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碎片(下)(3/5)

    然而事情一切都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在发展。

    他最开始让昆布留下来,是想给他一个家,一个容身之处,可现在所有的关系都本末倒置,昆布为了他和这家福利院,一次又一次地铤而走险,在生死线的边缘徘徊,加上军阀那里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若昆布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何启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昆布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没有了他这个累赘,一定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只要少年能平安快乐,那么就算因为这件事恨自己一辈子,那也值得。

    二十四、

    深夜,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身酒气的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何启星,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

    此时,何启星刚熄了灯准备上床,他睁大眼看着步步逼近的昆布,道:“怎么喝成这样?”

    “我不明白,你之前还说过,等我过生日要和我去照相馆拍照,怎么可以说变卦就变卦。”昆布抓住青年瘦削的肩膀,酒气扑鼻而来。

    何启星连连后退,最后被按倒在了床上。

    “阿布,你不要这样...”他努力像摆脱对方的桎梏,随即恐惧的发现,自己的力气竟完全不能撼动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少年。

    “在你心里,我们一起度过的日子,产生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不要说什么规定,这么拙劣的借口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被按倒的何启星面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昆布激烈的言语间,透露的尽是失望和难过,他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阵阵发痛。

    他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可真正发生的时候,编织好的谎言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阿布,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可以吗?”

    醉意让昆布浑身发热,所有的情绪都成倍地在体内发酵,几乎快要爆开,哪里还能像何启星说的那样“好好说”?

    “是不是因为我瞒着你去了东区,你生我气了,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

    何启星的手被捏的生疼,他从未见过昆布的这副模样。情急之下,他竟胡乱回答道:“是。”

    昆布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笑得何启星心底阵阵发寒。

    “好啊,可是我瞒着你的事可不止这一件。知道我为什么会放弃自己的理想留在这里吗?”

    还不等何启星想出原因,少年的脸就不断在眼前放大,嘴唇碰到了什么柔软细腻的东西,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昆布吻了他。

    少年的吻并未浅尝辄止,反而不断加深。

    唇瓣被含在口中吮吸,舌尖被狠狠纠缠,一股浓烈的酒味在两人唇齿之间蔓延。

    何启星大脑一片空白。他倒在床上,任由昆布疯了一般地攻城略池。

    曾经的道德、伦理束缚在如此浓烈的情感面前不堪一击,他听见心里有什么正在下陷、坍塌。

    昆布离开青年殷红的嘴唇,混合的津液拉出一道透明的银丝,最后崩断在青年嘴角的红痣上,水光一片。

    “是因为你,启星,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

    “我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你,哪怕在睡梦中,都只会梦见你。渐渐的,我的身体也变得奇怪,忍不住得想要靠近你。有的时候哪怕看你一眼,身体都会有不寻常的反应,比如现在。”说罢,昆布抓着启星的手,摸向自己火热坚挺的那处。

    “我好热,启星,帮帮我。”

    手心灼热的温度让何启星回过神来。

    “不,我们不能这么做──啊!”

    昆布没有给他机会拒绝。他一把扯下了何启星的裤子,骨节分明的手搓揉着对方充血的性器:“明明你也和我一样,为什么不肯面对呢?”

    “你也喜欢我,对吧?”

    四目相对,何启星感受到对方沉甸甸的目光,心止不住的砰砰狂跳。

    那种陌生的悸动又开始作祟,他鬼使神差般的抱住了少年的后脑勺,抬起头,轻轻咬住了那瓣微厚的下唇。

    昆布在微微的怔愣过后,变本加厉地噬咬着湿软的唇舌,大手放肆地抚弄着青年白玉般的肉茎。

    两人犹如天雷勾地火,抛弃了廉耻和道义,不顾一切地挤在床上厮混、纠缠。

    昆布将所学灵活的用在平时极少自渎的何启星身上,没一会儿就弄得他喘息连连,额头上浮着一片汗湿,两眼舒服地睁都睁不开。

    “哈啊...阿布...我要去了...快一点...”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昆布捏住留着水的龟头,以大拇指抵住了精口,即将喷射的精液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难受得青年扭着腰大叫,几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启星,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丢下我。”

    “我...我答应你...快放开!哈啊!”

    “答应我什么?”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你。”何启星带着哭腔说道。

    听罢,手指终于挪了开来,伴随着新年的钟声,青年弓着腰,在昆布的眼皮底下,将浓精喷了自己满胸膛,随即勾着对方的脖子瘫软在床上,半睁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昆布。

    青年汗湿的头发凌乱在前额,性感的不可方物。

    昆布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再一次吻住了他。

    然而命运就像蜿蜒曲折的迷宫,没有人知道下一秒的路通往哪里,会发生什么,就像何启星不知道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还是食言了。

    二十五、

    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了,何启星也不再提要昆布离开的事,但也不可能靠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养着。

    他的手刚好,就去一家高档餐厅应聘了钢琴师。

    这份工作只需要每晚去弹奏几个小时,不影响白天的教课,工资也不错,并且会有一些慷慨的客人给小费。

    而昆布也离开了东区,进了一家古董铺工作。他从没想过那些在家里吃饭喝水用的器具到了这个世界居然这么值钱。老板拿出的东西,他一眼能看出真伪,并可以详细说出是什么时代的,因此非常被器重;而家里的一些琐事则有年级稍大的二洋负责。

    日子过得有条不紊,但美中不足的是,两人可以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何启星每天到家都要十一二点,加上本身那方面的欲望淡薄,以至于每次昆布想做点什么的时候,青年都三推四拒。他虽有些不满,却也为能留在青年身边知足。

    然而就在昆布生日的前半个月,福利院的宁静被打破了。

    此时已是盛夏,屋内闷热不已。何启星正摇着扇子,在笔记本上写着备课内容,院子里却传来了一阵哭声。

    他打开房门,只见二洋满头大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启星知道二洋并不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哭的人,立即急道:“发生什么了?”

    “我早上...小田子非要和我一起去拿报纸卖...我就带着他去了...结果在经过一条孤僻小巷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两个人,把小田子带走了...我跑去追,结果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汽车,才眨眼的功夫就找不着了...”

    何启星听完,脸色大变,连鞋都顾不上换,就冲出了门,挨家挨户地找小田子。

    可茫茫人海找一个小孩何等困难?他喊哑了嗓子,问遍了路人,都没有得到一点头绪。

    无奈之下,他先去餐厅请了个假,随后去了一趟古董店。

    昆布听完整件事之后,皱起眉,语气沉重道:“不用去找了,找不到的。”

    “为什么?!”

    “A城开得起汽车的有钱人,为什么要在一个偏僻处抓一个孩子?按我看,这事儿跟军阀脱不了干系,他们能知道那条路,很有可能是很久之前就盯上了二洋,只不过今天带了小田子去,这才抓错了人。”

    “军阀...我们还是被贾大和盯上了...”何启星脸色惨白,“阿布,现在该怎么办?!”

    昆布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田子毕竟是他捡回来的,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古董店的老板挺着大肚子,手上提了个巴掌大的木盒子喜笑颜开地走进了店里。

    “小布啊,今天要麻烦你加个班了。给我把这个送到贾大帅家去。这次可做了笔大生意啊!”老板乐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注意到眼前两人的微妙神色。

    “贾大帅?”昆布不禁开口确认道。

    “你小子是不是糊涂了?贾大和贾大帅都不知道?”老板的脸上莫名流露出一丝猥琐,道:“这里面可是好不容易搞到的好东西,大帅花了大价钱订的,你可得好好送到,回来给你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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