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折翼(1/1)
希维尔问范宁:“你是不是知道一切?”
范宁看着希维尔:“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说了你会信吗?十天前我说参家接近你只是为了钱,你信吗?现在我说参泽接近你,只是为了爱,你又信吗?”
希维尔真的很讨厌范宁,说话一点艺术都没有,全他妈戳在别人痛处上。
但是说得全是事实。
希维尔垂下眼睛:“那你现在说。”
范宁:“大致的你拼拼凑凑也能出来了,二十多年前安珀家被人陷害,部分财权被现在的一些贵族瓜分,首当其冲的就是参家了吧,参家现在把安珀家的兵权收复得七七八八,这几年更是像是赶时间一样,势头太猛,成了出头鸟。辛西娅想擒贼先擒王,打下一个参家,接下来的小鱼小虾就不足为惧。”
希维尔眯了眯眼睛:“我记得你说过辛西娅不是好人?”
范宁‘啊’了一声。
他说:“忘了告诉你,安珀家当年有私生子确有其事,只不过那个私生子不是你,是辛西娅,只不过她隐藏的太好,最近我们才认定她才是私生子。”
希维尔简直想冷笑。他自以为的爱情,亲情,全是狗屁。
希维尔皱眉:“我们?”
范宁:“唔,洛伦斯那小子查到了什么吧。其实之前我们也一直觉得你才是私生子,毕竟你的头发一直是金色,但是辛西娅当年头发是银白的,我们以为她想借着私生子的身份卧薪尝胆,结果这些年被她摆了一道。”
希维尔嘲讽:“真蠢,这么多年,你们就没有想过参家为什么要收养我吗,不图权财为什么要这样干?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在我面前?你们辨认血统只看发色吗?”
范宁抿抿嘴,说:“提早出现在你面前会打草惊蛇,第二是那时候你呆在参家确实要比跟着我们安全许多,参家的一颗棋子,和羽翼未丰的少主,你自己也知道哪一种更安全。”
范宁说:“至于血统,最可靠的当然还是验证基因,可是当年安珀家出事前,你和辛西娅都被你们母亲做了基因掩饰,会让你们的基因密码和基因序列破解不开,所以我们也很头疼,所幸基因掩饰的缺点是干扰不了你们基因的外在表现,还能靠瞳色和发色来辨认,除了安珀家,纯正的银发银瞳几乎没有。”
范宁说:“做任何事,都要讲究时机啊。”
一条条证据剖析在面前,希维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和参泽之间的感情变得更纯粹一些。
范宁拍了拍希维尔的肩膀:“其实你也知道,有目的的爱,更容易掌控不是吗?”
希维尔真的节节落败,一再刷新自己的底线,如果连感情都不奢求了……
希维尔苦涩地笑:“如果只是想要他的人,那再简单不过,现在就可以办到,参泽还等着我和他结婚。”
可是,爱着他,怎么会甘心,不得到他的全部?
范宁说:“等到他人都不见的那一天,你就会知道,困住他的人,是最基本的一步,婚姻是绳索吗?能让你想见他就见?这些东西都是给势均力敌甘愿被束缚的人准备的,若是你们差距悬殊,这些东西有用吗?到时候即使你再怎么一厢情愿相信他爱你,都没有结果。”
希维尔有时候讨厌范宁并不是没有理由。
因为他总是一语成谶。
参泽不见了,应该说整个参家都不见了,希维尔找了他整整十天,他消失得一丝痕迹都没有!
希维尔真的快疯了。
范宁跟在希维尔身后煽风点火:“你若是有权有势,调动人手,他早就被你找到了。”
希维尔很暴躁:“闭嘴!你联系洛伦斯,我要见辛西娅!”
范宁笑了:“怎么,要开始动手了?”
希维尔说:“你说得对,我以前爱他,想着剪了我的翅膀放任他飞,但是如果他都不爱我,那我想留住他,只能把他的翅膀剪了。”
--
与此同时,参泽一身黑服,看着参洌扶着亚丽安娜上了飞舰。
参将军被葬在了晏卿旁边,两个低调的坟墓,同样都只有一套衣冠。安葬的地方亚丽安娜选了很久,直到今天才选好。
参洌扶着亚丽安娜坐下,回首透过窗去看飞舰外矗立着的参泽。
参泽在他心目中一直是高大的,即便是参将军没了,只要又参泽在,天就不会塌下来。
他的哥哥一直凭着一己之力扛着很多东西。
参泽今天问他:“以后想学什么?”
参洌说:“去军队。”他的父亲与兄长,都在军队里。
参泽说:“换一个吧。”
参洌问:“为什么?”
参泽说:“我希望你是被守护的那个。”
--
南辰最近很担心参泽,这人像不要命一样训练。
大半夜,参泽睡不着,前脚才出门准备去训练室,后脚就被南辰跟上了。
南辰说:“比试一场?”
参泽没有拒绝。
两个人向来不分伯仲,最后汗水湿透上衣,筋疲力尽,一起仰躺在屋顶看星星。
参泽仰头,看着满天无言的繁星,像希维尔的眼睛。
这下他该恨自己了吧。
南辰点了只烟:“我说,你这人,亏我还以为你真的大爱无疆。结果还是个黑芯子的混蛋。”
参泽眼皮都没掀一下,想着南辰言语水平低劣,骂人只会骂混蛋:“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南辰笑了:“你说的那笔烈士费,够你家希维尔买一件衬衫吗?”
参泽幽幽道:“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南辰唏嘘不已,说:“我可真服了你了,这种借口也能想出来,纯粹就是安慰你自己,变着法子为自己和希维尔结婚找借口,什么给他留钱,就那点钱,全他妈是狗屁,你直说不好吗?你就是想占有他!”
参泽说:“是!我就是想霸占他!我死了我们婚姻自动解除,他可以重新找其他人!但是只要我活着,即使是飘在穿梭仪里,他也必须是我参泽的伴侣,必须给我守身!”
南辰笑:“艹,我终于可以舒坦地骂你畜生了!”
参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南辰吐出白色的烟圈:“你一天弄那么多花花肠子,用这种卑劣的借口绑着人家不放,上次又让我在医院里配合你,故意说那些话让希维尔误会,你到底想干什么?”
参泽撑着下巴,看着远处:“舍不得彻底放手,但是突然后悔了。”
“后悔什么?”
参泽说:“上次我问他,我死了怎么办?他说陪我一起死。”
南辰说:“别傻了,他还真能殉情啊?”
参泽皱眉:“如果知道一切,他会。”
参泽说:“婚不可能不结,我承认我自私。我也怕他想起我就哭,看见我的照片就疼,守着回忆到老,最后可能连骨灰都捞不着。”
南辰问:“所以让他以为和一个人渣结婚对吧?”
“我真的很讨厌和你聊感情,你以后别来烦我。”
南辰瞬间浑身舒坦,把参泽逗烦的感觉真是让人通体舒畅:“别啊,我们继续,我现在心情好。”
“滚。”
南辰哈哈笑,最后灭了烟蒂:“真那么心疼啊?”
“嗯。”
“命都给他了还怕啊?”
黑暗中,屋顶上两个高大的青年寂静得看着天。
浮物散尽,星河动摇。
半晌,有人叹息。
“他一哭,十条命都不够给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