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人 05(1/2)
山下的海浪一层又一层,壮阔的潮汐运动声势浩大,雪一样的泡沫密密浮在水面。
海息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几次把略长的碎发挽到耳后。远处峰顶隐约传来和婉欢快的呼叫,那声音清脆明朗,是变声期前少女特有的音色,笑里透露出青芒的甜蜜:“……好啦,我知道的,离太阳最近的是水星,然后是金星,金星和地球最像……”
“像”字拖了长长的尾音,在咸腥的风里慢慢被吹散。
金星——海息记忆角落里渐渐有些蛰伏的虫豸冒头。十几年前的事了,老旧的台式机,系统启动三分钟,打败全国百分之一的电脑。海息沉默地坐在电脑前,低头往搜索栏里输入“金星”两个字。
搜索结果弹出要好一会儿,海息把手从键盘上挪开,翻动起面前的书册。二手书,《自主招生试题汇集》,展开的一页正在“中国传统文化”这章。
电脑给了一声卡顿的提示音,百度百科页面艰难地从数据深渊里跳上屏幕。
“……金星是古代进行天文观测时所能见到的最亮的行星,旧名‘太白’,日出时金星在东,又……”
他没来得及继续看下去。门板被粗重地擂动,母亲在房间外叫他的名字,语气沉沉的,中年妇女被生活逼迫到角落里的呻吟:“……海息,出来一下。”
海息迅速把书页折了一个角,合上书册,起身走出房间。母亲右手拿着一根长长的铁钎,面容疲惫,浑身染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间房子的年龄和母亲差不多大了,下水道管道腐蚀得厉害,常常堵塞,便池附近污浊漫地。海息接过铁钎,走进狭小的卫生间,在母亲的指挥下俯身去一点一点疏通下水道的淤物。
客厅的小茶几上摊开着账本,这些年海平波零零碎碎欠的外债有好几万块,全甩给了前妻和儿子。总算下水道的拥塞被捅开,海息丢了铁钎,一面到水池边洗手,一面想:更应该被捅开的是楼下那个不安分的中年男人的脑袋。
“……海息?”
泛黄的瓷砖地板变成浅香槟色的毛毯,和境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腕表溢出一点晶石璀璨的光。
海息从记忆里爬上岸,微笑着伸手去拉和境的衣摆,语气软软的:“叫我做什么?”
“从山上的观测台回来你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和境在床边坐下,海息玩笑似地给他做了几个捏肩的动作,和境顺手把他的手掌放到自己胸口。
海息赌气似的回敬他:“我哪里有心不在焉,你进门的外套是谁替你挂的?酒是谁替你倒的?你不理我,帽子倒扣到我头上来了。”
他的声音又轻又缓,特地压低了简直带着小小钩子,就差把调情两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和境很吃这一套,拍了拍自己的腿,海息将头靠了过去,枕在和境的大腿上,头发散漫地溢开。
“谁都说不过你。”
和境抚摸着他的耳垂,垂首去吻他,他笑吟吟地勾住了和境的脖子,柔顺地递上自己的嘴唇。
老旧的台式电脑在昏暗的房间里持续发着黄黄绿绿的光,主机的风扇在死气沉沉的夜里显得声音嘈杂。桌上闹钟的时针走过一格,显示器不堪重负似的,“啪”一声陷入黑幕。
那次自主招生考试某个名校联盟的第五名就是海息,他拿到了六十分的自主招生加分。试题和金星没有一点点关系。
大概是正在度假的缘故,和境在床上的动作温柔了不少。他的手指缓慢地亵玩着海息的阴唇和阴蒂,几次划过阴道,试探性地钻进半截指尖,又坦坦荡荡地抽离。海息能感受到自己女穴深处谄媚而刺骨的渴望,却始终紧紧攥着和境占领在他双腿间的手腕。
“怎么这么娇气啊?”和境用扩张过他阴道的手指拨弄着他的嘴唇:“一直不可以进去,这么怕痛?”
海息讨好地舔过和境湿润的指尖, 吚吚呜呜地撒着娇。和境在这方面倒很通情达理,也不强求,拍了拍海息的腿根,贴着他私密处嫣红的软肉开始重重摩擦,仄仄的水声清晰可闻。
精液最后是让海息吞进胃里的。他擦着唇角的白色粘液,阴道酸软,水流了一床,却因为没有吞入性器而不知饕足。
和境抚着他的背,带着一种莫名的微笑,轻声对海息说:“你知道吗?这间酒店...挂名的设计师是谁?”
性欲早就占领了脑袋,海息迷蒙地在床上蹬了蹬,连和境问了什么都不甚清楚。和境早有预料,只不疾不徐地把话继续说下去:“...当年拿过奖的酒店设计...挂名的是Alpaca...但真正的主体设计是由他的徒弟完成的...”
海息本能地感到有些瑟缩,又不知在哪里能当鸵鸟,只能睁着一双情欲弥漫的眼睛,任由和境揪着他脖子后的软肉,一字一顿道:“...是魏言霜。”
床单上本就明显的水渍瞬间扩大了一片。海息仰着脸,双眼空白,阴道痉挛着达到了高潮。
无数人看过他的裸体、使用过他畸形的器官,夸赞他大方而淫荡。那些遮掩的、羞窘的、惭卑的日子好像离他越来越远。魏言霜两个月才牵到他的手,半年才能摸一摸他的胸脯,至于上床——他踹了魏言霜好几脚,含着眼泪被掰开腿,怪魏言霜嫌弃他,又怪魏言霜嘲笑他。魏言霜只好冷着一张脸,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略显生涩地试探着去勾弄他的阴道。
他的敏感点很浅又很突出,魏言霜抬了抬手指,轻而易举地就戳得他开始流水,密密的粘液争先恐后地涌出。正当魏言霜解下裤子,扶着性器准备进入时,他哭着蹬腿往后蜷缩,一头撞到床板上。
他反反复复地抽噎又摇头:“我不要给你操。”
很像立牌坊的婊子,生得骚浪,随时随地发情,身体又如此适合被插入,却遮遮掩掩不让人插进他的身体,用真正的男人的鸡巴好好教训一下他。但魏言霜还是服软了,硬着下体,笨拙地抱着裹进被子里的小情人,好声好气地哄。
魏言霜会有欲望吗?甩下他一身轻松的欲望,把他摁在床褥间狠狠侵犯征伐的欲望,斥责他辱骂他一泻怨尤的欲望。大抵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但魏言霜重复着阉割掉自己的欲望,然后把他再一次搂进怀里。
魏言霜会亲亲他的耳朵,第一百次郁结,第一百零一次说:“没有关系。”
时间流逝,金星渐渐暗淡,太阳抬头。东有启明,西有长庚,明明是同一颗行星,隔了一段不长不短的夜晚,名字与命格却如此迥异。他离开了魏言霜,顺从卑贱地袒露着女穴,跪在许多人脚下,伸出舌头舔舐他们刚刚射过精的性器。
和境想找一个乖巧的肖似尤真珠的替身,来来去去的嫖客需要一只奇异的美丽的便器。海息奉承着他们所有的需求,唯一的底线是不被进入。
理由也如此统一:“怕疼啊,哥哥。”
魏言霜就在记忆里吻吻他的嘴唇,问他:“只是怕痛吗?”
也不尽然。每每张开双腿,海息总会想起幼年时母亲攒了很久的钱带他去看医生。那医生做了很多起改造双性人的手术,成功率挺高。海息在住院部待了几天,认识了和他一样的伙伴,其中有一个漂亮小女孩的手术比海息排得早一周,她家教好极,笑起来像三月潋滟的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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