时吧，没东西吃也挺闷的。”戎决注意到宋睿雪腿间夹的行李箱，“要去火车站吗，捎你一段？”

    “豁……”宋睿雪倒吸一口气，想了想说，“他们也是例行公事，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呗，就算他们提防着你，咱也不能一直拿自己当犯人啊。”

    年轻人涉世未深、精力旺盛，会上缠着宋睿雪和同事问了不少问题，宋睿雪快两点才吃上午饭，查一下长途汽车和火车，票早都卖干净了。宋睿雪在APP上“加入排队”，下午双选会的时候想，要不再跟酒吧等一晚上算了。

    “这种情况你可以告他们的。”戎决说，上了主路，车里安静得像在房间里，甚至没什么在行驶的感觉。

    晚高峰开始，路上的车逐渐增多，过收费站时戎决含了块糖：“送你到家？”

    宋睿雪恨不得一头扎死在河里，嘴上还要顺客人的话说：“谢谢老师。”

    “这样省事。”戎决瞥了眼后视镜侧头对宋睿雪说，“你拿点吃的吧。”

    “我不一定是老师，你是学生就行。”客人领宋睿雪进房间。

    “还行。”戎决向他介绍，“这是MPV，适合家里出去玩的时候开。”

    “不用，特别好。”宋睿雪直起身，“怎么想到换这么个车？”

    “一定。”宋睿雪郑重地说。这车舒服到宋睿雪想睡觉，意识逐渐放空，戎决轻声问：“还好吗？难受的话坐第二排试试。”

    宋睿雪掏了块一样的糖吃：“我又不是每个周末都去挂号。”大爷大妈们去医院的神态和逛菜市场没什么区别，甚至把看病当成一种社交，宋睿雪可不想这样。

    戎决调侃道：“咱们这个年龄段的人除了上班也没什么了吧，周末跟同事出去嫌累，朋友还得是年轻时攒下来的。”

    “你吃什么？”宋睿雪拎起塑料袋，一眼就看到他们公司的产品。

    “现在走吗？你用不用上个厕所？”戎决开启后备箱，宋睿雪感激涕零，拉开门下去放行李。都准备好后，宋睿雪向戎决请示：“那个，我怕我走着走着……”

    他从没见过这么愣的面包车，车门直上直下，像只铁皮盒子，送快递开的？宋睿雪忍不住多看了一会，车主大包小卷地走近，宋睿雪加快了脚步，拎起行李箱赶上去：“戎决？”

    那一夜，宋睿雪为了揣摩学生心态，动作矜持得很，做到后面他想起来，青少年最是率性冲动，不计后果地破坏才是他们擅长的东西。于是已成强弩之末的宋睿雪奋起搅动，企图补全自己的戏，力气用尽后趴在客人身上睡着了。

    “我病好了。”戎决没来由地接道。

    宋睿雪急得直挠头：“我要是知道，还大摇大摆骑车过来？我大老远出差就为了偷个车吗？”学校里这种事并不算少，宋睿雪无非是心疼他花的钱，多和校方扯了几句，最终他退回赃物，保安也没有将他移交警方。

    戎决把东西放到后座：“下班了？”

    “侧面是有点像。”如此扁平方正的车门宋睿雪真没见过，“不过，你买的肯定很贵吧。”

    客人多留了些小费，宋睿雪倍感欣慰，骑自行车赶到大学门口，却被保安拦下：“您好，这辆是我校学生的失窃车辆，请您配合调查。”

    宋睿雪拖着行李走出校门，有清洁工在帮忙整理报废车辆，他触景生情，在路边多站了会，思索着酒吧没开门他该去哪儿待着。

    “这人啊，得学会生活，不然老了落一身病，天天在小区遛弯，找人聊家长里短，有什么意思？”宋睿雪若有所思。

    “还租了车，真乖。”客人夸他。

    宋睿雪失笑：“你开车回去的话，多出来的油钱又怎么算？”

    戎决打开车门示意宋睿雪坐进去：“本来要看的，后来发现超市促销就没去。”

    “那就多还点钱。”戎决即答。

    宋睿雪没跟戎决客气：“您能捎我回去不？部门业绩差，公司不给包交通费和住宿。”

    也不知戎决回去没有。宋睿雪打开微信，手点到戎决的默认灰白头像上，又缩了回去。有人倒车，宋睿雪退入相邻车辆的缝隙中无聊地看路对面，一排车中有辆棕金色的格外扎眼。

    “这个还行，你先吃吧。”戎决一心开车，宋睿雪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一会默默塞回袋子。“不了，单位挺多的。”

    “不用，看你方便就行，我在外面买点吃的。”宋睿雪现在的食量也就正常水平的一半，回去晚的话他很有可能不吃，“你周末都干点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