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午后(1/1)
隋骞下了朝,慕久笙正在喝药,他的风寒还没有完全好,睡得不安稳的时候一整晚都在低咳。
“有没有好些了?”慕久笙点点头,隋骞这煎药用的都是上品的药材,比他以前喝的那些粗陈滥造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还记得昨晚我和你说的吗?”隋骞拿拇指擦掉他唇边的药渍,慕久笙抬着头微微张开嘴,他心下一动,又想到昨晚慕久笙含着自己手指的样子,“等你好了,下一次就要你前头那朵花。”
“啊......”慕久笙柔软的嘴唇擦过他的指甲,隋骞俯下身,手摸到被子下薄薄的亵裤,隔着棉揉了揉他的花唇,慕久笙“呀”了一下双腿一颤,隋骞用一根手指往里头顶了顶,他皱起眉头,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疼......!”隋骞的手指戳到了阴豆,未经人事的穴青涩得要命,嫩肉拼命裹住那根手指,连着棉布都一起吃了进去。
“这么窄,到时候会疼哭的吧。”隋骞拧了把他的脸,倒不是很在意什么时候能把他拆穿入腹,先把他养得稍微胖一点才好——不然搂着都硌人。
“隋骞......”慕久笙摸着肚子喊他。
“叫哥哥。”隋骞存了心逗他,勾着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摩挲着下颌那块肉,他想起以前奶声奶气的一声声哥哥,惹人怜爱,他的手搭在他身上,像是在爱抚小猫。
“不要,好奇怪。”
“那叫什么?”隋骞在慕久笙耳边吹了口气,“夫君......?”他故意将声音压低,撩得慕久笙浑身酥麻麻的。
“......更奇怪了!”慕久笙扭过头,“我饿了嘛......”
“先叫一声好听的。”隋骞听到了外厅兰樱正在布席的动静,汤包的香味已经越过屏风飘了过来。
慕久笙抿紧了嘴唇,鸦羽一样浓密的睫毛颤抖着,半晌才嚅嗫着叫了一声,“阿骞。”
是比哥哥还要亲昵的呼唤。
隋骞撑着头挑起虾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咽下,慕久笙不挑食,隋骞府上的菜都是他没吃过的,每一道菜都尝一口然后笑着和隋骞说好吃,“哪有这么好吃,有些做得明明一般。”他挑走蘑菇,厌恶地塞在盘子边上。
“南崇宫里的也好不过这里的。”慕久笙咬着筷子眼巴巴看着隔得有些远的炸圆子,隋骞瞅了他一眼,夹了一个放到碗里。
“过几天要不要出府上街?”
“可以吗?”慕久笙的眼中迸发出光彩,他当然想了解北昭当地的风土人情,他也想看看隋骞从小生活的地方,但碍着自己的身体和之前对隋骞的畏惧一直没敢开口。
“等你病好了,就可以。”
慕久笙点点头,捏紧了筷子,“那我要快点好起来了。”他弯着眼睛笑起来,浮现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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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骞盘腿坐在榻上批阅手下呈上来的折子,毛笔悬在空中恍了神,墨渍将写好的阅语染开,他将这本废了的折子扔进炭火盆,顺手将盖在慕久笙身上的大氅往上拉了拉。
慕久笙手中的书搭在榻边,两根手指还死死夹着书皮没让它掉在地上。他梦呓一声,不安分地翻了个身,话本“啪叽”掉在地上,“怎、怎么了……”他慌乱地撑起身子,脸上压着红褶。
“没什么大事,你继续睡吧。”兰枫等慕久笙重新趴回隋骞腿上睡觉,悄悄地捡起话本放回桌上。他的睡相很安静,蜷着身体整张脸都挤到隋骞怀中,黑色长发在他的膝上散开。
南逾进来时只看到隋骞卷了慕久笙一缕鬓发在手上缠绕,另一只手将花窗推开一点透了风进来,“怎么了?”他指了指慕久笙,示意南逾走到跟前来轻声说话。
“户部来人送清单了。”
“让他们放在前厅就可以滚了。”
“他不肯,说要见您。”
隋骞敲了敲茶几,面色不悦,“这么没眼力见的人怎么进的户部?”
“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让他滚进来。”
隋骞看到来人,才明白为什么不肯就这么轻易地离开,是赫轶。虽然户部是隋鹜的地盘,可是赫轶这户部侍郎的身份是骁远王亲批的,在户部像是中流砥柱一样。
“你写,我看,不许说话。”隋骞对这位隋鹰的侍读不甚熟悉,只拍了拍桌上的笔和墨,让他早点写完早点滚走。
赫轶叹了口气,提笔开始写,边忍不住往隋骞怀里瞧,这个方向只能看到慕久笙的耳朵,赫轶心下了然,隋骞的占有欲是有目共睹的,也不知道对于这位南崇来的客人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隋骞全程一眼都没有看他,倒像是对慕久笙来了兴趣,一会儿摸摸他的耳朵,一会儿掐一把他的脸,“疼......”慕久笙软声软气地呢喃了一声,往他怀里靠得更牢了。赫轶写完了,隋骞挥挥手让他赶紧滚,墨痕还没干透,文字却字字诛心,隋骞的脸色有些沉重。
这位装模作样的二哥,就没想过让他活得安稳。
“都吩咐下去了?”隋骞将纸扔进炭盆,盯着它一点点烧成了灰烬,南逾点点头,“一切按照您的吩咐,绝不会出错。”
“这件事洪禄若是做好了,他的母亲妹妹自然安稳过日子,若是给我露出一点马脚,连着他的命也要掉。”隋骞冷笑,“隋鹜想用这种下流手段诬陷我,当真是肤浅,这都是多少年前的把戏了,现在才和我来玩?”
“嗯......肤浅什么?”慕久笙迷迷糊糊地睡醒过来,见隋骞眉头紧皱,不自觉想要抚平他眉间川壑,“你不肤浅......特别好。”
“小傻瓜。”隋骞笑出声,便是慕久笙这样天真苍白的话,也让他的心暖了起来,“也就只有你这样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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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骞——”竹缘的声音从府外传来,还没等府门打开,火红的身影逆着光高高跃起,一脚踩在了凌王府的瓦片上,张扬明媚,“衣服我给你送过来啦!”
“缘姑娘——大小姐!您别踩在上头啊——我们府还是要面子的!”南逾从里头轻功飞来,竹缘笑嘻嘻地扔过一包东西给他,南逾定睛一看,“缘姑娘竟然还记得我的喜好呢?”
“正好想起来了,你不是最喜欢他家的杏干嘛。”竹缘拍拍他的肩膀,几个轻盈的跳跃之间就落在了回廊下。隋骞沉着一张脸,“成何体统?放肆惯了你?”慕久笙坐在石凳上择葡萄吃,清冽的汁水在唇上闪着粘腻的光,看到竹缘从墙上飞过来吓得他手一抖,剥好的葡萄滚落回盘子中。
“喏,衣服做好了,我亲自动的手,快去给人换上试试。”竹缘没同他废话,手里的包裹往他怀里一扔,扬扬头,翘着腿坐在了花园的石椅上,一颗葡萄滚进嘴,“哇这么甜的葡萄,隋骞你可真舍得啊!”
过了好一会儿慕久笙才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上头精致的绣工,“缘姑娘的针脚……真厉害。”他没有穿过如此华贵的衣裳,这种衣裳只在慕彦修这种身份高贵的人身上见过,绣坊里的绣娘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每过几天流水似的绢料泛着不同颜色的闪光进了绣坊,再出来时就是各种绣法和各色宝石堆砌的宫服,被慕彦修赐给不同的妃嫔。
“那是,你也不看看隋骞的衣裳是谁做的。”竹缘眼前一亮,青灰色的衣裳衬得他肤色雪白,配着他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眸更惹人垂爱,雪白狐狸毛的领子暖融融地围住他,笑起来像极了世家的小公子。
“前几日我态度不好,你莫要怪罪我,我并非有心。”竹缘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恭恭敬敬地和他行礼道歉,她那日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上来就对慕久笙火气那么大,她有什么好不满的?竹缘在夕阳下绣着花,弄不懂自己的心思——隋骞宠不宠爱那个人,与自己而言利弊关联全无,大约是为隋骞做衣裳的年岁有些长,现在不自觉想要管教一二。她颇为自嘲地一笑,隋骞从来没将她放在心上,那么自己便也不要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了。
“缘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姑娘为我做衣裳本就不是分内之事……”
“哎,话不能这么说。”竹缘揽住他的肩膀,像好兄弟一样地拍打他,“算是交个朋友,你这几套衣服,我只收三成的价格。”
“缘姑娘好气魄...”慕久笙看她笑得放肆,也露出了一个笑,能笑得这般开怀,该是个多么洒脱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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