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1)

    我在闹钟响的第一声醒,这已经是我多年习惯了,但今天是我第一次头昏脑涨想再赖一会床。罪魁祸首就是这会乖乖窝在我怀里的舒虞,他让我柔软,还让我胸闷气短。如果没和小天鹅抱着睡在一起,我怎会知道他的睡姿这么差呢。

    原来两米的床这样小,我不小心翻个身就能掉下去。他要知道吗,还是不了吧。我又没怪他,我是在怪床。

    我松开也抱他紧紧的手,他就立刻难过地蹙起眉,他在梦里都知我要离他远去。是因为他美丽,所以也要用最纤细敏感的神经捏造他的灵魂吗。我只是短暂地离开巢穴去为他捕猎啊,他就失去我在时肆意的勇气,惶恐地盘躲进巢穴的最深处,胡乱扒拉我们一起盖过的被子把自己藏起。我好难办,我总不能叼着他去外面捕食。

    我只好小心翼翼下床去做早饭。

    蒸汽在玻璃盖上凝水珠,另一边烧水壶刚好跳档。身后传来拖鞋嗒嗒的声音,舒虞从背后接近了我,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假装不经意地看我煮什么。

    他好快就起来了。

    我反手摸了摸小天鹅柔软的头发:“不再多睡一会?”

    “唔。”

    舒虞应我,又像没应,他还没睡醒呢。但固执的小天鹅自有他的一套想法,他要起来,就是睁不开眼也要从床上下来。

    “刷牙洗脸了没?”

    肩膀传来微动,是他点头,下巴戳得我心痒痒。

    我夸他好乖,调了一杯蜂蜜水给他,让他在饭厅边喝边等我。

    “嗯。”

    他现在好依赖我,空前满足了我的大男子主义,可他还有更会的。我转过头,才发现舒虞穿着我的衬衫。扣子只扣好几颗,锁骨与大半胸膛借我赏玩,圆弧形衬衫下摆遮他被我烙印吻痕的腿根,再下是两只笔直修长的腿。那双我在监控里幻想过无数次的脚踩在我普普通通又有油烟的厨房瓷砖地板上。

    我受不了了。

    为他这么坏诱惑我,为我这堪称笑话的自制力,为他怎么可以光脚踩进厨房。

    我掐了下舒虞的屁股,他立刻短促地叫了声,随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我这个禽兽,我就禽兽到底了,冷酷无情地把他两边屁股都拍了一下。

    “光脚也敢踩在厨房,快去穿拖鞋。”

    舒虞脚指头缩了缩,显然既无所谓也不情愿。不听话的小朋友必须要得到教训。

    我把他压在料理台的边角,抓着软绵绵的腿根把他微微提起,半硬的阴茎闯进衬衫,恶意地顶了下他肿起的屄。舒虞不肯穿脏内裤,所以衬衫下毫无遮挡,我的阴茎隔着家居裤和可怜的小屄亲吻,硬生生要肿得封闭的阴唇欢迎我,我擦着它们过去,最后把舒虞的阴蒂撞在料理台的边角上磨。

    一分钟后,小天鹅红脸喘息,抓着水杯忙不迭跑了。

    八点二十,吃完早饭,我护送舒虞回家换衣服,再一起出门。

    他的大学离家不远,开车只十分钟。虽然早摸清了舒虞的专业他的课表他上课的教室,但我装作一无所知,麻烦舒虞为我指路。脑海里那些原本灰白色的平面图经由舒虞的手推翻,我允许的,再请他与我共铸斑斓的三维立体。

    我什么时候跟踪调查过舒虞呢,从来没有的,是小天鹅邀请我参与到他的生活啊。

    在教学楼前停好车,我已经看到陆续有拎着早餐的当代大学生从车窗旁边路过。他们头发没梳好、脸也随便乱擦,等会还要在教室制造葱油饼的毒气,而我的小天鹅干干净净,和他们都不一样。

    舒虞已经解好安全带,我在他要说告别前抢先开口。

    “晚上下班要五点半,就不能来接你了。”

    舒虞愣了下:“没关系。”

    所以我递给他一把钥匙,对他笑道。

    “下课了自己一个人回家注意安全,回哪里都可以,等我回来煮饭?麻烦小虞想想今天吃什么了。”

    小天鹅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套,但我的手段显然卓有成效,我逗得他笑了。在不知所措的片刻怔愣后,他情不自禁的笑容是给予我的最大嘉奖。

    舒虞把钥匙接过,在车上就把它串进钥匙串里,现在他拥有两把形状相似的钥匙了。

    “谢谢。”

    他轻声说道。

    他下车了,记得我的叮嘱,所以照顾受伤的脚踝走得很慢,舒虞走进了人群中,逐渐被人群淹没。但我知道他最耀眼。

    逐渐有人注意到舒虞,性别男的女的,目光明的暗的,美人可以美不自觉,但永远不会蒙尘,因为庸碌的人会知道他的美。但我贬斥他们的爱都肤浅,否则刚才就该看到我们在车里吻别。

    来到公司,我工作之余打了个电话,在中午休息时间外出。

    市区一家不对外的私人会所里,友人牛饮肉桂,见到我来,放下茶杯啧啧发声:“你大忙人,我也大忙人,结果还是得我屈就等您这大忙人。”

    好茶一口吞肚,简直暴殄天物,我更怀疑他的食道和嗓子是否健在。

    当然面上我笑道:“抱歉,我回头寄一罐今天的茶到你那。”

    友人说:“可别,我底下那群臭小子不会品还硬要喝,专糟蹋好东西,我回头自己来找你拿,你可千万别往我那里送哈!”

    什么?他在说他自己吧。

    等吃得差不多后,友人才放下筷子,往后一靠,一副看透我的表情:“说吧,劳你楼大老板专程请我吃饭,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我也不兜圈子,微笑道。

    “我有一个朋友,遇上有人往他家偷装摄像头,不通过立案的程序,你能不能私下让你局里的人来,看看找不找的到什么线索。”

    有人放下杯子,不可思议:“操!有人进你家装摄像头,这是恶性商业竞争吧?!”

    我一顿,咬牙切齿:“真的我一个朋友。”

    “哦哦哦,”朋友尴尬笑了一声,连保证道,“行啊,你问下对方,什么时候方便,我让人去现场取证查查。”

    至于查指纹还是调公共监控,我这位警察朋友自有他的一套。

    不过。

    “有些东西,你让你手下的小年轻避开下。”

    “什么?”友人二丈摸不着头脑。

    我也许要换一个朋友。

    “他家也有我装的摄像头和留的指纹,注意点。”

    友人瞠目结舌,好半天他回我一句。

    “他是你仇人吧……”

    我的朋友义正言辞拒绝了我,说他好歹是一名为人民服务的正直公仆,并劝导我这个变态改邪归正,然后腆着脸要我买单。

    狐朋狗友。

    我把我的不爽发泄在下午的工作中,这些人根本不明白我对舒虞的爱意,他们凭什么定义爱是什么样的,他们爱过很多人么,他们爱的人里有舒虞么;即便都有,我也不与他们庸俗的爱同流合污。我爱我的小天鹅,监控是为了保护他,明知道他是珍宝,还将他随意置放,那是我作为爱人的失职。

    对,我是在保护舒虞。

    我没有错。

    我生气到下班,好在舒虞给我发来今晚的菜单。我买好菜,继续开车回到小区。在楼下,我远远看见了舒虞,他怎么出来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是那个“她”。

    我竖起鳞露出牙,她怎么敢来,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她离我的舒虞太近了,他们还在说话。我不管她看起来时二十岁三十岁还是四十岁,温柔贤淑或楚楚动人,她离舒虞太近了。我必须赶走她!

    我逼近。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她扬起手,打了舒虞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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