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1)
那些人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想看曾经风光无限的人跌下来,摔得越惨越好。沈予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忽然很心疼程砚,很想回家陪着他。
沈予白不知道的是,他刚走,王主任就掏出手机,给程砚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喂,王主任?”程砚的声音有些疑惑,他没想到王主任会给他打电话。
“程砚啊,是我。”王主任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没别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沈教授刚才在我们这儿,差点跟人吵起来。”
程砚愣住了:“吵架?跟谁?”
“几个年轻律师,在茶水间议论你的案子,说话不太好听。”王主任说,“沈教授听见了,出去把他们训了一顿,话说得挺重的,我要不出来打圆场,估计真得吵起来。”
程砚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他想象不出沈予白跟人吵架的样子,沈予白那个人永远温和有礼,哪怕生气也是克制的怎么会为了他跟人起冲突?
“程砚,”王主任继续说,“我打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该告诉你一声。你的老师他很信你。你遇到的事儿,你也别太有压力,清者自清,事情总会查清楚的。”
“谢谢王主任。”程砚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程砚坐在沙发上,心里翻江倒海。
沈予白为了他,差点跟人吵架。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智的沈老师,竟然会为了他冲动。程砚鼻子有点酸。
沈予白回到家时,已经快五点了。
他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程砚站在门口,看到他,眼睛一亮,然后一把将他拉进去紧紧抱住了。
这个拥抱很用力,程砚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沈予白揉进身体里,他把脸埋在沈予白肩头,深深吸了几口气像只确认主人气味的大狗。
沈予白被他抱得有点懵,反手关上门,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
“想你了。”程砚闷闷地说,声音有点哑。
沈予白失笑:“这才分开几个小时?”
“就是想。”程砚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特别想。”
沈予白心里软成一片,任由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推了推他:“好了,让我换鞋。”
程砚这才松开手,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予白换了拖鞋,往屋里走,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角落那两个大行李箱,他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径直走进卧室换衣服。
程砚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盯着沈予白的背影,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沈予白换了家居服出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这才看向程砚:“这是准备在我这里常住?”
程砚赶紧点头:“嗯,可以吗?”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沈予白的脸色的变化。
“那还愣着干什么?”沈予白说,“把东西收拾收拾,规整好,别挡着路。”
程砚眼睛一下子亮了:“老师,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你能把东西搬走?”沈予白瞥他一眼。
“不能!”程砚立刻说,脸上笑开了花,他冲过去一把将沈予白抱起来,转了两个圈。
“胡闹!”沈予白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程砚把他放下来,但还搂着腰不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老师,我太高兴了。”
沈予白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脸:“行了,快去收拾。”
“这就去!”程砚松开手,乐呵呵地去搬箱子了。
沈予白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他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程砚收拾得很快,他把衣服挂进衣柜,沈予白换衣服的时候居然特意给他腾出了一半空间。这让他心里美极了,最后他把书和文件摆在书柜上,跟沈予白的资料并排放在一起。
收拾完,他走进厨房,沈予白正在切菜,背影看起来很专注。
程砚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沈予白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老师,辛苦了。”
沈予白动作顿了一下:“收拾好了?”
“嗯。”程砚点头,侧过脸看着他,“老师,今天王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沈予白切菜的手停了下来:“他说什么了?”
“说你在法援中心,为了我跟人差点吵起来。”程砚低声说,“老师,谢谢你。”
沈予白沉默了几秒,继续切菜:“没什么好谢的,他们说得不对,我纠正一下而已。”
“我知道。”程砚收紧手臂,“但是老师,以后别这样了,我现在这种情况,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当他们放屁就行了,不值得你生气。”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只要老师信我,全世界不信我都无所谓。”
沈予白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
程砚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程砚,”沈予白说,“我今天确实冲动了,不够冷静。不过我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说你坏话生气,还因为他们作为法律人,却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程砚的脸:“你的案子,我相信你会处理好。可是在那之前,我不允许任何人用不负责任的言论伤害你。”
程砚眼睛红了。他抓住沈予白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老师……”
“行了。”沈予白抽回手,转过身继续切菜,“帮我把蒜剥了。”
“好!”程砚立刻应声,乖乖去剥蒜了。
晚饭做得很简单,三菜一汤。两人坐在餐桌边吃饭,气氛很温馨。
书房夜话
晚饭后,程砚主动收拾碗筷,沈予白刚站起身想说“我来吧”,程砚已经麻利地把碗叠起来,乐呵呵地端进厨房了。
“老师你歇着,今天我来。”程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着哗哗的水声。
沈予白站在餐厅门口,看着程砚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开始洗碗,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他没有坚持,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沈予白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这两天整理的关于程砚案子的资料。
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晚上跟程砚谈谈。
大约二十分钟后,程砚洗完碗收拾好厨房,擦着手走进书房。看到沈予白正低头看文件,他眼睛一亮,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后面环住沈予白的脖子。
“老师,忙什么呢?”程砚把下巴搁在沈予白肩上,凑得很近。
沈予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有点痒,他微微偏头:“别闹,坐好。”
“不想坐。”程砚赖着不动,手还不老实地往沈予白衣领里探,“老师,咱们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他说“正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暧昧得不行。
沈予白脸一热,拍开他的手:“坐好,现在就是在干正事。”
程砚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转到沈予白面前,靠在书桌边上,一脸委屈:“老师,我觉得咱们现在一起去睡一觉才是最正的事儿。”
“少贫嘴。”沈予白瞪他一眼,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说正经的,你案子的事,现在有什么想法?今天去律所,秦主任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程砚看沈予白一脸严肃,知道今晚的“计划”恐怕得落空了,他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在沈予白旁边坐下,也正经起来。
“钱确实是从我一个二级子账户转出去的。”程砚说,“但我确定,我从来没动过那个账户。那个账户是之前办理财产品时银行自动生成的,我都没管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阳哥答应帮我查操作记录,看能不能查到ip地址,应该这两天就有消息。”
沈予白点点头,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敲:“秦阳之前跟我说,张法官曾经暗示过要你送钱,是不是真的?”
程砚想了想,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怎么说?”沈予白问。
“我在张法官手里打过的案子,每一个都印象深刻,打得特别辛苦。”程砚回忆道,“我能明显感觉到他不希望我赢,总是挑刺,找茬,特别难缠。”
“但是送钱的事……”程砚皱起眉,“我觉得他更像是在试探我,他虽然对我诸多刁难,不过我能感觉出来,他对我其实有欣赏的成分,有时候我论点精彩,他眼睛会亮一下,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沈予安静地听着,等程砚说完,他才问:“那你对张法官这个人,怎么看?”
他跟张法官没什么接触,所以更想听听程砚这个直接打过交道的人的意见。
程砚回答得很中肯:“他犯法的事,自然有法律去惩罚他,但就我这件案子来说,我不认为是他有意诬陷我。”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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