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试镜(1/1)
24小时候的网络票选成绩出来，艾南和Luca一下子蹿升到了第一和第三。欧阳芬芳见缝插针一通电话把公司的艺人全部借出来，借一辆17座福特把人接去参加暹罗轶事的面试。
童赟硬要拉着淳羽坐，这会儿正闭着眼画眼影。
“你也太夸张了，面个试而已，又不是录节目，画画眉毛也就算了，还上眼影。”陈澄对这次的面试毫无兴趣，连带着看谁都觉得有点过于隆重。
“你不懂，这样能显得精神，让导演多注意我一点。”童赟面无表情地回她一嘴。
“那索性画个欧美妆，淳羽帮他做个烟熏好了。”陈澄一扭头，继续吐槽：“还有你俩，现在才开始看剧本，早干什么去了。”
Ken和Chon敢怒不敢言，继续死盯着剧本看，只不过翻来覆去也就薄薄几页纸，就算想临时抱佛脚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车子开到北郊一处别墅小区，进了小区又七拐八弯地行驶了将近十分钟，终于来到小区尽头的一幢四层别墅门口。大约是导演的私邸，有工作人员过来帮他们拉开铁门，指引车子停到后院的停车位里。
欧阳芬芳带着一串人屏气凝神鱼贯入室，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穿过东南亚风情装修的奢靡大厅，打开一扇暗门，竟然是一部迷你直升电梯。让他们3人一组直接上四楼。
欧阳芬芳带着陈澄和童赟先上去，工作人员帮忙按了按钮，拿出一部挂在腰间的对讲机通知楼上。
“雾草，这家大得得用对讲机沟通诶，什么时候我也能买得起这种豪宅啊。”Ken扭头看身后一株两人高的桫椤树，言语中是满满的羡慕。
“下辈子也玄。”Chon泼他凉水，紧张地将手中的剧本卷了又卷，“还是担心等下的面试吧。”
等人全部到后，工作人员安排他们在四楼的开放式客厅稍作休息，在一扇仿古雕花木门上敲了敲，不一会儿一个小姑娘出来了。
她穿件宽松的破洞T恤，一条和她相貌一样平平无奇的浅色牛仔裤，头发看上去几天没洗，乱蓬蓬的随便在头顶挽了个髻，上面插了半截木头铅笔。
“华澄文化对吧，先进来两人面试。”一开口是和她的相貌格格不入的烟嗓，目光犀利地从众人脸上扫过，又说：“经纪人也一起进来。”
“我是他们的老板兼经纪人。”欧阳芬芳站起来，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她推一把陈澄和童赟，悄声说：“你们先进。”
差不多十分钟后，欧阳芬芳先出来了，对在外等待的几人说：“小众网络电视剧，你们可以试试，只要审得过，一准能红。尽量争取主要角色。再把大纲熟悉熟悉。”
淳羽好奇，借来剧本看。看完了扒着艾南的耳朵说：“尺度挺大呀，哥你行不行？”
“准备在国内播的剧，尺度能大到什么地步？都是假的，起码得隔着一层布吧。再说了，人不轻狂枉少年，趁年轻什么都得尝试一下。”艾南倒是想得很开。
“哥说的有道理，诶，等下我帮你画个淡妆吧，看上去能精神些。”淳羽扭来扭去的坐不定，很想找些事情做。
“你，不会是在紧张吧。紧张就去车里坐着，本来也是陪我们来的。”艾南好笑地看着像小孩子一样没一刻停的淳羽说。
“我就是来凑热闹散心的，反正车上有的是空位，芳芳姐说一起来，多个人帮忙递茶化妆看包也好。”淳羽好奇地扒着栏杆看楼下大厅。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陈澄和童赟黑着脸出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围着他们问这问那，陈澄一挥手，来了一句：“谁去谁知道，到时候别哭就好。”
马上，工作人员让再进去两人，Ken和Chon心怀忐忑地跟了进去。
“不行，我要去车里平复一下，你们别再问了，等下不就知道了。”陈澄的样子像刚渡劫失败的仙人，两眼无神地飘下楼，童赟跟在她身后，“我去抽支烟。”
“你俩适可而止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别在这儿弄些幺蛾子出来，去车里呆着。”欧阳芬芳低声呵斥，心里也发憷，直接摸出手机玩消消乐减压。
一盏茶的功夫，Ken和Chon出来了，一人脸煞白，另一个则一脸通红。刚才那个头上插铅笔的小姑娘也跟过来，问：“还有吗？”
“还有一个。”欧阳芬芳站起来指指艾南，“我们的当家小生。”
“一个不好对戏，这个呢？”小姑娘嘴一努，看着淳羽。
“不，不，我不是艺人。”淳羽结结巴巴的说。
“结巴？”小姑娘问他。
“不是结巴，只是有点紧张，也算我们半个艺人吧，交不起学费，我们收进来做化妆师了。”欧阳芬芳有点机会都不想放过，扯一把淳羽，“叫你试试就去试试呗，来都来了。”
淳羽半推半就间跟着艾南进到房间里。这间房间应该算是这栋别墅的主卧。面积足有三十多平。凡是能移动的家具都被清理干净，仔细辨认，麻棕色地毯上还有家具移动的痕迹。房间里的人不多，除了刚才见过面的一名工作人员、破洞t恤小姑娘，就只有一个举着临时补光灯棒的灯光师和一个拿着外接话筒的收音师。
靠近阳台的落地窗前架着一台摄影机，小姑娘走到摄影机后面的矮凳上坐下来，拿起地上一沓纸，瞄一眼两人，低头翻着资料说：“我姓臻，至秦臻，单名一个懿字，懿德高风的懿。”等了一会儿，见他们没有反应，又说：“太后懿旨的懿。你们叫我臻导就好了。”
艾南和淳羽相视一愣，原来这个女孩就是导演，真所谓人不可貌相。
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多胖胖的男孩子，把一本翻开的资料递给臻导，说：“这幕‘赴中西平定内乱’之前的对话，可以让他们试试。”
臻导翻了翻资料，对工作人员说：“这页，还有后面这页，给他们复印一份，熟悉一下动作和台词。”
“剧本大纲你们都了解了吧。这一幕，说的是暹罗国边境爆发民乱，宦官季全主动请缨前往平定。乍仑蓬十世心里舍不得，但是碍于岌岌可危的国情，忍痛放行。你们要演的就是离别前，乍仑蓬十世屈尊为季全更衣的一段戏。”导演说
艾南略往前挪一步，开口道：“我叫艾南，这个是李淳羽。淳羽他不是正经艺人，是陪我搭戏来的，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挑选戏份少的情节。”
“拿过来。”导演朝工作人员伸手，拔下插在发髻上的铅笔，在复印好的纸上涂改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挥挥手里的纸说：“熟悉一下，十分钟后开始。”
艾南和淳羽坐在房间中央的两张折叠椅上，揣摩起剧情，淳羽的对话被划掉一些，不多。艾南的则稍多一些。只花了没几分钟，艾南就注意到淳羽时不时会瞄他一眼。
“干嘛？紧张吗？”艾南小声问他。
“不知道怎么演，你们的表演课，我都没上过。”淳羽盯着手里的纸，不安道。
“我认为吧，你可以把我当成向晴天，就要出发去凶险的地方剿匪。情绪上一方面要体现出作为凡人的不舍，另一方面又要表达出作为一国君主以大局为重的隐忍。”艾南分析道。
“哦……”
“再不然，光表现出不舍的感觉也行，不用收着，适当夸张一些。”艾南用手指敲敲他的腿，“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嗯，我尽量不扯艾南哥的后腿。”淳羽学他的样子，竖起食指悄悄的戳了戳他的小臂。
一直在调整机器的臻导从摄影机的遮光布里伸出头，问：“好了吗？”
“可以了。”两人站起来，朝她点头道。
工作人员拿走椅子，取了块写了两人名字和时间的拍板过来，“艾南，淳羽，第一次试镜，take one”
“虽暹罗只有春夏两季，但也要备足替换衣物。”淳羽假装帮艾南整理着衣襟，视线只看着自己的手，并不与艾南对视。
“想当年北境湿寒，我都能忍，区区几百里路程的中西自不在话下，王上不必过于担忧。”艾南拽住他的手，用指尖挑起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北边那次是迫于无奈，当时本王还不能独当一面，没有能力保护你，哎。。。”淳羽别过头，略显生硬地背着台词。
“如果没有在北境经历过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又怎能有今日的季全，不光能自食其力还能为王上分忧解难。王上就不要再杞人忧天了。”艾南捏住他纤细的臂膀，略一摇晃，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你走的急，也来不及准备官袍，本王让小梨子去金纳卡那儿要了件麒麟袍来，若有人妄加罪行污蔑于你，给他们看看王赐的衣物，他们便不敢轻易伤你。”淳羽转身向后伸手，假装去接仆人递上的衣裳。捏着抖一抖，抖开了垫脚帮艾南披上。
“这身衣服，我得专门派个人看着它，要是被偷了换成钱，能够个平民百姓家过个三年五载的。”艾南摸着身上的华服，半开玩笑地想逗王乐，硬生生憋出一声笑来，是苦笑。
“金纳卡哪儿来这么好的料子，等闲了，本王定要好好查查他的底子。”淳羽接到他给的感觉，陪着他一起苦笑。
“王快走吧，等下早议要耽搁了！”艾南扶着他的肩膀把他转向摄影机的方向，轻推一把，是催他出门的样子。
“卡！”臻导喊道。从摄影机后面伸出头，“这条就这样吧，试下一条。”她向小胖子招招手，“把请画师画像那章的剧本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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