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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教人的地方,从不缺的就是雷霆的手段。先饿后饱的手段还只是轻的,为的是让他驯服。

    “呵,行了,先养养,瘦的和鬼似的,有的大人还就喜欢这种带劲的,既然买了进来,就没有让嬷嬷我赔本的道理!”嬷嬷啐了一口,抬脚踹向那把干巴巴的身子,“赔钱玩意!”

    他有家,却再也回不去了。

    桃花开的灼灼其华,微风一吹,一朵桃花就落了下来,晃悠悠地飘到了男人的手腕上。那花儿颜色淡,落在那截玉似的腕子上,却好像颜色都艳了起来。

    郎蒻将头埋进被子里,用牙咬着自己的胳膊,逼自己将眼泪憋在眼眶里。

    “懂!!!”

    王府侍人是那个气质,那说明王爷也喜欢这类的,他要努力变得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总有一天他会强大到别人再也不敢将他不当人地作践!

    “暧!谁让你上去的!来人!快把他弄走!”

    “大点声!”

    “懂!”

    王府里果然非等闲之地,一个调教人的侍人气质竟如此雄厚凌厉,一点都不带烟柳之地的俗媚气儿,反而倒是像习武的高人。

    “好,先拉筋!”小能做了个抻筋的动作,意思郎蒻跟着他一起做。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快!快准备着!”

    他边跟边观察着商品琳琅,来来往往的人们,这是他第一次好好看看这个陌生的地方,感觉很稀奇,和他记忆中生活的地方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也看着他,目光里多是好奇和打量,但也有一些不怀好意,但看了看他跟着的马车,就赶忙将目光收了回去。

    小能:你既是被王爷亲自带回,那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应该都知道?

    小能又教了几个抻筋的动作,以及扎马步这些基本功,布置了任务,就扔下郎蒻当值去了。

    小能走后,郎蒻站起来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深呼吸几下,一脸坚定地做起了拉伸运动。

    但他相信他不会死,那些花了钱的人,不会让他死。

    “嚷嚷什么!叫魂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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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发现了!

    但那帮人也没彻底放松对他的看守,笼子没有了,脖子上多了一条铁打的狗链子。

    郎蒻硬生生地从百般手段下挨了三个月,原本饿的脱像的身体已是瘦骨嶙峋,宽大的锁骨像是要顶破上面覆着的薄薄的皮,撕开血肉露出生生的白骨。

    郎蒻一口牙差点咬碎,勉强压制着自己逃跑的想法回答:“郎蒻”

    他要去见那个男人!他要离开这里,这就是一个机会,!若是他不要他,那他也要死在他的脚下!

    郎蒻被带去吃了东西,洗了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住的房间是四人间,其他人还在当值,因他是第一天来,并不需要干些什么。

    今天晚上应该有东西吃了,那些人怕他被饿死,死了就赔本了……王爷……什么人呢?能让见惯达官贵人的嬷嬷这么兴奋和意外。权力地位是一定有的,应该还不经常来这里。郎蒻皱眉想了想,决定去探一探。

    他钻进自己的被褥里,闻着干净的皂角味儿,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娘,他娘的身上也有这种皂角的味道,家里的被褥也有。但他现在已经想不起娘长什么样子了,家在何处也想不起去了。

    郎蒻睁了睁眼睛,怔了一下才想到自己在哪里,想起自己之前竟是趴在被子里睡着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顺势歪头将一只压麻的耳朵从脑袋下弹出来,轻轻抖了抖。

    郎蒻早就将这片摸透了,避开人朝最那栋院里最好的独立的楼寻去。那片比较空旷,一片桃花中矗立着一栋双层小楼,地基打的极高。

    鸡打鸣的的第二声,小能出来了。

    “嬷嬷嬷嬷!”远处跑来一个穿短褂的急匆匆的人,压低了声喊着。

    暗卫将郎蒻拎到下人住的地方,上下打量了一下,又伸手想摸摸对方的根骨,却被郎蒻敏捷地躲了过去。暗卫反手就将人逮了回来,从头到尾摸了一下:“还不错,虽然现在练有点晚了,但好歹资质不错,明天早上天亮前到后院,教你一些基本的东西。对了我叫小能,你叫甚名字?”

    小狼:知道!给王爷暖床!

    郎蒻心里做了最糟糕的打算,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又想起嬷嬷手下那些个不太有资质的小倌被玩弄地遍体鳞伤的样子,给吓得自己脸色发白。

    平日里褐黄色的兽瞳反着绿色的光,将房间里其他三个人打量了一圈,眸子地主人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

    郎蒻怕被人发现,寻了一颗比较隐蔽的树爬了上去。借着树枝桃花遮掩悄悄探出脑袋,就见窗边榻上倚了一位从未见过的男子,一截手腕搭在窗棂上,神色淡淡地听着头牌温声细语。

    萧锦之将狗崽子丢给暗卫就走了。

    天亮前就调教,竟是比嬷嬷的手段还严厉吗?

    不管未来是如何的不堪,他都要忍住!

    “来,今天吃点流食,慢点吃,别噎死了,以后你乖乖听话,饭少不了你的,吃香的喝辣的远在后头呢。你要是不听话,呵,那就扒了你的皮喂狗!”

    3

    郎蒻咽了咽口水,身子不由自主往外探了探,想看的更仔细些。

    郎蒻赶忙回神躲避,冲下树的一瞬间,他心中那个一晃而过的念头已变得无比的坚定!

    ————

    一群人乌泱泱地走了,郎蒻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踢的地方。

    “你既是被王爷亲自带回,那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应该都知道,我就不废话了。唯一要叮嘱地就一句话————王爷是我们的主子,对主子,要忠!懂么?”

    小能看他脸色奇差,又看了看这兽人骨瘦如柴,便以为是饿的,便招呼了个下人:“你带他吃点东西。”

    “嬷嬷,这可怎么办,别死了,花了好大的价钱呢。”

    郎蒻判断着这些目光,更加坚定了跟着萧锦之的念头。现在只有他的身边,他才是最安全的,当狗又如何,他从未被那些人当过人看,甚至连狗都不如。

    这个他会,嬷嬷手下的人也天天教。

    不知过了多久,郎蒻被卖了出去。他被关在一个小屋子里,三天三夜的断粮断水,这对一个本就肚子里没几颗米的人是灭顶的灾难。

    可郎蒻就像一条永远驯服不了的白眼狼,给什么吃什么,从不绝食,但却一下子都不配和那些床帏之上的调教。

    “嬷嬷!王爷来了!”

    郎蒻跟着萧锦之回府时,是跟在轿子后跟回去的,没有人看管着他,好像知道他一定不会跑一样。

    他既然想要在这个世道立足,就得先在王府立住足,就得委下身,放下脸,乖乖被调教。

    小能听到屋外有脚步声站到了门口不远处的地方,半睁开眼看了看天色,黑蒙蒙的一片,离太阳升起还有一阵子。嘿,这小子,来的还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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