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生日变故,扇屄强制潮喷,蕾丝白袜)(2/3)
舒虞还是不肯松手,但他终于肯对我松口。
小周还待在大厅寸步不离,守着摔得乱七八糟的蛋糕。但敞亮的大厅又多了另一人。
他反驳我,跑去书房,我也慌张跟上,看他翻找出事先藏好的礼物:精致礼盒里成对的领带、一副他亲手画的天鹅、以及一只毛毡的小天鹅。画里有一个他,在溪湖里裸背对我,拥有人类不可能有的羽毛翅膀。天鹅城堡的世界天空是粉色,映溪水便是更热烈的红,它们在更远的城堡处交汇,就有了人间黄昏。
“我试过,但就是做不好饭。定了我们最常吃的那家餐厅的外送,刚才我在大厅,他一遍遍地打电话给我,最后一遍我接了,我让他倒掉。”
“不,不行,不行……”
他这才反应过来,但木然没有动作,我不敢叹气惊动我的小天鹅,便擅自做主倾身过去替他系好。
这次我飞快地截住了舒虞的话。
我也是野狗,只是机缘巧合被套上项圈,有了被窝暖床,就忘了躲躲藏藏的旧日。
舒虞却在这声闹铃后整个人变了,他突然大力拉扯他弟弟为他围上的围巾,泄愤一样,如果解不开就索性勒死自己。我看得心惊胆战,好在舒虞终于解下来,他扔在脚下,像踩着垃圾。他也不再盯着蛋糕盒子,而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他不肯屏幕暗下,仿佛在等一个令他抗拒的电话。
我比你大,可以替你接受爱情里一切的不完美。
“只是感觉。所以搬出来了。”
我吃完了,满手满脸的狼狈。
我哄他:“小虞,还有安全带。”
舒虞停下来,不再走近,就换来对方的主动。
舒虞却突然再也忍不下去,抓着我和蛋糕盒子就往外飞快地走,他的力气很大,我现在终于相信我的小天鹅能把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打伤,于是我也变得狼狈。我没有回头,我的小天鹅亲自带我私奔,我不应辜负。
我们就这样急匆匆回到家。砰的声响,是舒虞第一次这样关门。
他注意到舒虞穿得很少,便解下羊绒围巾,亲昵且强势地一圈圈缠绕在舒虞的脖子上。舒虞不肯迁就,他就温柔垂首。
小天鹅回到我身边了,我比来时的小周开得还要小心谨慎。但舒虞一直催促,特别是在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后,他整个人都紧绷了,掏出来看时,却只是他自己预先设置的闹铃。六点,是一个我们本该于家中拥吻的整点。
回到了家,小天鹅骤然松懈下来。他感觉安全了,这才倚着我,我发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我去抱他,蛋糕盒子却挤在我俩之间。舒虞就这样拿了一路。
因为要做笔录,我只能看着对方在细节上让舒虞一遍遍的回忆和复述。这才是酷刑,我旁观,我几乎受不了了,但舒虞桌子下的手紧紧抓着我,制止我发疯。他虽然冷漠,但很配合。
这个警察也是警校出来没几年的年轻人,总之年纪不会比我大,被我弄得也有些火气,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我也沉默,把手机还给民警。
我分心关注舒虞,但此时并不是安抚他的最好时机,我也烦躁,把油门踏板又往下踩了点,而我又从后视镜看到,至始至终都有一辆车远远缀着。
可舒虞还是哭了,没掉眼泪,眼眶却通红。
我听不下去了,把我的小天鹅闷在我怀里,一下下拍抚他背。
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
车门解锁,舒虞比我还先打开车门坐进去,他紧紧抱着他的蛋糕盒子,我的心便也装在盒子里连同蛋糕一起摔得稀巴烂。
“小虞?”
我忽然明白了舒虞。小天鹅的世界里,一就是一,好就是好。
我觉得没话谈了,我扯起舒虞,舒虞也顺从。我告诉对方我选择不和解,甚至希望对方也抓着舒虞先动手的“过错”不放,我有的是时间和他慢慢玩。
“……我学了很久,我告诉老师,我只学这个,一开始用打蛋器的时候,面粉和鸡蛋泼了整身衣服,就是你问我明明好看最近怎么不穿的那件。我每一个都有尝,最后试做的那个味道要比一开始好多了,今天我出门……”
他还是爱情里最赤诚天真的孩子,一意孤行地相信只有亲手做的礼物最好。而我也的确得到了无价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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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对方温柔体贴。
舒虞点头。
我试图让舒虞看见我的笑容。
“很好吃,谢谢小虞。”
别难过啊,我的宝贝。
“没可能,我们不同意。”
“我不是从家里出来的,爸妈还不知道。今晚要回家住吗哥哥?”
这世上有另一只天鹅。他野心勃勃地闯进,和我豢养的小天鹅相互依偎,宣告他们更相似般配。
小天鹅蹭过来,一点点舔舐掉我脸上的奶油,唇角、脸颊、甚至鼻尖,我才知道我刚才的吃相有多好笑。我忍不住想笑,或许逗乐了舒虞,他也终于不吝啬笑容,变回了我熟悉的那只和我颐指气使撒娇的小天鹅。
他刚来,或者有一会,在此之前和小周并排坐着,礼貌得体,且懂得利用这份优势短时间内博得陌生人的好感,我从小周的脸上看不见对这陌生人的防备排斥。他优雅等待他要等的人,然后于此刻起身。白炽灯下,我看清对方的脸,很年轻,和舒虞相像。
“你好。”
“先生你冷静一下,先把你们叫过来,肯定是充分尊重当事人的。”
“没事的,没事的。”
“在这么久的几个月里,你自己有察觉么?”
我找回玄关地板的那个蛋糕盒子,当着舒虞的面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用手指挖着吃。奶油和蛋糕胚烂在一起,已经尝不出原本味道,但我的每一口都大到噎住嗓子。舒虞没有阻止我,他也坐在冰冷冷的木地板上静静看着我吃。
我以小天鹅爱称他,他便无师自通画出我所有幻想里的浪漫。舒虞诚挚地炫技,在他擅长的领域里用最好的方式爱我,连我这样缺乏美神眷顾的贫瘠审美,也一眼看出他倾注多少心力。眼药水有了真相,但舒虞又用行动否决我的答案,他捧来一个和他画相比起来拙劣粗糙的毛毡摆件,这只小天鹅很傻很呆,可我忽然更爱它,因为我看到了每一个偷偷躲起来扎毛毡扎到眼睛通红的舒虞。
因为不完美,冷掉馊掉,所以舒虞宁愿先把它们毁掉。
舒虞抓紧了我的手,我甚至感受到逐渐的痛,但他就是不回应对方。
没有迁就,没有折中。
人类没有告诉天鹅,命运会恶劣捉弄,还狡辩只是玩笑。他拔了纤白羽毛做画笔,眼泪去换珍珠,付出昂贵的代价,但得不到预期想要的结果。
“舒虞,你最开始和对方有肢体冲突,虽然伤情不重,但对方希望和你私下调解,所以不会主动提出这方面的控诉。我们尊重你的想法,你有什么打算?”
对方舒了口气,这下放心,继续说道。
但我没抱稳他,或者说我没想过舒虞会挣脱。
舒虞焦灼地寻找我的车,这时小周也跑了出来,我让他把车钥匙给我,目前先留在这里联系律师善后。
我看这些罪证,看另一条野狗镜头记录下的舒虞。有的清晰,有的模糊,舒虞一无所知,无暇因此有了别样的风情,爱神赋予平庸的人美感,有几张照片甚至值得夸赞。我却像被击溃,头晕目眩,想到了被关在我摄像头里的小天鹅。
这时,对方才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讶异,但很快对我微笑点头,这样,他刚才就变成了无心之过。
小天鹅很生气,很委屈。
比起我,舒虞要温和地多,走之前他对办案的警察点了点头,轻声道谢。
我就在舒虞身侧,但从头到尾,这个喊舒虞哥哥的人都无视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