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遥不可及的夜晚（2）(1/1)
快看上面我画的图图～是山姆和小恩哦～超可爱吧～
遥远而昏暗的世界里，传来男人模糊不清的呓语。
石头上长着潮湿墨绿的青苔，水滴声一滴一滴回响，周围有酒的香气，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面前有一只大手，粗糙，有力，能捏碎一切，却十分温柔。
“小恩，睡吧……没事的，睡吧……”
大手拍了拍他的背，带着温暖的体温。
男人的低语如此轻和，仿佛来自渺远过去的歌谣，施上沉睡的咒语，带着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魔力。
只要有这个声音，无论多害怕，都能平静下来，充满勇气。
小恩渐渐松开捂紧耳朵的双手，伸出手，抓住眼前人的衣摆，如同溺水之人。
他抬起头来，却发现手里抓住的是一团黑色烟雾……
他慌张地四下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人。
“小恩……小恩……”
声音越来越遥远，面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摸不着。
等等……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忽然就出现了光，光里站着谁，头也不回，背对着他。
小恩没命地往前奔跑，飞蛾扑火一般向光亮处伸手，瞎了也无所畏惧，身体被光芒吞噬淹没。
你到底……
“你，到底是谁？”
大兄长的质问让整个会场安静凝滞下来。
小恩抬起眼皮，望向山姆光裸的脊背。
野蛮粗壮的身体泛着油亮与水光，肌肉紧绷，块垒分明，如同野兽一般蕴含着原始的力量。
明明未曾见过这个男人，可是抱在一起时候，一股本能的，许久不曾感受过的怀念从心底生出来，蔓延膨胀，挤破心脏。
山姆处于所有人视线中心，沉默不语，紧紧盯着面前的长发男人。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一分一秒过去，这是艰难的沉默，视线集中在一处如山一般压倒过来，山姆手心出了汗，没有开口的打算。
奥古斯都不打算放过这个可疑男人，面色如铁，无情冷酷，审视他，用眼神拷问他。
正当局面冰冷之时，门外的警卫队队长和女仆长一起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沾满白灰的土黄皮夹克，皱成抹布的白背心，脏牛仔裤，破烂开线的皮靴子，老旧的防风镜。
他们神情严肃，如果不是要紧事，也不敢进来。
奥古斯都回头，仆人呵斥他们打扰选举，电光火石间，响起盘子碎地的声音。
一旁总管知情一二，猜到几分，早有预感，提醒大喊：“大人！”
奥古斯都脖颈一凉，头也不敢低，自知脖子被碎瓷片抵住了。
山姆气喘吁吁，一只手围着奥古斯都的肩膀，急红了眼瞪向周围人，手里紧紧握着瓷片，大吼道：“不准动！不然我杀了他！”
“哥哥！”
几个阅历尚浅的神子们叫出声，身体被仆人们挡起来。
底下受种人们吓得惊呼，往后退缩，怕殃及自身，场面一阵混乱。
奥古斯都昂着脑袋，眼底露出慌乱，却强撑着道：“你！你疯了！我可是十三子！”
“闭嘴！快把神液交出来！”
山姆抵得更用力，锋利的瓷片让奥古斯都的皮肤流下一条绿色液体。
“神液？你想要的话！要多少有多少！不过必须经过母亲同……”
“少废话！我现在就要！”
“好……希文！快拿来！快！”
希文和山姆视线对上，无声的交流与对峙发生在一瞬间。
“你在发什么呆啊！去拿啊！”
山姆眼神乌黑，坚毅，毫无动摇，那是能够下手的眼神，他已经做好死的准备。
希文沉默了，收住了嬉皮笑脸。
“山姆，你要想好了，杀了神子是什么后果。”
“无所谓，我只要神液。”
“小恩呢？不要他了吗？”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陌路人。”
希文微微皱眉：“你……”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仆人扶着小恩慌张喊人。
小恩捂着耳朵，微微弓腰低头，痛楚不堪，发着抖，长发垂下来，神经链接丝不安地闪烁，周围浮现出奇妙的荧光星点，绿色的小星星一闪一闪，这是连神子们都从未见过的闪烁光芒。
“好漂亮啊……”
不知哪个神子喃喃自语。
山姆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小恩！快醒过来！”
小恩无动于衷，身体瑟瑟发抖，仆人们担忧地扶着他，轻柔地拨开他的头发，为他擦汗。
小恩紧闭双眼，意识开始昏迷。
山姆用力扣紧了奥古斯都的脖子，急切大叫：“石头！石头按手心里！”
遥远模糊的昏暗世界里，一个男人高声怒吼，小恩惊醒，慌张无措地张望。
这里是哪里？
他低头，看见手心握着一颗发白光的石头，有着温暖的热度，照亮周围。
“你一个，我一个，走丢了，就把石头拿出来，两颗石头会互相吸引，它会带你找到回家的路。”
这一句话仿佛暴雨前第一滴落下的雨滴，紧接着，吵杂的声音由小至大蜂拥而来。
扑面一阵光，小恩睁开了眼，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他起身，挣开了仆人的手，向山姆走去。
山姆防备地捏紧瓷片，奥古斯都大喊：“小恩！别过来！”
小恩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前行。
“山姆，你的名字是……山姆。”
山姆不解，不过也管不了这么多，一用力，奥古斯都的脖子顿时涌出更多绿色液体。
他抱有极大的警惕与敌意，道：“小恩，你最好……”
话还没说完，山姆的嘴就被小恩的嘴堵住了，一股不可抗拒的眩晕涌上大脑。
那是谁也反应不过来的一瞬间，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
说到底，神想要真正使用力量的时候，人类也只能祈祷。
神即光。
哪有人类能比太阳更强大呢？
一旦力量袭来，人类也只有跪在地上祈求怜悯的份。
传说中想要飞翔接近太阳的人类都死了。
山姆用尽力气，斜眼看到手臂上一只麻醉针，连着眼前人的神经链接丝，扎针人用力颇大，针管深深扎进手臂。
操……
山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滑下去。
闭上眼睛之前，他想起杰克的脸，眼角滑下一条泪水。
他们过得很穷，地洞里冬冷夏热，每天一起喝酒算是最大的娱乐，最好有个妞陪，不过没有什么妞肯正眼看他们，那也没关系，只要他们能够互相喝上一杯冰啤酒，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真的，这个世界怎么能这么操蛋呢？只有一条路。
走到死路也没办法，只是很不甘心，很后悔。
山姆视线模糊起来，小恩白净可恨的脸就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捏碎，可他只能闭眼，陷入无尽黑暗……
小恩睁开眼，抱着山姆，仿佛孩子抱着一只巨型玩具熊。
山姆的嘴唇沾上了口水，和自己的唇瓣连着一条银丝，拉伸，断裂。
他望着山姆，直至晕倒，山姆都皱紧眉头。
“恩大人！你没事吧！”
“快给奥古斯都大人治疗！”
警卫队纷纷扑上去包围了小恩和他怀里的山姆。
一旁奥古斯都捂着脖子，满手绿色汁液，痛苦地倒在地上，早就准备好的医疗人员赶上前做紧急治疗。
其他神子们纷纷被劝着远离现场，众多候选男宠们陆陆续续往外散，宴席终有消散，一切似乎都将归于平静。
小恩抱紧山姆，失而复得一般抱得紧，用眼睛描摹山姆的五官，无视周围站着的所有警卫。
“恩大人，请放手，这是个劫持犯，还要送去监牢……”
希文抬手，阻止了警卫队队长的话。
小恩抚摸着山姆的脸，珍视无比，满心溢出的喜爱，收也收不住，郑重地吻了下去。
“让他安静一会儿吧，这是他好不容易等来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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