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刀下留人(3/3)

    冷骨道:“一块纱布就能做证据?下人也没看清房里藏的是谁。你怎么就能定罪?”

    百里长生皱眉,显是有些气急了:“我说她有罪,就是有罪。我现在要杀她谁也拦不着。”

    他说罢,突地拔刀向彩云劈去。可冷骨弯腰揽着彩云一个翻身,便教他劈了个空。

    百里长生怒道:“冷骨!你想劫法场吗?”

    冷骨眼光四周扫过一遍:“你这里是什么法场吗?你现在也就是贵公子当街拔刀恃强凌弱,那我们就各凭本事见真章了。”

    百里长生咬牙,举刀便向冷骨砍去。冷骨到底不敢伤着他,只是一味躲闪,却也游刃有余。

    百姓四散逃开,尹坤孙免等人听到冷骨的名字,也知道这两个人自己谁也惹不起,都躲得远远的。张樵和红烟虽没了看守却仍是被绑着,只能在地上蠕动着把大刀护在中间,心惊肉跳看着两人一个追一个躲。

    百里长生追了一阵,却连冷骨和彩云一个衣摆都没碰到,不禁大怒。他眼珠一转,长刀假装劈向彩云,在冷骨躲闪时突然豹腰一扭砍向跪在地上的张樵。

    冷骨暗叫不好,立刻丢下彩云向百里长生扑去,牢牢抓住他持刀的右手腕。他情急之下这一扑太猛,收势不住。百里长生左腿横扫,正中他小腹。

    百里长生武功虽逊色于冷骨,但也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他见占了上风立刻乘胜追击,趁冷骨没有站稳手腕一翻挣脱桎梏,倒转长刀以刀柄捅向冷骨后心,打得冷骨一个趔趄跌在地上。

    冷骨跌地,一个跟头再度跃起,便见百里长生长刀砍向彩云。他无法再一味躲闪,只得赤手空拳和百里长生缠斗起来。每次他只要一松懈,百里长生必定举刀砍向地上四人中的一个。冷骨又要护着四人又不敢伤了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冷骨对百里长生手下留情,百里长生对他却不手软,好几次使诈暗算于他。好在冷骨对他知根知底,倒也没让他得手。

    正纠缠时,百里长生突地一笑,大声道:“孙捕快,还不将犯人正法?”

    冷骨一惊,才发现百里长生已经用彩云和张樵做了很久的幌子,而他手下的几个人却把红烟和大刀远远拉到一边。冷骨再想赶过去,却被他牢牢牵绊住脚步,竟是一步也动不了。

    孙免本就一直在边上守着,此时听到命令也不知说的是谁,便随便叫人再把红烟架到路中,着刽子手在她身后立了。

    长刀三度举起,此时便是百里长生不拦冷骨,他也赶不过去了。

    “住手!”

    刽子手一愣,抬头才发现是冷骨出的声,与他斗在一起的百里长生回头狠狠骂道:“废物,动手!”

    刽子手连忙告罪,再次举刀。

    “住手。”

    这次刽子手的刀举到一半就落下来了。他苦着脸,隐约意识到今天是没有自己出手的机会了。

    这一声“住手”却不是冷骨发出的。百里长生和冷骨双双罢手,便见长街另一头,莫清安正缓缓向两人走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却绝不拖泥带水。他不像是自投罗网的罪犯,却像是春日游街的公子。

    百里长生大喜过望:“快抓住他!”

    孙免反应过来,带着人便向莫清安扑来。莫清安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不必,我自己会走。”

    不知为何,他这一眼中竟似有某种强大的威压,使得孙免等人一时竟不敢动他,只跟在他身后看他一步步走到衙门口立定。

    百里长生不再理会冷骨,也笑着向他走来:“你竟真的来了,我倒是小看你了。”

    莫清安看着他,一反常态竟没有行礼,只问道:“我既然来了,你是不是可以放了他们了?”

    百里长生不屑地笑道:“急什么?你总不会觉得我大动干戈,只是为了抓你吧?”

    他绕过莫清安,用刀指着地上的人:“这几个人每个都有罪,我都想好了。”

    他指着张樵三人,道:“张樵与他的妻子,虽是无意中救了逃犯但他们不旦不悔,还与逃犯沆瀣一气,便判他们流放边疆。至于他们的儿子,便卖给梧县商户,做个奴才。”

    他不理愤愤等着自己的三人,又转头指向彩云,道:“至于这个女人,蓄意窝藏逃犯只是一罪。如果我没猜错,你被从牢里救走也有她一份,这是劫狱。两罪相加,我判她个死刑不为过。”

    彩云咬牙,哭道:“公子,你回来做什么?我早说过,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百里长生笑笑,又走回莫清安面前:“但我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基于陈正云肯出来的前提下。他若不来,我先杀彩云,再杀红烟、张樵、那个孩子,最后是你。你们几个人,一个都别想活。”

    莫清安眼中却没有惊慌恐惧。他定定地看着百里长生,突然道:“你说的这些罪名,一项都不成立。”

    百里长生一怔:“什么意思?”

    莫清安缓缓道:“我未曾与山匪勾结,不是你口中的犯人。张大哥与红烟同我一心,也不是和犯人一心。彩云藏我,不算窝藏逃犯。至于劫狱,你有证据吗?”

    百里长生笑道:“荒唐!陈正云劫持我,要我大哥用你来换我,你不与山匪勾结,谁与山匪勾结?”

    莫清安道:“他们原话不是用我换你,而是要安平王与我两个人去,他们才肯放你。按你这么说,难道安平王也与他们勾结吗?”

    百里长生气道:“你少栽赃我大哥。我看的清楚,他们一见面就把我大哥绑了,对你却是亲近得很,从头到尾都没有绑过你,我说的可对?”

    莫清安道:“是,可这不能说明什么。安平王武功盖世,威震四海,他们忌惮安平王,所以才绑他。而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生意人,他们绑着我还得安排人伺候我吃饭洗漱,岂不是自找麻烦?”

    百里长生嗤笑道:“你觉得你这么强词夺理有意思吗?孙捕快,把他绑了。”

    “等等,”莫清安叫住孙免,又问百里长生道:“小王爷,我记得我上次问过你,这件事安平王是否并不知情,你说是。也就是说,说我与山匪勾结,判我有罪,并发通缉令都是你的意思,与安平王无关,对吗?”

    百里长生扬首道:“是又如何?”

    莫清安笑笑,道:“你无权定我的罪。”

    百里长生一愣,不禁好笑道:“我怎么没有权力定你的罪。我不旦可以定你的罪,我今天还可以就在这里砍了你。”

    他不好立刻杀了莫清安,便从身侧取出一支长鞭,作势要往莫清安身上抽去。

    莫清安抬手,百里长生以为他要挡自己的鞭子正要发笑,却见莫清安指间垂下一条红线,红线低端挂着半截翡翠玉镯,黄金镶成的龙身纠缠住镯身,龙头、龙尾各一端,尾巴却与龙身隔开。

    这与王府柳院中,摆放在柳书卿排位前的半截玉镯一模一样。

    百里长生变色道:“你敢偷盗!”

    莫清安看着指尖的玉镯,温柔笑道:“这镯子是我自己的,怎么算偷?”

    原先躲散的百姓已经又围了一圈。莫清安微抬手臂,转了一圈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自己手中的物品,朗声道:“此物名为双龙环,是已故的老安平王赠给我的。它意味着两件事,一,它标志着,我是如今的安平王,百里连山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他脚下站定,看向百里长生道:“二,它意味着,在昭阳境内,除了安平王无人可以处置我,更无人可以定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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