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人 01(1/1)
拉大提琴的演奏家叫尤真珠。舞台上辉煌的灯光笼罩在他周身,像赤金色的蝴蝶抖索着翅膀。和境坐在台下,两手交握,脸上有不易察觉的莫名的笑。歌剧院陈设富雅、座无虚席,海息半眯着眼睛打量台顶垂落的巨大宝石装饰,它泛着白色冷光,宛如一个缩小而光滑的月亮。
音乐上的造诣不是人人都有,海息不幸,管乐和弦乐都分得不甚清楚,和境倒对许多乐器演奏兴趣甚浓,不知是为了被演奏的乐器还是演奏乐器的人。一场歌剧结束,海息整了整下坐时衣摆上的皱褶,很习惯地问:“我去车里等你?”
和境点点头,奖励海息知情识趣似的拍了拍他的发顶,手法熟练,同在家哄狗时的动作相去不远。乐团的经理早就巴巴迎上来了,站在因谢幕而阑珊的灯光下对和境谄媚地笑。
海息独身从剧院里走出,也没去找司机,随便寻了块僻静又通风的空地站着吸烟。他的烟瘾很大,但和境闻不得烟味,偷吸烟竟比偷情还急迫刺激。烟是女士香烟,又细又淡,伶仃地夹在海息的手中,教人好奇地顺着那只手往上去巡视他红艳欲滴的嘴唇、翩翩的睫羽,还有锋利又多情的眉弓。
烟灰缓缓落地,又被风吹得飘舞。半截烟在夜色里消耗、销没,渐渐生出的是清晰舒缓的脚步声。海息半抬起头,一个穿着三件套正装的男人很坦荡从容地站在他面前。
“海息。”魏言霜叫他:“又见面了。”
海息懒懒点了点头,聊作回应。他早在歌剧入场时就瞥到了休息室里的魏言霜,倒没怎么琢磨过会再见。毕竟上周两人第一次重逢,他清清楚楚看见海息挂在和境的手臂里。
魏言霜见他没什么兴致,也不恼,自顾自找话题道:“你也开始吸烟了。”
真实的、巨大而粗糙的月亮挂在天上,因为与地球离得太远,呈现出一派温柔润泽。海息看着眼前的魏言霜,觉得或许君子也要远远看着才是君子,离近了很聒噪琐碎,甚至需要他虚情假意说点什么敷衍过去。
魏言霜还要开口,海息伸出右手止住了他。一支烟潦潦草草地被海息抽完,烟蒂悄无声息地飞入垃圾桶,扔烟蒂的人云淡风轻,字缝里明明白白写着抗拒:“司机还在等我,失陪了,魏先生。”
大家都是要脸的人,魏言霜于是体贴地让开一步,海息捋捋头发,自顾自走了。车里的空调温度适宜,海息剥开的口香糖才嚼到一半,车门被助理打开,和境坐了进来。
海息伸手替他抹了抹翘起的领角,和境道:“口香糖少吃,对咬肌不好。”
光看这一幕倒像一对璧人。歌剧院在二环,和境常住的别墅在四环,正是晚高峰,车堵在立交桥上进退两难。和境今天难得没什么公事,在车上百无聊赖,随口同海息聊了聊他在歌剧院看到的熟人。
“纪则后来到了...魏言霜也在。”和境说:“我记得你们好像认识?”
海息说:“从前的点头之交。”
和境道:“他也算青年才俊...刚拿了国际大奖吧,最近很出风头。”
长长的车龙终于有松动的迹象,路灯一盏一盏,在窗外飞驰而过,拖泥带水地拉出条状光影。海息吐了口香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他不合时宜地想到魏言霜拿奖的那条新闻,在某门户网站首页挂了一周,不知是为了奖项的分量还是为了魏言霜一张堪比男模的脸。那张脸早年间就骗得不少女孩五迷三道,莺莺燕燕...
海息柔软的身体蛇一样贴到和境耳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颈窝。
海息问:“别总提其他人,我今天悄悄给你换了只领夹,你发现没有?”
和境好笑地弹了弹他的额头,笑道:“你从哪里找来这样草莓图案的,我不明就里,被人取笑了好大一通才知道,几岁了?”
海息作势滚进他的怀里,两人的柔情蜜意持续到回家洗漱、上床。海息碎长的黑发扫在和境颈间,自己提着睡裙,任由和境揉弄他的乳房。和境细细的吻落在他的眼角边,一面吻一面呢喃着夸他真漂亮。卧室只点着床头一盏昏暗的台灯,衣柜、书案、洗漱间、梳妆台...通通在照不见的黑暗里起伏。海息乖顺地张开两条柔软的腿,为和境的性器虔诚奉献上自己最私密的女穴。他的腰被和境卡在床褥里,裙摆掀到胸部,一只滚圆的奶子裸露在外。湿淋淋的内裤被剥落在地,肉蚌像雪白的柔韧的口香糖一样被碾磨搅动。海息的手臂挂在和境的肩颈,身上男人火热的性器在他的阴蒂上抽打施虐。他的叫声也是又娇又低的,像一只被使用的性器官流出潺潺的蜜液。和境贴着他的逼,把他的阴唇和大腿根操得通红,听他哀哀求饶,在肿胀的红杏一样的两瓣软肉间射出精液。
海息很少得到内射,可能是他的子宫太卑贱,可能是不能使用的阴道吃掉精液也是浪费。他的阴茎没什么反应,骚逼倒是高潮了两回。无论海息再怎样认为自己是男人,能够在性爱中获得快乐的器官总是在提醒他:他比女人更残缺而淫荡,他只是一口需要精液浇灌的肉眼。
和境在性事上一向自持,做过一次便罢手,洗漱干净,躺回枕被间预备入睡。海息孤零零站在浴室里,面对着洗手池上方巨大的半身镜,睡裙凌乱,两条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敞开着。他的右手在下身捂着自己的逼,腔道饥渴而失禁,一股一股喷出水来,可惜无人慰藉这个女穴吞吐痉挛的娼妇。
那只骚穴流了许久的水,终于知道它和它的主人无人问津的现实,委委屈屈地安分下来。海息从腿间抽出沾满淫水的手,放到洗手池的水龙头下。水龙头边随意摆着一只草莓样的领夹,像被遗弃的讨好。海息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倒影,吃吃地笑了一声。
第二天和境在家里吃早饭,顺便打开免提,听秘书汇报接下来一周的大致行程。海息给他倒牛奶时,秘书正说到和婉的生日宴会。
“我也确实很久没有回老宅了。”和境指指身边的凳子,海息乖顺坐下,把湿巾放到和境手边。和境又道:“小婉的生日我总要回去,你收拾一下,到时候和我一起。”
和境带回过和家老宅的人不多,也不少。海息点点头,陪他吃完饭、送他出门去公司,收拾干净餐桌,面对着冷清空旷的客厅,思索该带点什么去讨和家小公主的欢心。和婉是很难缠的,对和境的情人们向来不屑一顾,遑论海息这样骨头缝里都刻着攀迎求利的小玩具。礼物问题单靠海息的思索显然不会有答案,倒是和境为防后院起火,过两天甩给了海息一只镯子。
“你把这个送给小婉。”
和境说这话时阴茎不紧不慢地在海息嘴唇间抽动鞭笞,好几次龟头都拍到了海息脸上。海息穿着整齐的衬衫和长裤,跪在地上,嘴唇湿红,口水和淫水顺着大张的嘴角流到下巴。他的口交技术熟练,脸能贴到和境的胯骨,阴毛扎在他柔软的脸颊。
“小婉说什么,你也不要太在意,不要惹她不开心,懂了么?”
海息的手扶着和境的大腿,头发被和境抓在指间,喉咙一下一下往和境的性器上撞,他又是一只被随意使用的肉眼,双腿间逼穴在这样的对待下兴奋地喷溅出粘液。海息胡乱地“嗯唔”着以示自己会乖乖听从和境的吩咐,被和境奖励似的浇灌了一泡精液在喉头。粗长的阴茎从嘴里拔出来的时候,海息还伸着舌头去追逐马眼上的白渍。
“真乖。”
和境夸他。不知是夸他的听话还是淫荡。
晚上和境有应酬,海息一个人在家,洗漱干净,翻出和境替他准备的送给和婉的手镯,对着客厅明亮的灯光细细翻看。镯子造型简洁,嵌了颗淡紫色的宝石,显得脱俗又活泼。海息把自己陷进灰白色的沙发里,满目是别墅装修利落的黑白色块,思绪越拉越远。他从来认为自己是男人,即使他有滚圆的胸脯、有娇嫩的女穴和可以怀孕的子宫。他只收到过一次具有鲜明女性特征的礼物,很像镯子,只不过戴在脚踝上——是足环。足环是魏言霜送的,他被魏言霜压在身下操弄,阴道都高潮得酸麻了,弄得他只会呜呜呀呀地哭叫。魏言霜就哄骗似的亲亲他,动作更狠,还拉起他的一只脚,迅速地把带着铃铛的足环撸到他的脚踝上,再用性器凌虐他的阴蒂和阴唇,教他的脚上的铃铛跟着主人被操弄的节奏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和他已经沙哑的哭声迥异。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年他还是个给人白操的婊子——谈恋爱,不给钱,好像也算不上婊子。海息懒懒地点上一支烟,趁着和境不在,大口大口地吞云吐雾,抽烟和性爱难得可以尽兴。烟雾里渐渐有模糊的人的轮廓,魏言霜就远远地看着他,轻声说:“你也开始吸烟了。”
海息散漫地往半空中一掸烟灰,自言自语笑道:“是啊。”
嵌有淡紫色宝石的镯子从他怀里滑出,叮铃铃地落到地面上,打了两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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