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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选择把人送出去，那所有代价也理所当然应该由他承担。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周潢整理了下表情，把人叫了进来。
秘书很焦急的模样，握着个手机跟拿了定时炸弹一样。
周潢习惯性皱了下眉，问：“出什么事了？”
“鸿源的人来了，现在就到楼下了。”
最近太乱了，乱得大家只顾得上自己，周潢满脑子都是公司这摊子事，再管不了别人的公司有什么动静，现在遇到这事，脑子简直是一潭死水。
“他们来干什么？”
十分钟后，鸿源的人被带进了一件小型会议室。
有专人过来倒了咖啡，刚要走时，被拦住。
“你们董事长呢？他什么时候能来？”来人问道。
被拦住的就是个一无所知的行政人员，对方语气很差劲，把她吓了一跳，才回道：“几位没有提前预约，董事长还在开会，会议结束过后董事长会过来的。”
来人态度格外不好，闻言“砰”一下站起身，“什么？他要开什么会？什么会都比不上今天我们过来这一趟，让他马上过来！”
行政人员显然没见过这份架势，差点儿没有惊叫出声，略带恐惧地看着面前的人。
过来的一行人中有个更年轻的站了出来，把情绪激动的那人拦了下来，语气公事公办：“我们确实没有提前预约，但这是我们鸿源集团的总经理，今天的事情事关两家公司。董事长在开会的话，总经理呢，让你们周潢周总过来一趟可以吗？”
即使提前表述过诉求，才上了来，来人还是详细再说了一遍。
“总经理现在也在开会，你们再等一会儿。”她匆匆开门离开。
“珍珍，咱们为什么不提前给周总打个电话，要是今天见不到人怎么办？”
被她叫珍珍的是个长相很明艳的女生，看着人畜无害，还有几分富家女的骄矜，很难相信刚刚那一番有理有据却强硬的话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
“楼下让人把我们带上来的那个人是周潢的秘书，她见过了我们，周潢没有不过来的道理。要是提前打了电话，还不一定能堵到人。”
中年女人脸上已经有了很明显的皱纹，两个女人有几分相像，却并没有母女的状态，反而是相悖的从属关系。
“咱们不是要见周总吗，周潢在公司会不会做不了主，把他叫过来有用吗？”
珍珍坐在桌边，漫不经心地道：“他家公司指不定是谁做主呢，年轻人总比老泥鳅讲道理，当然，也别指望今天这趟有用。”
“今天来这趟没用？”中年女人很是惊讶，又站起身，“那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珍珍到她一眼，让她坐下，“我看周家现在也是自顾不暇，咱们这趟最多试试深浅，你还指望周家能给咱们家赔偿吗？”
中年女人闻言有些示弱，“真要不到？”
珍珍掀起眼皮睨他一眼，转过头去。
办公室内，秘书真站在书桌前，手上在整理桌上的资料。
巨大的落地窗前，因为楼层太高，极亮丽的日光从透明窗照进去，光亮呈线状发散，从周潢的周身溢开，却显示出几分不恰当的寂寥。
“人在哪个会议室？”
秘书闻言，快速地说出了会议室的编号。
周潢没什么回应，点了点头就往外走。
秘书愣了下，转了下身体，说：“周总，我一块儿去吗？”
“不用，你先去忙吧。”
推开会议室的门，意料之中见到两张脸。
周潢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不见得多么难看，倒是平静得和往常一样。风轻云淡，看不出来遭遇了上午的骂战。
他并不清楚这两位来的原因，但猜得到不少，不过并不想细究原因，累得实在没劲了。
“两位好久不见啊。”
朋友
周决暂时歇了靠个人能力逃出这栋别墅的想法, 异国他乡，能消遣的也就这间电竞房。
随意掀开窗帘，别墅下隔了几米就站着一个保镖, 一点空隙都没有。周决不是个蠢的，当时看到的第一眼便清楚了除非他变成个蚊子, 要不然不能安全从这鬼地方脱身。
不过哪怕是能出去, 他的身份证明也不知道被夏免藏到哪里去了, 回国的机票也买不了, 只能在这个破地方游荡，跟异国野鬼一样。
想到这个特征, 周决没太有征兆地无声笑了下。笑了片刻，脑子又烦得很, 笑不出来了。
没什么劲儿地摔了下手柄, 周决仰头，脑袋正好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细长的脖颈上的喉结格外突出，滑动之下又是十分特别的风景。
分明是长裤, 却被拢起在膝盖之上，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脉络别致的大腿肌。黑色的裤子衬得那茬有日光照射的大腿格外透白，他常做运动，但这种地方总是隐秘的，显出一股并不健康的微妙的粉白。
总不愧是漂亮的。
那是比之手腕更加色/情的部位。
夏免推门进来见到的第一眼便是这个, 且无可奈何地被深切吸引, 上次有这样的景色, 还是在他某个无法回望的梦中, 像是喝了一瓶很烈的酒，只剩下最轻巧的虚幻的记忆。
只怕到头来梦是假的, 酒也假得让人撕心裂肺地吐出血。
夏免不舍得闭上一刻的眼，却每一刻都在向纵深地打碎心中的梦境。
听到声音，周决和他的动作一样懒洋洋地转过头，头发挡住脸的边缘，却让他的眼睛更加冰冷。
“滚。”
在以前二十多年的人生生涯中，从来没有这么难看的时候。
周决是个不会服软的人，也不懂人在屋檐下要适时放软姿态，他从来不会这样。
夏免抿了抿唇，终究没办法用同样的态度反驳回去，只能说：“你待在房间一整天了，去健身房锻炼一会儿吧。”
周决紧着张脸不看他，重新戴上耳机，一张脸上的表情难看得要命，却偏偏这张脸又实实在在好看得要命，微抿着的两片唇都像欲开未开的花。
夏免实在不用为了这份好看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他不是一个为了一张好看的脸就作天作地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到了完全不看脸的地步。
他不在乎脸，却不能不在乎面前这个人。
周决不理他，他也不走，却不敢离得太近。
身边多出一个人，即使无声，却因为过度的在意，导致那点儿微弱的存在，都显得十分有存在感。
周决终于忍不住了，把耳机往地上一摔，人就往出走。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避开。
一条裤腿落下来，正正好遮盖住了那条长腿，而另一条还白亮得如同清水里的藕一般漂亮，不过更难忽略的却是上面比之白皙的肤色更加健康性感的肌肉线条。
夏免垂着头，人走后才敢正儿八经站起身。
片刻，又低下了头，神色有一丝痛苦的微妙。
他忍得太辛苦了。
一路逛到楼下的厨房，周决拧开里面的冰水灌了一大口，也不见得有多么的舒畅。
他不想等太久了。属于他的时间正以指数型的速度流失，没有回头的机会。
异国他乡的街头，连空气都显出一种思念的冷味，愁得像夹杂在雨中的细雪，有一点儿的灰白，凸显出人在此间的薄然。
即使周决浑然不该是这样的气质。
月白的夜光从窗户闪进来，纯白的烟雾缭绕在指间，穿越出特别的弧线，格外美丽。
周决侧身站着，微微弓着背，一侧的胯抵在窗台上，硌得发出细弱的疼，身形显示出几分不合本质的单薄。
挺立的侧脸上，五官分明，又十分漂亮，露出的半边嘴唇微微张着，似乎能窥见里面艳极了的深红色，让人万分想舔/吻其中。
白色条状的香烟顶端燃烧出灰黑色的灰烬，一点依稀的猩红衬得细长的手指漂亮有力，低着头凑近去的脸也看出几分难以预料的苍白。
几许微末的夜风吹进来，头发似有若无地动着，白烟缠绕在眼前，分不清迷离散乱的究竟是眼神还是烟雾。
夏免靠在转角，眼中对方的身影并不能占据多大的画面，目光却只会有一个集中地。烟味传到鼻腔，让他不太舒服。
突兀地与另一道眼神相接，对方停顿了一会儿才移开，夏免只在第一刻时短促地恍惚了下，却没有躲避开的想法，不避不惧地继续看下去。
眼前忽然闪过什么东西，额头上传来一下刺，随后便是闷痛，夏免捂住那块地方，回看过去。
周决的脸色很冷，谈不上多难看，但反感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了。
短短几天下来，夏免都免疫了。
距离一点点缩短，周决也并没有厌恶到无法和人待在三步以内的地步，但也不见得有以前和夏免的好关系。
“我有个朋友在这边开party，你想去吗？”
即使双方都清楚这件事情是周潢做的决定，但周决还是单方面和对方陷入了冷战，单纯只是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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