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人集市(2/2)
“下个个猎物。”摊主叫道,一个手下拉出一个男孩,八九岁的模样,乱糟糟的黑发直到腰间,墨一样的眸子,皮肤被晒成淡褐色,身上三三两两的疤痕,最显眼的是脸上的三角形疤痕,而这让伊米修斯认出来他的身份。孩子虽然消瘦,但为数不多的肌肉充满力量。当他被推下土坑时灵巧的翻个跟头快速的站了起来。他警惕的选好了自己迎敌的位置,像一只机敏的小野兽。
“院子里有井,打些水上来,剩下的食物放在西楼的厨房。”伊米修斯命令孩子,把钱袋仍在了大厅的桌子上,拿了一瓶酒和一块奶酪去了地下室。
他梦到他还是孩童时,第一次开枪吓得捂住耳朵,父亲恼怒的看着他,认为他缺少男子气概。他壮着胆子完成了射击,他不懂什么事男子气概,只是惧怕父亲的威严。父子俩回到家,父亲数落着他的胆小。母亲则抱着襁褓中的妹妹温柔的看着他,对他父亲说:它才四岁,能有什么男子气概,等他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妹妹的。
依旧没有人应声。摊主看向伊米修斯“先生,你看起来有点饿了,这个猎物对你来说正合适,还十分健康。”
少年说完这些话打了个哈欠,伊米修斯看着他,说“睡吧,我允许你睡一个钟头。”
“那我该叫你什么,大人?”
手下见状用箭瞄准了孩子,等待摊主的指令。
“原来你会说话,你看起来像个野人,要么就是孤儿。”伊米修斯回道。
“一个银币起价。”摊主吆喝着,并没有人应声。
“孤儿,大人。三年前战争开始不久,革命者就杀了我的父母,吃光了我家的羊,他们占领了附近的仰高城和村落,我只敢在山林间生活。好在我饿死前学会了抓鱼,渐渐也学会了抓兔子。”
这可不是忠诚,而是惧怕的服从。伊米修斯检讨着自己走出了庄园门,追捕那个偷了他钱的小野兽。
坑里的尸体已经被捞起,壮汉也心满意足的脱下盔甲付了摊主两个银币。
“也许吧,你更像个小野兽。”
摊主笑盈盈接住银币,“您需要什么武器还是直接......”他没有说出吸干这两个字。
“现在已经没有大人了,大人都死在革命者枪下了。”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很高兴有人记得他贵族的身份,哪怕是奉承。
少年因酒精的作用说话也大胆起来,但还是有所保留:“呵,我能逃到那里去,几十英里内荒无人烟,你跟踪我的气味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你也能找得到。我倒是想过自杀,但你不会让我轻易死掉的,你会用你的血救活我。我只能活着,忍受一切你的折磨,我只能努力让你开心,而减少哪怕一丝你带给我的痛苦。”
少年听了这话迷迷糊糊的躺下了,也许是吃饱喝足后的放松,也许是要在困境中抓住救命的稻草,他梦到了他的母亲和可爱的妹妹。她们还在南方的老家,为踏上征途的父子祈祷。
少年清醒后,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敢贸然行到,静静等待着。看见伊米修斯进来,连忙从地上爬起跪立,虚弱的说:“早上好,主人。”
伊米修斯摇了摇头,他周游世界学习医学,誓与上帝和撒旦抢人,尽管已经堕落,但还不至于当屠夫。
“叫主人。”
伊米修斯递给他食物和酒,看着少年狼吞虎咽吃的差不多,问道:“你为什么不逃跑?”
“你是。”伊米修斯有些不耐烦,孩子识趣的闭上了嘴。
“好吧,我买了,不能浪费不是吗。”说着伊米修斯丢给摊主一枚银币。
自从三年前革命战争开始,伊米修斯再也没听见别人叫他大人。
走出集市大约一刻钟,孩子开口了:“谢谢您,大人。”
“给他拴上链子,我要带走。”
他梦到十岁时,妹妹被另一个军官的三个儿子欺负,他义无反顾冲上去,与他们打作一团,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却没让那三个男孩占到便宜。妹妹拉着她的手,逢人便宣扬他的光辉事迹。父亲赞许的看着他,母亲温柔的给他处理伤口。
走了大约十英里,孩子开始大口的呼吸。他肩上的食物比他还要重,并且他要跑步才能跟上伊米修斯的步伐。伊米修斯喜欢这个孩子的顺从,平民就应该服从贵族的命令,不想那只金毛母狗,但愿他还没跑掉。伊米修斯想到这心里有些着急,他一把抓起孩子,一把提起食物,快速赶回来庄园。
“我不是野兽。”
“一个银币,感受实战练习,各式盔甲,几十种武器任你挑选。”
摊主见状惋惜的叹了口气“一个银币,没有猎手要尝试吗?”依旧没有人应声,因为这个孩子看起来并不好对付,所以价格低廉。
“我不是个奴隶。”
他梦到十一岁时,手臂脱臼,蹩脚的军医乱扭半天也没对准位置,他迫于男子汉的尊严忍着不哭。他的母亲摸着他的头,说:我的安迪,勇敢又坚强。他的妹妹也在旁边应和:哥哥是最勇敢的人,什么都不怕......
伊米修斯牵着孩子走出“高级货物”区,他的猎物顺从的跟着他,并没有挣扎。他喝了两杯牛血,又买了些奶酪和风干肉和一瓶烈酒,搭在了孩子肩膀上。
“这是干什么?直接杀掉吗。”伊米修斯不理解商人不爱惜货物的行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额,我们这里的猎物是有攻击性的,通常我为保证顾客的安全不会让它们被带走,当然,您是个例外。”说罢,摊主示意手下给孩子套上项圈。
摊主耸耸肩,说:“我并不饲养牲口,吃喝生病太麻烦,到手什么直接交易,如果三天都卖不出就会处理掉,天知道他们会传染什么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