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上）(1/1)

    晚自习开始得早，其他几个体育生下午训练了要回去洗澡，所以白棠都是等自习结束才回寝洗澡晒衣服。

    因为之前卓远对他的骚扰行为，白棠对卓远还处于恨不得退避三舍的态度，所以一直待在图书馆到了一遍铃响起才下楼来，匆匆走进课室。

    “老邓今天找你，是给你开小灶了？”

    白棠嗯道：“是啊，十六道题。”

    钟祁伸手去拿他的练习册：“哪些？我和你一起做吧。”

    白棠摊开本子给他看被老邓圈起来的几道题。

    钟祁：“……”

    这二十六个字母，分开他都认识，组在一起怎么就这么让人发愁呢。

    钟祁艰难道：“看起来不像是我能完成的难度。”

    白棠把自己的作业做完了，翻到抽屉里的值日表，才想起今天是自己负责值日，就上台去拿了粉笔，在黑板上写明天的课表。

    “班花写字真好看，明天连堂语文啊。”罗鑫在讲台上用教室电脑查答案，回头道，“又写作文？”

    白棠摇头表示不知道：“也有可能测试。”

    罗鑫哀嚎道：“老杨杀了我得了。”

    白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钟祁则趴在桌子上戳着自己的手机。

    “棠棠。”

    钟祁招呼他，“我查了一下答案，你写完先找我对。月考要到了，老邓得出题，有不确定的再去问也节省他时间。”

    白棠有些羡慕地伸长了脖子，看他的手机：“学校信号差，可是你手机上网好快啊。”

    钟祁喉头动了动。白棠从讲台上走下来之后才喝过水，艳红的唇开开合合的，边说话边舔，显出水光淋淋的湿漉感来。

    白棠伸出手去摸钟祁的屏幕：“所以是13年的原题吗——”

    钟祁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嗯？”白棠回头看钟祁，像是突然在钟祁惯常温柔的眼里看到了一点咄咄逼人的神色，于是瑟缩了一下，突然坐直了身子，把手指抽了回来。

    这段时间钟祁一直对他很好。

    要说白棠已经完全不怕这些体育生了，当然还是不可能，毕竟这所学校的名声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尤其体育生，大多是附近一带地头的孩子，有些甚至留过很多次级，已经是老油条了，老师也不怎么管，出了名的乱。

    钟祁可以说是他在新学校尝试着去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可是——

    “对不起啊，棠棠。”钟祁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因为屏幕比较敏感，轻轻碰一下就会跳转页面，我怕你把我找好的答案弄丢了，就挡了一下。”

    白棠信了，勉强笑着点点头，把被捏红了的手指收回怀里。

    他回头的时候瞥见有人在门口定定地看他，走廊上靠近课室前门的那盏灯坏了，光线昏暗，那个人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眼神阴骛，一瞬间让他以为是卓远，下意识往钟祁身边缩了缩。后来那个人走进来一点，他才发现是陈森一。

    陈森一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老师的通知，隔壁的二中弃权，所以校篮球队临时要到市内打比赛，第三节自习课取消，篮球队的学生全部下去做集训。第二节课下课后，课室里的同学立马一哄而散。

    白棠原本还想待在教室再学一会。过了一会看见陈森一也还没走，就想起陈森一不是篮球队的，而且平时是他负责五关，不想让他跟着自己一起留到那么晚，所以收拾收拾课本，打算带回宿舍再继续学。

    “现在就回去？”

    陈森一站在他身边：“一起吧。”

    白棠啊了一声：“好的。”

    陈森一一路都走在他的左边，脚步放得很慢，边走边和他说着话。

    “对门宿舍住的是罗鑫他们，和隔壁班混住，”他顿了顿，“有个叫卓远的，被通报批评过。”

    白棠现在只要听到有关卓远的事情就心里一紧。

    “他怎么了？”

    “打架，”陈森一平淡道，“泡外校的校花，强吻，跟踪，入室猥亵未遂，什么都做过，后来和别的追求者争风吃醋，把人打了。”

    白棠吓得一哆嗦，想起卓远之前那个不怀好意的手势。

    卓远长得本来就流里流气，还是个前科累累的，现在很明显又盯上了他。

    “李慎也打架，”

    陈森一像是在夜色里很快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打得很狠，进医院了，不过后来过失方算在另一个人头上，没记档案。他脾气不好，你知道的。”

    白棠：“……”

    两个人走回宿舍，白棠放下书包，先进了浴室洗澡。

    他有点洁癖，洗衣服不喜欢和别人的一起混洗，洗澡也比其他男生认真，所以花了很长时间。才打开门，就看见陈森一眯着眼睛在阳台等他。

    “要用厕所吗？”

    白棠连忙让出位置：“对不起，洗得有点久。”

    “不用，”陈森一靠在墙壁上，眼镜还没有摘，嘴唇抿着，显得有些神色不虞。

    他指了指楼下远远的集训的队伍，道：

    “难得能和你两人共处一次，你却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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