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高烧(1/1)

    下午的补拍基本没他们队的事,导演看艾南的脸色不太好,先让他们队回去了,说好等初七市内的摄影棚一开张,就过去补录开场和才艺表演。

    回去的一路上大家的状态都不太好,车里很安静,偶尔向晴天的手机震动几下,都能把迷迷糊糊打着瞌睡的苏崇真惊醒,胸口闷得很。

    回到别墅,向晴天率先告辞回家了,他妈催了他好几遍,要去走亲戚,他的祖父母都还健在,过年必须走流程似的去吃个饭。他担心地把剩下三人送到门口,在淳羽再三保证有事就打电话的情况下,急匆匆去小区门口打车回家。

    艾南进屋直冲自己的客卧,脱光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总感觉衣服上有股潮气,身上也是一阵热一阵冷的,肯定已经发烧了。苏崇真过来看他,想要给他量体温找药吃。被紧跟着进来的淳羽劝了出去。

    “苏总自己身体也要保重,看你刚才脸色潮红,闷不吭声的样子,怕你也病倒了,听话,回屋躺着去。”淳羽挽着他的手把他带出次卧,轻声对他说。

    苏崇真被个小孩子要求听话,有点啼笑皆非,但说的也全在道理上,他很害怕染上感冒,如果是别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但这次生病的是艾南。

    “不行的话,我打电话让别人过来照料,你也累了一天了。”苏崇真拍拍挽在他胳膊上的手背。

    “其实也没什么要做的,我去熬点粥,趁热喝了发发汗,再给南公子找点感冒药吃。哦,对了,还要喂一下老三。”淳羽把苏崇真搀到主卧,盯着他躺上床,又赶紧下楼去忙活。

    熬了一锅皮蛋瘦肉粥,分别让楼上那两人喝了一碗,苏崇真由于心脏不舒服,拜托他照看艾南,吃了药早早睡了。

    艾南这边烧的有点厉害,量了下体温,39度。粥也只喝了半碗,好在苏崇真这里有个家庭医药箱,里面备着几种感冒药,淳羽找出退烧和缓解感冒症状的药,给艾南服下。

    淳羽半夜起身去看艾南,见被子都掉到了地上,只穿条内裤蜷在床上,捡起来的被子被汗水打得湿漉漉的,只好把自己房间的被子拿过来给他盖。

    为了防止艾南踢被子,淳羽穿上毛衣,睡在他旁边,一有动静就紧张的看着,防止他掀被子。最后实在是被他折腾得烦了,干脆用被子把艾南卷成个鸡肉卷,用手臂和小腿勉强压住。

    淳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睡半醒间又被身上诡异的触摸感弄醒,他微睁开眼,发现艾南手脚并用紧搂着他,被子早已不见踪影。

    他想挣开那双紧紧锁住他的手臂,却发现只要一动弹就被锁得更紧,耳边是艾南急促炙热的呼吸,微湿的鬓角贴在他的脸颊上。

    “放开,你是烧糊涂了吗?看看我是谁!”淳羽有点慌乱的推搡他的胸口,无奈艾南虽然发着烧,但力气毫不减退,大概是觉得冷,抱着他的双手从淳羽的腰间伸进衣服里。冰凉的双手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一路从侧腰抚上后背,凉得他一阵哆嗦。

    “冷!”艾南像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一样,突然去扒淳羽的衣服,把他的毛衣连带着打底一起朝上掀起来,一把扯掉。

    淳羽被吓得颤声道:“南公子,我是淳羽啊!”

    “崇真?!”艾南似乎没听清,勉强撑开眼皮看了一眼,发现周遭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胸前的这团温暖柔软的躯体是他唯一与现实的联系。

    他烧得头痛欲裂,只想摆脱这种难受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寻着脖子一路找到了嘴唇,不等淳羽再次提醒他,准确的含住了他的嘴唇。

    淳羽只觉得头皮一麻,然后第二个升腾起来的念头便是,这是他的初吻。用力反抗着,甚至用拳头捶打紧贴着他的那具汗涔涔的身体,却被按住后脑勺吻得更深。

    淳羽害怕得不知所措,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艾南的舌头已经顶了进来,他拼命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用牙咬了一下,把艾南的舌头推了出去。

    “啧!不想我艹你的话就乖乖的让我亲!”艾南用硬了的下身在他的大腿根处,沙哑的低音混着不正常的灼热呼吸喷吐在他的耳廓周围。

    “不是,你看看我……”淳羽着急想让他看清楚自己,话说一半又被艾南烦躁的吻住。腿间的硬物像一把抵在胸口的枪,逼迫他就范。

    这个初吻是荒唐可笑的,连接吻的对象都是阴差阳错。淳羽只能尽量做到不回应,他僵直着身体,努力让自己变成一具行尸走兽,艾南是发烧发得糊涂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只要他不说,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一场荒唐的梦。淳羽努力说服自己是在做梦。

    在极具撩拨的长时间舌吻之后,对方的毫无回应惹怒了艾南,他含着淳羽的唇,用尖利的虎牙去折磨他的唇珠,淳羽被他禁锢着,本就憋着一股又羞又急躁的情绪,加上他这一蹂躏,一种强烈的屈辱感从内心深处勃发,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

    艾南的理智被突兀的哭声拉回来一点,放开他的唇,把他拥在怀里,迷糊不清的叫着苏崇真的名字,又昏睡过去。

    苏崇真在第清晨第一声布谷鸟的叫声中醒来。昨晚淳羽很贴心的帮他把房间里的暖气开足,又给窗户留了条缝隙,睡饱以后的心脏恢复到正常状态,让他有一种自己是个健康人士的错觉。

    当他冲了个澡,跟着老三下楼去给它喂食的时候,经过艾南的房间,想进去看看他烧退了没有,慢慢地推开房门。

    一股热气泄了出来,里面很暗,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唯一的光源是他背后的一盏廊灯。随着房门被慢慢推开,昏黄的灯光照在床上一具几乎赤裸的修长躯体上,黑色的三角裤是唯一遮蔽。但马上,视线就被修长的麦色双腿中间夹住的一条白皙的小腿吸引过去。

    苏崇真颤着手继续推大卧室的门,淳羽赤裸着上身被艾南圈在怀里,一只手臂搭在他纤细白皙的腰肢上,像个躺在大狗肚腩上的家猫。

    他悄悄地为他们关上房门,焦躁的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从冰箱里随便拿了一盅不知道谁买的酒,去院子里坐着喝起来。

    院子里刚有一些天光,空气凛冽。思维在这种环境里顿时变得格外清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他爱艾南,但是他给不了艾南一段真正的爱情,淳羽能和艾南在一起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吗?为什么会有失落的感觉?是不甘心恢复到之前波澜不惊的生活?苏崇真打开一盏户外型取暖炉,看着石桌上那个小酒壶,是一盅桂花酒。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世人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情情爱爱的事,谁又能分出个对错来呢。

    口中的酒逐渐呈现出它独特的口感,入口冰凉入喉火辣,透着一股沁透心脾的桂花香。忘记披件衣服就出来了,仗着暖炉和烧酒的掩护,苏崇真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袍,他喜欢这能另他头脑清晰的低温。

    没过多久,背后发出移门被打开的响声,苏崇真懒得回头去看,仰着头,倒尽最后一滴酒。

    背上被盖上一条厚毯子,淳羽绕到他身前,蹙着眉拿走他手里的酒壶,“这么冷的天,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坐在院子里。”又去拉他的手。

    苏崇真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淳羽马上收回手,很知趣的坐在他近前的脚蹬上。大概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过分,苏崇真先开口说:“怎么不多睡会儿?你家公子昨晚没少折腾吧。”

    这话放在平时也就普普通通一句问话,此刻却问的淳羽不得不再三斟酌,不知道怎么答复。

    “算了,进去吧。”苏崇真拢着披巾准备站起来,被淳羽一把拉住手,“是老三挠门的声音把我吵醒的。”这才想起来,刚才他去开艾南的房门,老三不知不觉溜进去了。

    “苏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是南公子烧糊涂了,他,他抱着我的时候叫的是你的名字!”淳羽的这句话不知道在脑中梳理了几遍,他单腿跪在地上,温热的手掌覆在苏崇真冰冷的手背上。仰视着他的脸上泛着健康的光泽。

    “干嘛说这些给我听?你俩做了什么,不用向我报备。”话听上去有点赌气的意思,但他又抽出一只手,温柔的抚着淳羽睡得有点翘起来的头发。话风变得像有些自暴自弃。

    “苏总......”淳羽看着他的眼睛好像马上就要泛出泪来。苏崇真捧着他的脸颊收紧手掌,捏出个鬼脸来,“干嘛呀,大过年的。”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不,就算南公子不理我,也不想你不理我。苏总,我们真的没什么的。南公子说不定连昨晚发生了什么都不会记得。”淳羽被迫嘟着嘴,眼睛里却流露着真诚,样子可爱又滑稽。

    苏崇真笑他,“我很佛系的,相信一切随缘,说不定你才是艾南的真命天子。”

    “不不不,不可能的,哎……”淳羽有点词穷,苦着张脸做着无谓的辩解:“我俩真的不来电,求苏总放过。”

    “不说了不说了,我快冻死了,你们年轻人都不怕冷的吗?”苏崇真起身关了暖炉拉他进屋。

    “抱歉,苏总一早就喝酒啊,胃会难受的,我做个水抱蛋给你吃啊。”淳羽进屋就拐到厨房里去了,很快便做出了两碗酒酿丸子水抱蛋来,用托盘托着放在茶几上,双手小心翼翼的捧了一碗放到苏崇真手上,“苏总,小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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