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1)
在装修公司的帮助下,房间的大体设计季湉已经确定的差不多,只差一些细节摆设还需要确认。
公司是季惟妙推荐的,季湉在里面倒是碰到了一个熟人——季淙。
他和季淙多年不联系,在接触没想到季淙已经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设计装修工作室。
季惟觉走后,季湉又在窗前坐了一会,目送着季惟觉的车驶出大门,才慢吞吞站起来。
孕期进入四月,季湉的胃口倒是好起来,但也犯了时常腰酸的毛病,每次站起来总要缓好一会。
他又重新修改了一些设计图的细节给季淙发过去,然后拿出本子开始写孕期日记。
倒也不完全算孕期日记,季湉只是觉得他和这孩子的缘分大概也就只有怀孕的这短短九个月,可是说到底也是算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论季惟决以后会不会告诉这个孩子的生母是一个叫季湉的男人,季湉都希望这个孩子以后能知道他是有母亲的,不是随随便便哪里捡来的。
季湉永远都忘不了小时候表兄弟们表面亲昵,背后骂他是没妈的野孩子。
季惟决回来的时候,季湉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季惟决乘着夜色和凉气而来,迫不及待的抱住季湉,猛吸了一口气。
季湉任他抱着,直到门口传来女佣的敲门声。
两个人的年夜饭厨师准备的依旧丰盛,把餐厅的长桌摆的满满当当。所有的佣人都回家了,季惟决亲自去酒窖挑了一瓶酒,又给不伦不类的给季湉倒了一高脚杯温牛奶。
整个一楼的灯全开着,客厅的电视机也打开,春节联欢晚会的音响热热闹闹的回荡在整个空间里。
季惟决举起高脚杯,身上是还没来及换下的黑色西装:“甜甜,新年快乐。”他笑着说。
这个笑和这个祝福季湉记忆里过去十多年的新年季惟决所给予他的,甚至嘴角的弧度,没什么差别。季湉也举起高脚杯,奶白色的液体在透明的容器里晃荡,留下一圈浅色的印记。
他们轻轻碰杯,和过去也没什么差别。
两人各怀心事的喝了一口,开始沉默的吃饭。
往常他们吃饭也没有那么多话说,活跃气氛靠的从来都是季惟妙。
季惟决没怎么吃菜,只是喝酒。喝一口看一会季湉,再喝一口,给季湉夹一筷子菜。
季湉的胃口好转也是小猫胃,吃了一碗饭又喝了两碗汤也饱了。季惟决看他停下筷子,也停下了筷子,看着他,眸色沉沉的,脸上难得一见的带了红晕。
季湉知道却当作不知道,兀自摸着肚子。
四个月大的肚子已经能把羊绒衫撑起一个很小小的弧度,季湉的腰肢也粗了不少,只是身体的其他部位还是纤纤细细的样子,像裹小脚一样比例不协调。
季惟决也撑着桌沿站起来,又缓缓的蹲在季湉身侧。慢慢的伸出一只手,甚至有些颤抖,以比羽毛还轻柔的力道摸上季湉的肚子。
浓重的红酒香气被季惟决的体温加热挥发空气里,季湉这才发现季惟决一个人竟然喝光了一整瓶。
温热厚实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抚在小巧的孕肚上,突然,季湉感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季惟决摸着肚子的手也瞬间停了下来,僵硬的悬停在肚子上方,两人俱是一惊。
“他……是不是,动了?”季惟决问的难以置信,呆呆地看向季湉。
季湉哪知道这些,不过刚才的感觉太过真实,他也就点点头。
“是…是吗!”
季惟决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满桌的菜没有动几口,大刺拉拉的陈列正在餐桌上,表面甚至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猪油。季湉吃饱了,季惟决也不打算吃,扶着腰带季湉上楼。
季惟决有点醉,眼睫垂下来,掩着迷离的神色。季惟决的眼睛很好看,眉骨很深,眼型狭长,密而长的睫毛,不做表情看人的时候季湉觉得凌厉,不怒自威;而像现在这样,又变得有些魅惑,迷人得季湉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眼睛。
卧室起居室得落地窗是正朝着大门的,能够远远的看到CBD闪烁的霓虹和林立的高楼。
季惟决把季湉安置在窗前的转椅上,转身进卧室。
季湉靠在椅背上,撑着脸看着窗外。
季惟决回来,手上拿了一大一小两个红色绒布的首饰盒。他把小一些的放在桌上,打开了大盒子。
里面是一把红绳串着银质的平安锁。
红色绒布内衬,灯光在银色的首饰表面流转。季惟决把它拿出来挂上季湉的脖子,又在季湉的头顶吻了吻季湉的头顶,盯着季湉的双眼,嗓音喑哑:“甜甜,新年快乐……希望你以后每一年都能……“季惟决停顿了一下,而后扬起一个舒展的笑:”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季湉低头把新得的平安锁拿到眼前打量,锁的样式是最常见的如意云的样式,只是下面坠了三颗白玉珠;锁的正面是简简单单的“岁岁平安”四字,转到反面,在繁复的云纹中间是一个隶体的“季”字。季湉看着那个“季”字,用拇指来回摩挲了几下放开手仍它垂落在自己的胸前。
季惟决又打开那个偏小的盒子,里面是一对小小的银镯子,坠着几颗白玉珠,上面的刻字也都是“岁岁平安”。季惟决把盒子放到季湉手上:“这是给宝宝准备的。”
这几颗白玉珠都是通透的奶白色,摸上去的触感也极好。镯子和锁虽然都是银制的,但是花纹和雕工都是十分精致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季惟决看季湉把玩的专心,就在一旁默默的解释:“本来是想用金和玉的,只是你肤白,总觉得还是银更适合你……将来宝宝出生,想来也会像你,肯定还是带银好看……这套镯子和锁是特意找老爷子闭关多年的老朋友打的……”
大概是酒精的缘故,季惟决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偶尔还会大舌头,季湉一心两用的听着,来回摩挲着镯子侧面和锁上如出一辙的“季”字,心里鼓鼓涨涨的,像是被塞进了一堆氢气球,即将就能把他带离地面。
盒子被季湉“啪”的一声合上,不大的声响却成功堵住了季惟决嘴里的话。季惟决全蹲下来,发丝垂在额头,以从下往上的姿势看季湉,说的话里透着小心翼翼:“不喜欢吗?不喜欢我……”
“季惟决。”季湉打断季惟决的话,说:“季惟决,我们做爱。”
从季湉确认怀孕那天到现在,总共是一百零三天,再算上确认前的一天,也就说季惟决已经足足有一百零四天没有碰过季湉。最深入的交流,大概是偶尔帮季湉解决生理需求,季惟决都是等季湉睡后,去浴室冲凉水。季湉现在这样直白而赤裸的邀请,无疑是往本就是干透了的柴火上泼汽油,只需要一粒火星,那都是燎原大火。
季惟决克制着拒绝:“甜……”
谁知季湉直接伸脚踩上季惟决的裆部,毛茸茸的厚袜子里小巧的脚丫不安分的扭动。
季湉说:“季惟决,三个月已经过了。”
“甜甜……”季惟决还是想要拒绝,然而血液酒精和欲望的双重催化下好像要在血管里沸腾,他死命的咬牙可知,毕竟季湉的身体和普通的女性不一样,子宫的发育也一直被压抑着,本就比一般人脆弱的多。
季惟决不敢冒这个险。
季湉却不这么想。他踏在男人的性器上,只是随便活动了几下就感到脚下的东西明显的硬了起来,热度透过层层的布料传到脚底还是烫的不行:“你硬了。”
“甜甜……”
“你轻点就好了。”
“你不想要我?”
“我要做爱,季惟决。”
……
季惟决把季湉压在怀里肆意亲吻的时候想,这谁忍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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