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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兽摸样的香炉吐出袅袅的轻烟,烟雾刚刚缓慢腾起,就被一只白玉似的手轻轻往窗外拂了拂,瑞兽脑袋被这只素手掀开,一柄压香的小铲朝瑞兽肚子里压了压,将刚燃着的香熏压灭。整个动作作下来优雅流畅,行云流水,养眼的很。

    瑞兽脑袋往圆滚滚的肚子上一合,提腕抬臂,宽大的白纱袖子随着手臂向后甩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落在了身后。身着白纱外罩的男子抬眸,看向不远处半靠在软榻上的穿着烟墨色衣服的男子。

    那男子神色淡淡地看着窗外树枝上开着的粉色小花,一副神游天外的摸样。显然,刚才那套私下里反反复复练习的动作算是做给瞎子看了,白衣男子也不恼,脸上露出个笑摸样来,走到软榻旁的小凳上坐下:“王爷,春季易困,不如白鹤给您按按,精神精神?”

    榻上的人懒洋洋地点了点头,由他按着头。

    白鹤衣服上熏的香薰比刚才那香炉里劣质的香薰味道好了太多,再加上一双妙手,不一会就将萧锦之按的舒服地眯上了眼。

    白鹤见他和猫似的,就差没发出咕噜咕噜的舒服声了,嘴角勾了勾,从小凳子上站起来。

    “白鹤给您按按腿吧”见榻上的人没反对,白鹤轻轻坐在了软榻的空白处,离萧锦之的腰只隔一颗黄豆的距离。

    腿上传来轻轻的揉捏感,力道越变越轻,最后和摸似的,撩拨个没完。萧锦之一撩眼皮儿,伸手捏住了那只造次的手。

    白鹤低着头做羞涩状,等了等却没听到声音,便抬头看去。

    萧锦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鹤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露出了个清风霁月的笑来,嗓音也清清淡淡的:“王爷,您好些日子没来了,不想白鹤吗?”

    萧锦之脸色稍缓,手臂用力,白鹤顺势倒在了他的身上。

    白鹤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比起矫揉造作的迂回套路,这人还是喜欢这种直白一点的,如果他刚才说“人家手酸了,没力气了”,估计这人会直接将自己撵出去。

    他刚想说些好听的,再哄哄这位爷,就听见屋外传来闹哄哄的吵闹声。

    萧锦之推开他,伸手推开窗子,往外看去。

    一群穿着灰布短襟的人,手上拿着棍子和绳子将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儿围在角落里,那小孩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摸样来,但一双眼睛很亮,里面全是警惕与惊惧。头上立着一对儿灰白色的三角状兽耳。

    是兽人。

    小孩仿佛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拼了命的抵抗,一时间五个身强力壮的打手竟也进不得身。

    “哎呦,要死了,还不赶紧捆了他去!冲撞了那位大人你们可赔不起!”管事的嬷嬷来了,呵斥完打手,扭头朝萧锦之的方向跪下赔不是。

    萧锦之却不看那老嬷嬷,饶有兴趣地看着打手怎么逮人。

    一个打手举着手中的棍子朝小孩猛扑过去,棍子落在身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小兽人却一声不吭,压低身体就从棍棒下窜了出去。

    方向直奔萧锦之。

    萧锦之挑眉,打手和老嬷嬷惊呼。

    萧锦之所在的小楼,为了防止窥视与窃听,地基打的极高,窗子离地面少说有两米高。那小兽人一股脑的跑到窗户处,双脚用力一蹬,窜上了窗户外那颗开粉花的树上,他并不停顿,抱着树干手臂与双腿蓄力,朝窗户纵身一跳。

    树干离窗户并不近,但他弹跳力极佳,竟是险险地扒住了窗户的边缘,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萧锦之随手找了个椅子坐了上去,看着那双褐黄色的兽瞳懒洋洋地道:“怎么,想本王救你?”

    小兽人一怔,跪了下去:“是,求大人救救我!大人救了我,小人甘做牛马报效大人!”

    萧锦之忽然起了些兴趣:“你是牛马兽人?”

    小兽人:“小人是犬类兽人。”

    萧锦之:“那你怎么给我做牛马?”

    小兽人:“…………”甘做牛马难道不是比喻吗?难道真的是字面上的做牛做马?

    门外传来轻轻的两声叩门声,管事嬷嬷进来了,俯在地上叠声告罪,给打手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把这畜生带下去。

    小兽人跪着朝前膝行:“大人!大人救救我!小人甘做狗报效大人!”

    萧锦之抬手挥了挥:“放开他。”又指了指管事嬷嬷:“说。”

    管事嬷嬷了然,赶忙道:“这是刚买来的兽人,是狼狗,虽瘦了点,但骨子摸样不错,就是野了点,您想要,我们再给您调教几天,保证给你调教好了。看您是做什么用?”

    萧锦之站起身来,看着那双亮的夺目的兽瞳:“就按你刚才所说,当狗吧。”

    萧锦之将狗崽子带回府扔给暗卫:“训练。”

    褐黄色的眼睛意外地眯了眯,将那烟墨色的背影印在心里,面上唯唯诺诺地跟着暗卫走了。

    作者bb两句:1.小狗崽子不是狼狗,是狼,还是攻,萧锦之也算是字面意思上的引狼入室了。2.文中形容攻“小孩儿”,其实不是小孩儿,成年了,不要上纲上线哈,也不接受什么“写了小孩儿就是引导恋童”这类的各种主观臆断指责,对,不接受,我就是如此的玻璃心,你说我我不仅会拉黑你我还会骂你(超凶!)

    2

    在郎蒻的记忆里,他爹娘是做蒻草编织的细软席子营生的,他爹和他一样头上长着兽耳,却找了个普通的山里姑娘过日子。平日里爹爹打猎,娘亲编席子,然后娘亲会挑个好天气出门卖一些猎物和席子。

    有一日,天都黑了,娘亲却还未回来,爹爹带了斗笠出去寻,也没再回来。他等了一晚上,第二日等来了一帮穿着束腰绑臂,手拿绳子刀刃的人。

    那人将他捉住,兴奋地和身旁的人说:“没想到这窝里还有只狼崽子!这小崽子比那只大的更值钱!哈哈哈哈哈!”

    在昏暗的黑房子中,窄小的囚笼里,搀着迷药的食物一点点地摧毁着人的意志,他的记忆开始恍惚,都快忘了自己爹娘的摸样。

    没过几个月,就有人来看货了,来人是个胖女人,带着评估刻薄的眼光扫了一圈,开始砍价。

    兽人的繁殖能力并不高,稀少的很,但再稀少,只要有利益驱使,也多的是人去寻找捕捉。市场上最受欢迎的是猫族兽人,外貌出众,身体柔软,性子又傲又娇,在床上使着点手段调教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不是猫族,其他族也能买上高价,兽人大多样貌姣好,人形之上带着一些兽类才有特征,这些特征让他们难以融入普通人的社会,也让一些猎奇的富人心怀不轨。

    郎蒻没被卖出去,捉他的人不满意胖女人出的价。那几个人便商量着走一趟京城,京城达官贵人多,有的是人出高价。

    他被装入一个狭小的笼子里,装上马车,盖上黑布,在路途中一路颠簸,直颠的胃里翻江倒海,吐了自己一身。

    “啧,真他娘的晦气!”膀壮腰圆的男人将他从笼子里拖了出来,问道:“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郎蒻咬牙:“不记得了。”

    “那就别喂药了,再喂下去傻了可就买不上高价儿了。也甭圈着了,这小崽子饿的怕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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